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一瞬,秦狩的嘶吼忽然停了,他空洞的眼睛裏眸光一頓,漸漸的,有了一絲清明。
“媳……婦……”
蘇木趴在他胸前縮成一團的身體也是一僵,立馬,她直起上半身看他,莫名的就是泣不成聲,“是我……”
他卻忽然又緊蹙了眉頭,蒼白的臉色,沒有一絲血色,他呢喃了一聲,“疼……”
彷彿是個在黑暗裏摔倒了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抵上他的額頭,她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會努力……爲你減輕一些痛苦……”
接着,她便再次吻住了他的脣,身體也緩緩的有了動作。
他的喉間發出悶哼聲,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可也該死的性感。
這給了她最大的鼓勵,即使身體裏的痛苦還未全部消失,她也顧不上這個了。
她淺淺微笑,沒了平日裏的大大咧咧,只讓人覺得心裏有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很快就沒事了……”
脣齒相依間,是她甜膩的話語,秦狩的痛苦也未減輕一絲一毫,可卻也生出了他以前從未感到的快樂,兩種感覺相互衝擊,誰也不讓誰,卻也有了一種另類的刺激。
他半眯着眼睛,見到的是她淚痕未乾的小臉,想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然而雙手被綁在牀邊的他連這個簡單的動作也做不到。
在她賜予的情潮與身體骨頭生長的疼痛裏……他的眼神越來越迷離。
她是他的女人。
以後……他絕對不會再讓他哭了。
一夜過得十分的漫長,最後到底是如何帶着滿身的痠痛結束,除了他們兩人誰也不知道。
黎明的第一束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的時候,細微的幾道聲音響起,病牀上的人已經輕而易舉的將捆綁着自己的繩子扯斷了。
他側身,把睡在自己身邊的女孩緊緊的摟進了懷裏,再也不捨得放開。
即使是骨頭已經生長連接完,可斷骨的疼也不可能消失的這麼快,但他體會不到身體的疼了,只有慢慢的愉悅。
一點點的痛苦而已,與她帶來的歡愉相比,完全是不值一提。
她溫暖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胸膛,彷彿也將他的心暖化了,秦狩的脣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又一手按着她的背,讓她更緊密的貼在自己的懷裏。
蘇木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了差不多有十點了,入目的就是男人的胸膛,她倉惶抬頭,“阿狩?”
“媳婦……”秦狩抱着她蹭了蹭,活脫脫的就是個撒嬌的模樣,雖說用這樣的話形容男人不太合適,可的確也能讓人的心都化了。
蘇木顧不上嚎一句這個男人怎麼也可以這麼可愛,她關切的問:“傷口還很疼嗎?”
“不疼了。”他抓着她的一隻手貼在自己的臉側,半眯着眼睛,像是隻慵懶的狐狸,他呢喃輕語,“昨天的我……很舒服很舒服,可以再來一遍嗎?”
蘇木臉色一紅,“你傷還沒好就瞎想什麼呢!?”
不只是他的傷還沒好,她自己的身體……也還沒有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