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資料顯示得很清楚,這塊烏木佛陀被廖國忠買下之後,就沒有再易主,所以也不存在多次交易的情況,那麼,如果張翠芬當年沒有賣掉這塊烏木佛陀的話,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廖國忠購買了贓物。
購買贓物是違法的,再請個好一點的律師,說不定,能把東西拿回來。
只是,又要打官司的話,梁笙擔心方明薇會很累。
“我馬上讓人去查!”顧墨珏正要發動車子,卻聽到梁笙這麼問,便停止了要發動車子的動作,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交待了一聲,就掛了電話,然後對梁笙說,“既然想要通過法律途徑找回來,我們就得先跟張翠芬確定一下東西是她當年賣掉的還是被人偷走搶走的?”
“那,去問問她?”梁笙看着顧墨珏問。
“嗯。”顧墨珏點頭,發動車子朝張翠芬現在居住的工地開去。
抵達工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鐘,晚飯是趕不上了,梁笙只得給方明薇打電話,把今天經歷的事情和他們打算做的事情跟方明薇說一下。
方明薇只告訴她要注意安全,跟張翠芬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別讓人覺得她們看不起他們。
梁笙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一一答應下來。
梁笙和顧墨珏在工頭的帶領下找到趙家的宿舍,說是宿舍,其實就是他們在自己建城的框架房裏用木板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裏面有幾張chuang和鍋碗瓢盆之類的。
梁笙和顧墨珏走進去,很有禮地跟趙家的人打招呼:“趙叔叔,張阿姨,明月姐你們好,我是梁笙,這位是我師父顧墨珏,我是方明薇的女兒,之前在法庭上,我們見過的!”
“你就是那個養女的女兒?”趙明月聽到梁笙說是方明薇的女兒之後,心裏沒來由地就有一股氣,“你們已經得到那麼多錢了,還來我們家做什麼?滾,給我滾,我們不想你看那張到處炫耀的嘴臉,看着就讓人噁心!”
“明月,不能這樣跟客人說話!”張翠芬聞言,立即嚴厲地指責女兒,“上門是客,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客人?”
“媽,我爲什麼不能這樣對她?她和她的媽媽搶走了原本屬於我們家的東西,你也看到了,那是十一個億,十一個億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我和哥哥花到下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趙明月拿出一分報紙,丟在張翠芬的面前,正是今天的報紙頭條,上面寫着“華達地產”前總裁夫人控告前夫和小’三,獲十一億賠償!
又是一個想不勞而獲的人,梁笙無奈,看着張翠芬,“張阿姨,我今天是代我母親來的,她因爲接下來要坐雙’腿的治療,不方便出療養院,所以我過來想跟你談一談當年遺產分配的事情,不知道您是想單獨跟我談,還是”
後面的話,梁笙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一眼趙松和趙明月,詢問的意思很明顯。
趙明月聽到梁笙竟然提出來想跟張翠芬單獨談,她知道自己的媽媽是個老實的,就怕梁笙欺負了她媽媽,立即大聲朝梁笙吼:“我是我媽媽的女兒,既然要談我媽媽的遺產,爲什麼我不能聽,不要以爲你們出身富貴,就可以欺負我們。”
有理不在聲高,梁笙對趙明月的行爲實在是無語到了極點,她當然不是非要跟張翠芬單獨談,她那樣問,只是想問問張翠芬,遺產的事情,她是否想讓家裏的人知道,見張翠芬不說話,她只得重新再問一次:“張阿姨,您的意思呢?”
“他們是我的丈夫和女兒,明月也上高中了,是懂知識的人,就讓他們也一起聽吧。”張翠芬說。
“好!”聞言,梁笙也就不客氣了,自己伸手拿了角落裏的兩張塑膠凳子,遞給顧墨珏一張,然後坐下對張翠芬說,“根據我媽媽說的,當年外公外婆在和你相認之後就分配了遺產,她作爲養女,得到了方家的公司,也就是‘光明地產’,因爲外公跟我爺爺是好朋友,所以‘光明地產’併入‘華達地產’成爲一家公司,我媽媽也因此佔有‘華達’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這些是外界所有人都知道的。”
其實這些方明薇當年並不知道。
張翠芬的這些事情,這些資料都是昨天顧墨珏去查張翠芬才查出來到,梁笙當然不能直接告訴張翠芬他們去查了她的資料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件事我當時就知道了!”張翠芬說。
“那外公外婆就沒給媽媽留什麼東西嗎?”趙明月每每想到這一點,心裏就很生氣,憑什麼給那個養女那麼多?
“外公外婆將方家的老宅給張阿姨,還給了張阿姨一塊烏木佛陀,那是方家的傳家之寶,他們把這些東西給張阿姨,就證明了他們已經認了您,在他們二老的眼中,錢比不上自家祖上傳下來的房子和傳家’寶重要,他們是把最貴重的東西給了張阿姨!”梁笙見趙明月還是這幅態度,這才耐着性子跟她解釋。
“一個破宅子值什麼錢?我哥哥小時候得病都賣掉了,還有那什麼烏木佛陀,根本就不值錢”趙明月依舊很不福氣地說。
“那塊烏木佛陀是方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少說也有千年了,你竟然說不值錢?”梁笙是真的動怒了,“那塊烏木佛陀在九年前就已經值九個億了,因爲方家祖上有一個印度妻子,那塊烏木佛陀就是她的嫁妝,從印度帶來的佛陀烏木牌子。你竟然說不值錢!”
“你你說那值九個億?九個?”趙家所有人都愣住,顯然被這個消息下得的不輕,最嚴重的要屬趙明月。
“對,九年前的九個億,如果放到現在,起碼是三四倍的價值!”梁笙點點頭!
那塊烏木佛陀的價值已經不只是那塊烏木的價值了,還因爲上面雕刻的佛陀像,以及它的來歷,那是方家一位老祖宗的嫁妝,代代流傳,傳承了千年的傳家’寶,文化價值和藝術價值都是無法估量的。
“三三四倍的價值?”趙明月只記得梁笙說的這句話,原來他們家也是有傳家’寶的,竟然值那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