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天時間都在錦園,顏小月難得的起了興致,拿出古琴與蔣思言合奏起來。室外寒風凜冽,室內溫暖如春,身邊有“美”好伴,讓顏小月舒服得直感嘆這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下午午休起來便開始梳妝打扮,準備參加府裏的年夜飯了。
未時末蔣思言攜着顏小月一起步行着去了上院,“下雪了!”
蔣思言幫顏小月將披風上的帽子帶起來,舉着傘擋住風雪,“瑞雪兆豐年,明年肯定是個好年成。”
“那就好,這樣百姓的生活也能松乏一些。”
蔣思言笑了笑,將傘更往顏小月這邊靠近了些。
喫過年夜飯,府裏請來的戲班子開始依依呀呀的唱了起來,衆人聚在溫暖的閣樓裏,喫着點心,喝着香茶,聽着曲兒,倒是自在。
因蔣家兩老都愛聽戲,所以在聽戲的時候衆人都安穩的坐在自個位置上,看模樣都像是愛聽的。顏小月選了個避靜的角落坐下聽着依依呀呀的曲調,倒也興致頗高。
正看得入神的時候,二夫人蔣唐氏往顏小月身邊坐下,“月娘可喜歡聽曲?”
顏小月轉頭一看,笑道:“是二嬸啊。這曲子我也聽不懂,只覺得調子好聽啦,還有那些伎子的裝扮也挺好看的。”
蔣唐氏溫和的笑了笑,“喜歡聽就好,以後有機會多聽幾次就能懂了。”
顏小月笑眯眯的點點頭,轉過頭繼續看戲去了。
蔣唐氏也邊看邊笑着問道:“月娘初二可是要回楊府?”
“是呢!二嬸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只是好久沒見楊夫人了,到時候記得幫我問好。”
顏小月隨意的點頭答應着,“好的,二嬸。”
蔣唐氏“對了,月娘,楊家的小娘子及笄了,可說親了沒有?”
“義母正在忙着相看吧。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看中的?”
“這樣啊,那你回府時幫我帶個口信給你義母,就說說,我初六去蔣府拜訪。”
顏小月聽了一愣。轉過頭呆呆地看着蔣唐氏。半響才眨一眨眼睛,“二嬸卻說楊府是要?”
“呵呵,都是爲了兒女的事兒。”蔣魏氏笑眯眯的說着。
顏小月聽完直接變了顏色,轉頭看着對面蔣思琪斜歪着地吊兒郎當的模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暗自深呼吸好幾次。纔將氣息平靜下來,忍着不出聲。
之後戲臺上唱的什麼,顏小月全然不知。心裏着急不安,只想着快點會衍月居去問問蔣思言,蔣唐氏那話說的什麼意思。
好不容易盼來了子時,從皇宮放出的煙花亮了半邊天空,衆人看完煙火喫了餃子便散去了。
顏小月迅速找到蔣思言,拉着人就往衍月居走去。
蔣思言第一次見到自家娘子主動模樣,笑着打趣道:“娘子,這般心急可是做什麼呢?”
顏小月回了一句,“快走,回去我有事兒問你。”說完便不在出聲,拉着蔣思言直直的往衍月居走去。
回到衍月居裏,蔣思言倒了杯溫水遞給氣息不穩的顏小月,說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娘子這麼急衝衝的拉着爲夫趕回來想要問什麼?”
顏小月接過杯子一口喝完,“相公,今兒二嬸說初六要親自去一趟楊府找我義母,你知道是爲了什麼事兒嗎?”
蔣思言眼神一閃,“如今蔣楊兩府是姻親,二嬸去楊府不是很正常的嗎?”
顏小月冷哼一聲,“相公,你是真不知道嗎?”
蔣思言摸摸鼻子,“娘子,你不覺得二弟和瀟娘很配嗎?”
顏小月眼睛一睜,“相配?蔣思琪?哼,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沒門。”
蔣思言喝了一口茶水,慢慢地說道:“娘子,思琪品行還是很好的,再說得祖父看中,以後前途無量,嫁給思琪怎麼不好?”
“哼,就他那花花公子樣兒,嫁給他能幸福嗎?”
蔣思言拉着顏小月正色道:“月娘,你不會是想要瀟娘以後找的相公也和我這樣吧?”
顏小月看着蔣思言認真模樣,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低下了頭,半響開始說了一句,“爲什麼不可以?”
“月娘,我答應你一生只要你一個也只有你一個,可是你以這個要求去幫瀟娘尋找夫君,你覺得能找到嗎?瀟孃的性子能管束得住她的夫君嗎?”蔣思言輕輕的問完就沒有再說了。
楊瀟兒性子柔綿,還真不是強硬的主,只怕是管不了人的。“但是,無論怎麼說蔣思琪絕不是好夫君的人選。”
“思琪現下年歲不大,等以後經歷的多了只會越來越成熟,再說府裏不是還有你在嗎?既能照顧下瀟娘,也不擔心妯娌關係。”
顏小月翻個白眼,“你別說乖話,反正我是不答應的。”
蔣思言無奈道:“這事兒自有長輩們去相商,你着急上火乾的什麼呢?再說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你就不用管了。”
“你跟我說說,這事兒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哪有多早啊,就是前幾天祖父突然提起該給思琪成家了,二嬸和祖母選來選去就挑中了瀟娘,說她懂事乖巧,人也沉穩最合適不過了。”
顏小月氣哼哼沒有再說,直接睡下了。
初一巳時初,顏小月蔣思言穿戴整齊的聚在敬榮院,由蔣忠賢領着進了祠堂。
這是顏小月第一次進蔣家祠堂,只見寬敞的大堂裏錯落有致擺放了近百個牌位。蔣忠賢和蔣阮氏在正前方,蔣思言拉着顏小月站在左手方位,蔣政和唐氏,蔣思琪都在右手方位,一起敬拜先人。
顏小月仔細一打量,發現自己前方牌位的名字都有第幾代某某,而蔣思琪那邊的只有名稱,但卻與這邊的一一對應,最下方的是第十八代蔣明和第十八代蔣來氏,右方對應的位置還空着在。
顏小月仔細數了數,這些牌位左右對稱卻一邊只有一對牌位,難道說蔣家每代只有兩個男丁?
在認真看了看,十七代有牌位,右側也是空着的,再看看蔣思言和蔣思琪站得位置,顏小月感覺自己好像觸摸到了什麼,又好像還是什麼也不知道。
出了祠堂衆人一起用了早膳,便各自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