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垃圾星上的舊識「二更」

　　之後，斯年和昆汀一直到打累了才收手。

　　而這時，隔壁巷子裏再次傳來異動。

　　聽到聲響後，小涼迅速化爲貓獸，直接從高牆上翻了過去，斯年和昆汀也連忙追上。

　　又是一灘血跡。

　　昆汀留下斯年照看小涼，自己四處查勘，然而，仍是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是暗靈作祟？

　　不然，什麼獸人的速度可以這麼快，且不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但不管對方是誰，這麼頻繁的作案，這麼兇殘的手法，未免也太囂張了。

　　這時，小涼在位於巷子深處垃圾箱的陰影後面，發現了一個鬼祟的身影。

　　小樣，看我這次不逮到你！

　　小涼抬手示意斯年和昆汀不要跟進，自己則貓着身子，悄無聲息的慢慢靠近。

　　只見垃圾箱後面的背光處，一團矮小的黑影在小心翼翼的喫一個獸人的殘肢。

　　原來，這喫獸的怪物其實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直接在暗處開喫嗎？

　　“不許動！不然我攻擊了！”

　　小涼煞有介事地呲牙兇道。

　　對方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直接扔掉了手上的“食物”。

　　明明喫的是滿臉血跡，但那“怪物”的雙眼因受到驚嚇而透露出笨拙懵懂的神色，竟讓小涼感覺對方有點……傻！

　　不過，這瘦弱笨拙的短腿模樣，讓小涼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柯柯？是你嗎？”小涼驚訝道。

　　對方仔細觀察了一下小涼的瞳色，猶疑道：“你是……垃圾星上的小白貓？”

　　“嗯，我現在的名字叫小涼。”

　　對方看到故人很是激動，不過很快，他又變得有些沮喪。

　　“我是柯柯沒錯，但現在……我連個獸人都不是……”

　　小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些獸人都是你殺的嗎？你是在……喫獸人？”

　　聽到小涼的詢問，柯柯有些慌張，他連忙擺手，否認道：

　　“不不……我哪有那個能耐，我只是跟在別人後面，撿一些殘渣喫而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小涼問道。

　　柯柯表示：“這裏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地方，他們隨時會回來的……”

　　於是，斯年帶小涼和柯柯離開了風俗街。

　　並就近開了兩間房。

　　一間讓通宵未睡的小涼稍微休息一下，一間則用來帶那個叫“柯柯”的先去清洗乾淨身上的血跡。

　　當然，昆汀也在。

　　據柯柯交代：

　　他原本是一個短腿犬族的戰五渣，之前和小涼一同在垃圾星上生活。

　　青梅竹馬，相互照顧？是不可能的。

　　垃圾星上的食物有限，大家爲搶一包剩餅乾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情。

　　不打架的時候也不是因爲謙讓，而是因爲根本就找不到那麼多可以爲之打架的剩餅乾。

　　所以，柯柯活着的時候，最大的能耐就是欺負一下比他更爲弱小的獸人，比如小涼。

　　但垃圾星上的條件實在是太艱苦了。

　　在小涼被拾荒獸人撿走後，柯柯也沒能熬過那個寒冬。

　　是的，他死了。

　　終年單身，沒有享受過一天身爲雄獸應該享有的福利。

　　“之後呢？”

　　斯年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小涼的這次任務，怕是真的遇到靈異事件了。

　　而一旁的昆汀·斯諾，腦子裏全是“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到哪裏去？”的終極哲學問題。

　　柯柯繼續說道：

　　“之後，我就不知道怎麼的到了傳說中的暗靈星。

　　那裏很可怕，但是在暗靈星，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對我這樣的獸人來說，只要是離開沒有食物的垃圾星，哪裏都是天堂……”

　　據柯柯的瞭解，暗靈星和外界其實是有一條可以通行的通道存在的。

　　只是那條通道平時並不會打開。

　　所以，活着的獸人無法進入到暗靈星，而死後的獸人也無法從裏面出來。

　　這也就是爲什麼絕大部分獸人都不知道、也不願意相信暗靈星存在的原因——沒見過就以爲不存在。

　　斯年再次向柯柯問道：

　　“既然暗靈不能從暗靈星出來，那你又是如何出現在帝王星風俗街的？”

　　柯柯如實回答：

　　“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出來。每年暗靈節的時候，大家還是可以出來玩一會兒的。

　　只是，靈王說了，如果零點時沒能順利返回到暗靈星，我們這些死後的暗靈就會徹底的化爲烏有、煙消雲散。”

　　斯年很快從柯柯的話語中發現了問題所在：

　　“你在暗靈節的這一天出來了，但是沒有回去？而且也沒有煙消雲散？”

　　柯柯委屈的手指對手指。

　　“人家也是第一次當暗靈沒有經驗嘛！好不容易可以見識到外面的世界，就一時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等我發現大家都回去了，自己再想往回趕的時候，通道已經關閉了。

　　我當時很害怕，好不容易以暗靈的形式重生了一回，還是沒能解決單身的遺憾……居然又要死了。

　　可能是獸神都看我可憐吧，在我絕望的四處飄蕩之際，我居然見到了一羣食屍靈在攻擊活着的獸人！

　　而且我發現，那些食屍靈每次飽餐一頓後，實力就會增長一些。

　　所以我就猜測，如果暗靈去喫活着的獸人，應該就能以某種形式繼續存在下去。

　　不過，我沒有那個能力去攻擊獸人，就連靠近都不行，所以，我就跟在那些食屍靈的後面，通過撿食一些殘渣苟延殘喘……”

　　斯年：“然後你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是啊，不人不鬼的。”

　　柯柯看起來委屈極了。

　　“那些食屍靈是從哪來的？”斯年再次提問。

　　“應該是一些強大的邪靈畜養的吧，我只是一個小暗靈，具體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斯年聽後，難得認真的和昆汀交換了意見：

　　“這樣看來，想要解決這次獸人失蹤的任務，我們必須要去一趟傳說中的暗靈星了。”

　　昆汀看起來有些心力交瘁，他蔫巴巴的，嘆了口氣說：“只能如此了。”

　　之後，昆汀向奧卡姆彙報了這件事的始末。

　　畢竟這事已經牽連了很多獸人無辜的生命，而且那些食屍靈很可能會繼續作惡下去。

　　如果不及時處理，將來很可能會成爲整個獸世聯邦的巨大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