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與李唯一喫過飯,趙國邦說:“你要娶我女兒我也不反對,不過,你也要有誠意纔行。”李唯一聞聽有戲,便說:“我非常有誠意。”
“光嘴上說說可不行。”趙國邦眯着眼若有所思的樣子,讓在一旁的母女倆也很納悶,不知他葫蘆裏賣什麼藥。
“這樣吧,我女兒爲你付出實在太多,你就這樣輕易地將她娶走的確是委屈了她,你回去籌齊20萬塊錢來再說吧。”
趙國邦的一席話讓大家都頗感驚訝,何慧珍首先表示不滿:“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女兒趙晶晶更是撅着嘴:“你是不是想把我當商品賣了呀?”
趙國邦一概不聽,“別說那麼多,要娶我女兒,少一個子也不行。”他轉而對李唯一說:“你認爲我女兒值不值這個數?”李唯一毫不猶豫地回答:“值!不過”他正想說人的價值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之類的話,不料卻被趙國邦用話語制止了,他說:“既然值,那你到底願不願給。”李唯一說:“願給,我當然願意給,可是我沒有那麼多錢啊。”
“這我不管。”趙國邦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這是我對你設定的門檻,你若拿不出,就再也不要提娶我女兒的事。”
“爸,你這不是刁難人家嗎,別這樣啦。”趙晶晶想用撒嬌的方式改變父親的態度,但並不奏效。
趙國邦對李唯一說:“說我有意刁難你也行,我女兒爲你付出了那麼多,你難道不應該爲她受些委屈?你能籌到20萬算你有本事,我心甘情願將女兒嫁給你,你若籌不到,就只能怨你自己無能了。”
李唯一見趙國邦態度堅決,心想還是先答應了再說,只要有一絲希望,就要竭力去爭取,“好,就按趙叔叔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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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儘管參加工作有十多年,但由於平時花費不少,加上離婚時將多數財產交與前妻吳慧賢,所以別說20萬元,就是拿出兩萬元都讓他頗爲喫力。回到高峯後,李唯一一直愁眉不展。
還有一件煩心的事,就是蔡芬之死始終沒有一個確切的結論,這讓李唯一總覺得如梗在喉,他雖然已脫離了謀殺的嫌疑,但真正的兇手呢?李唯一有一種直覺,總認爲與蔡芬有姦情的鄭金平疑點頗多,儘管他有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明,可他是否和自己一樣,是別人作了假供呢?
李唯一很想破解這些迷局,可惜自己並非警務人員,難以作深入的調查瞭解,加上自己現在有20萬元的重壓,又如何有心思和精力去想着對付鄭金平,爲春子報仇?然而令人興奮的是,李唯一腦中那籌集20萬元與對付鄭金平的兩碼事混在一起,竟讓他找到了共通點:鄭金平不是挺有錢嗎,20萬元不如讓他出,也好打擊打擊這個淫人妻女的小人。想到這,李唯一不禁釋然,他仰天對春子說:“好兄弟,你老婆被人搞了不算,還死得不明不白,我替你出氣去了!”
