很討厭, 這是宇智波佐良娜對自己的父親宇智波佐助的感覺。

那個常年不回家,在記憶中連面孔都開始模糊的男人,佐良娜無法叫出爸爸兩個字。

儘管有父親, 但是在宇智波佐良娜看來, 自己是隻有母親的孩子,那個男人只不過是爲她提供了一份稀有的血繼,絲毫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

曾經的她對父親是抱有期待的, 在別人的口中,那是一個英雄,他和母親曾經和七代目火影一起拯救了村子。

她爲他自豪過, 因爲是兩個英雄的女兒, 所以她非常努力的想要獲得與身份匹配的實力。在學校的成績一直是第一, 一十歲的時候就覺醒了寫輪眼, 同齡人之中也沒有敵手。她幻想着將來成爲父親一樣的人。

她期待着他回家,看到她的努力, 也爲她驕傲。

這份期待,在一次次失望之後被耗盡,無論她多優秀多努力, 那個男人都不會回來看她一眼。

“因爲你父親在做很重要的事呀, ”每當提起那個男人, 母親總是臉紅心跳得像初戀的少女, “不要着急,佐良娜和我一起等他回來就好了。”她總是笑着讓她等待。

不明白,如果自己被忽略是無所謂的, 那麼母親呢?母親對那個男人來說也同樣不重要嗎?佐良娜不能理解,爲什麼母親還能笑得出來?

那是在故事裏,能和七代目一起拯救村子的少女,爲什麼在嫁給宇智波佐助之後,就變成了甘於平凡的家庭主婦,每天圍着柴米油鹽打轉每個月爲房貸操心?她的人生難道不該更有意義一點嗎?

關於父母的事情,佐良娜曾經試圖從和他們同一代的忍者口中得到更多的東西。

“很了不起呢,你的母親。”山中井陣的母親,母親的好友井野阿姨這樣告訴她。“從很小的時候喜歡一個人,一直喜歡到了很久後,我知道的只有你的母親和七代目夫人。”

“我們上學的時候,你的父親就非常的受女孩子歡迎,幾乎全部的女孩子都喜歡他,包括我,所以我和你的母親還當過情敵呢。”回想起孩童時代,井野阿姨臉上帶着笑容。

“爲什麼會喜歡他?”佐良娜不明白,她所瞭解的宇智波佐助,並不是個討人喜歡的男人,就連僅有的幾次見面裏,面對她這個女兒,也幾乎沒有笑臉。

“你要讓我說一些有深度的喜歡理由,完全說不上來啊。六七歲的小女孩的喜歡,哪有什麼複雜的東西,成績好,長得英俊,酷酷的性格覺得好帥!這樣輕易就喜歡上了啊!”井野阿姨握着拳揚了揚,好像找回了喜歡那個人的感覺一樣。

“那時候的我們,都因爲這樣淺薄的原因喜歡着佐助君。”井野阿姨把因爲想起初戀對象興奮而弄得亂七八糟的花整理好,嘴角帶着微笑,“隨着慢慢長大,接觸了更多的世界,變得成熟,還因爲一些不可抗拒的變故,”當初誰也想不到佐助君會離開木葉,而他離開之後,誰也不會相信他還會回來,除了第七班剩下的兩個傻瓜。

“就會從那種幼稚的癡迷裏清醒過來。”當初會爲了爭搶佐助君身邊座位爭吵不休的女孩子們,現在都是別人的母親了,走在街上的時候會笑着打招呼,誰還會想起曾經喜歡過的那個男孩子呢?“所以小櫻那傢伙,真的很了不起呢,從一開始喜歡一個人,一直堅持到了現在還在喜歡。”不管那個人變成了什麼樣子,一直一直的喜歡着。

無論怎麼淺薄可笑的開始,並不影響她獲得一個幸福的結局。

“井野,我很害怕。”即將穿上白無垢的春野櫻,那雙碧綠的眼眸裏是很久都沒有出現過的彷徨無措,緊緊的握着她的手,試圖從她身上得到安慰。

“到現在我還是覺得很虛幻,我真的要嫁給他了嗎?比起佐助君和鳴人,我那麼普通,必須要拼命的努力才能跟上他們的腳步,稍微懈怠一點點,就會被他們遠遠的甩在身後。長得不漂亮,脾氣也不好,忍術也不好,一身怪力,這樣的我,佐助君會喜歡嗎?”

井野懷疑好友得了婚前恐懼症,五代目、六代目共同的徒弟,木葉甚至整個忍者界頂尖的醫療忍者,怪力配合忍術讓她足夠站在兩個同伴身邊。沒有強大的血繼,也沒有什麼奇遇,普通得和其他女孩子一樣,卻靠着自己的努力站在了他們身邊。她早就變得自信又強大,爲什麼在宇智波佐助面前,還是那個會因爲寬額頭而自卑的小女孩呢?