但如何從鄭金平身上拿到錢呢,偷盜?搶劫?綁架?每個方案都充滿兇險,怎麼辦呢?李唯一開始尋找時機。
就在李唯一思量如何對付鄭金平以替春子報奪妻之仇時,遠在深圳的春子的生活又發生了新變化,他被深圳一家公司請去當了總裁祕書。
機遇源於春子發表在某報上的一篇文章《對一個瘋女人的深情懷念》,因爲這篇文章,他認識了珠三角文化傳播公司的總裁歐陽江河。
那天,春子在酒店門口值班,由於文章的發表,讓他既感興奮又覺傷感,以至幾次忘了向賓客們致敬,讓保安隊長一頓好批。興奮是因爲一整版的文章刊登出來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榮耀,傷感則是文章的發表催發了對戴子慧的強烈思念。
就在那天下午,一個不速之客找到了他。
“你就是張深嗎?”來者是一位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衣着整潔,相貌俊秀。
正幫來客提東西的春子將行禮放上推車,由另一名工作人員推走後,對來者行了個禮:“你好,我是張深,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來者主動與春子握手,“我叫朱明,你叫我小朱好了,在珠三角文化傳播公司工作,今天是受老闆之託找你商量件事。”
春子感到很突然,別說與珠三角公司從未打過交道,就是聽也沒太聽說過,“不知是什麼事呢,我現正在工作。”
“哦,是這樣的,我們老闆看了前天登在報紙上的那篇文章,很想見見你,所以我從報社打聽到你的聯繫地址,找到這兒來了。”
“是哪篇文章呢?”春子怕弄錯了。
“《對一個瘋女人的深情懷念》,作者不是你嗎?”
“是我。不過,你老闆要見我幹什麼?”
“一是仰慕你的才情,二是有較重要的事情相商,你可一定要賞臉。要不,你下班的時候我用車子來接你。”
春子見他態度誠懇認真,只好答應。但心中卻充滿了種種疑問,自己那篇文章真有那麼大的感染力嗎,以至於讓一個公司的總裁如此鄭重其事?春子知道,自己的那篇懷念文章最多隻能打動些少男少女,或者是多情的婦人,作爲經營企業的老闆,何至於這樣看重呢?
下班後,那個叫朱明的年輕人果然駕車來接他。此時已是華燈初上,深圳的夜se誘發人們透出某種莫名的興奮。在一家叫格蘭雲天的大酒店裏,春子見到了一臉貴氣的歐陽江河。他從門口迎了出來,將春子熱情地讓進了包廂。
“你就是張深啊,幸會幸會。”握着春子的手,歐陽江河一臉的笑容,待朱明代爲簡單介紹了他後,他便拉春子進包廂坐下,繼續說:“能見到你真是非常高興,你的那篇文章我看了又看,感慨萬千啊。”
春子如墜入雲裏霧中,但他還是保持了頭腦的清醒,“我的那篇文章真有那麼感人嗎?歐陽總裁,你還是別逗我了。”
“當然,我如此喜歡你的文章,是有原因的。”歐陽江河從公文包中取出那份報紙,翻到登有春子文章的那個版面,“一是因爲你寫得確實文筆優美,感人至深,二是我本人就是一個文學愛好者,十分尊重像你這樣的寫作人才。”
春子說:“你實在是過獎了,我哪是個人才,無非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保安而已。”
“你太謙虛了。”說着,歐陽江河請春子上桌。席間,歐陽江河說:“做保安只能說明你目前還沒有找到適合的崗位,今天請你來,正是想給你提供更好的舞臺。”
春子問:“這就是你所說的找我的第二個原因?”
“是的。”朱明在一旁說,歐總今天主要是想與你商量這事。
“我何德何能受你們如此器重?”春子站起身來,“我敬你們!”喝完杯中酒後,春子說:“不過,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恐怕做不了什麼。”
歐陽江河說:“我缺少一個向你這樣頗有文採的幫手,真心想請你做我的祕書。只要你答應,待遇從優,並提供很好的晉升機會。”
春子想了想,說:“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能給我這麼好的平臺,我不動心是假的,但是,我得回去與我們酒店的大堂經理商量下,聽取他的意見,他讓我來就來,他認爲不妥的話,就只有說一聲抱歉了。”
朱明插話說:“你何必聽命於他呢?”
春子說:“你們有所不知,我的今天全有賴於他的一片好心,對我有再造之恩,我能說走就走嗎?”
“好樣的,有情有義乃真丈夫。”歐陽江河拿起酒杯敬春子,“你回去好好商量下,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喝完後,他拉春子來到窗戶前,指着對面的一棟樓說:“你看,我們公司就設在對面大廈的8樓和9樓,隨時歡迎你的加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