“真的不是因爲我表白了還擅自等了那麼多年,還……有了孩子,佐助君纔不得已娶我嗎?”說着這些的她,脆弱得一碰就會碎掉。

*****

“那父親……對母親是怎麼樣的呢?爲什麼會和她結婚?”佐良娜非常想知道自己父母的感情。

真是的,和你的母親問了一樣的問題啊,井野看着那兩個人的孩子,“佐助君啊,那種糟糕的性格,”即使是初戀,井野也不得不說,宇智波佐助那種讓年少無知的她迷戀不已的性格,長大了看其實非常糟糕,“我覺得不是會因爲外界壓力而妥協的,也不是會對女人憐香惜玉的男人。他做出的決定,唯一的原因就是他願意。”

“雖然不善表達,但是他是愛着你母親的。”仔細想想,婚禮上的那個笑容,應該是她見過佐助君最溫暖的笑了,牽着小櫻的手,眼裏的喜歡是藏不住的。“當然,也是愛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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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着自己嗎?佐良娜感受不到。

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握緊了手,宇智波佐助,她的父親,想不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他。

她一開始拒絕,是因爲整件事都透着詭異,就像一個誘騙小孩子的陷進。

宇智波鼬,她的伯父,即使父親不在,母親也會經常帶着她一起去祭拜的人。突然有聲音冒出來說這個死掉十幾年的人現在等着你去拯救,太荒唐了,要是把她當做普通的小孩,以爲很好騙就錯了!

她拒絕成爲臨時工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只留下了一份合同,那個聲音就消失了。

如果她只是普通的小孩,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可偏偏她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她的伯父,另一個宇智波,或許會知道她一直追尋着的答案。包括宇智波一族的覆滅,包括父親不回家的理由,她天真的以爲,能從另一個宇智波口中得到答案。

胡思亂想了好幾天,最後猶豫着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眼前突然一黑,再亮起來的時候,已經在寵物店的外面了。

“宇智波?”杏子左右看看,準備上樓的佐助也轉過身,聽見響動的烏鴉鼬撲騰着翅膀飛了過來,習慣性的落在杏子肩上,讓佐助更確定了心裏的猜想,他哥哥果然對人家店主有意思啊。遙想年幼的時候,哥哥召喚出通靈獸烏鴉,讓他摸摸都不肯,現在這麼主動的站在店主肩上,而且動作熟練,一看就不知道站過多少次了!

比起突然出現的又一個宇智波,佐助的心思還是更多的放在自己哥哥的身上,這也怪不了他,畢竟也沒人跳出來,指着新來的小姑娘說,看,這是你十一年以後的女兒。

而宇智波佐良娜就不這麼想了,最後一次見父親還是好幾年前,他留在她腦海中的模樣已經模糊,而且宇智波家的人也不怎麼顯老,所以宇智波佐助的反應在她眼裏,就變成了他已經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了!

所以媽媽的等待,她的等待,對這個男人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東西嗎?她們的存在連讓他記住的資格都沒有嗎?!

無法忍受,佐良娜死死的看着那個男人,眼中是藏不住的憤怒,拳頭握得越來越緊,不自覺的去摸腿上綁着的忍具包。

小姑孃的異常幾個人都察覺到了,在她摸向忍具包的時候佐助提高了警惕。並不是所以忍者都喜歡把忍具包綁在腿上,來自不同的忍村,使用不同的忍術,忍具包放的位置也不同,綁在腿上,這種綁法在木葉比較常見。

“你好,我是寵物店的店主淺川杏子,佐良娜嗎?先進來吧,外面有點冷呢。”杏子走過去把手放在小姑孃的肩膀上,將她帶進了店裏,轉身關上了門。“沒想到會有這麼年輕的小姑娘來幫忙呢,家裏不會擔心嗎?”

“沒關係,只是離開一兩天,出門之前我和媽媽說出來訓練了。”店主友善的態度讓佐良娜稍微清醒了一點,賭氣似的不去看那個男人,就好好看看,他什麼時候能認出自己。“父親的話,”她嘲諷的冷笑一聲,“那種幾年都不回家的男人,恐怕是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了。”

嘴上這麼說着,卻還是抱着一點點的希冀,已經說得這麼明白,她偷偷的看着那個男人,他也看着她,但是眼裏的戒備卻讓她心寒。哈,還對這種男人抱有期待的自己真是夠蠢的。

佐良娜冷冷的看了佐助一眼,偏過了頭,“這兩天打擾了,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請儘管吩咐我,我會盡力做到的。”

“好的,還好提前準備了兩間屋子呀,”看來還要抽空再整理兩間出來,反正三樓都是空閒的。不過最近寵物店也沒有什麼需要做的,剛好是一輪結束空閒的那幾天,這麼想幹脆明天就請兩位臨時工幫忙打掃三樓好了。“好巧啊,你們都姓宇智波,仔細一看,還有點像呢。”

“是很巧,不知道你是從哪裏來的,也許我們認識?”又一個宇智波,來自木葉。

宇智波,忍者,木葉,會出現在這裏,唯一的目的,只有自己的哥哥宇智波鼬。佐助認真的回想,宇智波佐良娜,滅族之前有這樣一個人嗎?這個年紀和現在的哥哥也差不多,難道……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往鼬那邊飄。

沒有這個人,宇智波鼬很肯定,他清楚的記得每一個在那個夜裏死去的族人的名字。但是杏子提起,他也注意到,那個孩子,和小時候的佐助的確有幾分相似。

沒辦法在忍耐了,佐良娜低着頭,眼眸變得猩紅,“不,我並不認識你這樣的男人,讓自己的妻子一直在等待,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這樣的人……你這樣的人……我一點也不想認識啊!”

緊握着拳一躍而起,往那個男人臉上狠狠揍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櫻:……怎麼辦?!一不小心把房貸還沒還清的房子弄塌了!老公!

佐良娜:……怎麼辦?!一拳下去把別人家的房子弄她了!爸爸!

佐助:……等我去抓幾個叛忍換錢

鼬:……我愚蠢的歐豆豆喲,現在知道攢錢的重要性了吧

其實我是想每天賣萌打滾求作收的,但是無奈作收滿三百的車還沒有發,只能忍着,明天把車停到微博停車場之後再來求作收滿四百=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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