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沈辰的解釋

　　學校後街的咖啡廳，倪薇薇一邊翻騰手機，一邊拿眼去瞟入門的地方。

　　不知道沈辰會不會來，電話沒有接，只是發了短信。

　　應該會來吧？

　　“嗨――”果然，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倪薇薇忙跟他打招呼。

　　沈辰也看到了坐在二樓靠窗的倪薇薇，點頭示意，就往樓梯走過去。

　　服務員很是時候的過來詢問，需要喝什麼樣的飲料？倪薇薇就自己點了喜歡喝的咖啡，等着結賬的時候，沈辰去付錢。

　　沈辰對咖啡沒有什麼感覺，就點了跟倪薇薇一樣的咖啡，錢是直接給服務員的，零食跟着咖啡一起回來的。

　　簡單的寒暄幾句，倪薇薇就咳了咳，“那個，我這人不矯情，客氣話也不多，有話我就只說了吧！”

　　“她還好吧？”沈辰點頭，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好多了，”倪薇薇想了想，還是把莫小言跟江雨涵之間的矛盾結果，告訴了他。

　　“江雨涵是對你沒感覺了，只是，她覺得你不是那麼可靠！”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就是――”

　　瞟了一眼沉默的坐在一邊，聽她講話沈辰，倪薇薇就頓了頓，沒把話說完。

　　“我在聽，你問吧！”沈辰示意她把話講完。

　　“當年，你跟言姐到底是怎麼分開的？”

　　“我不是八卦，我就是覺得，這個你們之間，好像有些誤會！”

　　倪薇薇感覺舌頭有些打結，完了，這差事自己是不是攔錯了？問這麼個問題，還是問男生這麼個問題，要怎麼組織語言纔是對的？

　　忐忑，要是自己說錯話了，會不會捅出什麼簍子啊？

　　沈辰默默的坐在對面，不回答，只是攪動着咖啡。

　　倪薇薇都要侷促死了，自己錯了，自己真的是錯了，對待女生，自己有的是辦法，男生？什麼玩意生物？聽得懂人類的語言嗎？

　　真應該讓孫靜靜過來，就她那直來直往，有什麼說什麼的性子，鐵定比自己更豪爽。

　　“她呢？她是怎麼說的？當初到底是因爲什麼？”沈辰停住手上的動作。

　　“不是你讓她不要再聯繫她了嗎？”

　　莫小言說過，當時給他發短信，他也不回，電話也不接，等到她去找他時候，他已經換了手機，風輕雲淡的，過着自己的生活。

　　“她是這麼說的？”沈辰又開始攪動咖啡了。

　　“那個，你別攪了，咖啡是用來喝的，”更何況，都被你攪涼了。

　　“她既然這麼說了，你爲什麼還要過來問我呢？”

　　“噗嗤――”倪薇薇剛喝到嘴裏的咖啡被這句話，嗆的噴了出來。

　　這麼說來，他是承認了嗎？

　　倪薇薇瞬間就拉下臉，氣結，這男生也不怎麼樣嘛，當年年少又怎麼樣，喜歡一個人，難道是用來傷害的嗎？

　　“是她讓你過來問我的嗎？”沈辰嚐了嚐已經有些涼了的咖啡，皺眉，真苦，就算加了牛奶跟糖霜，還是那麼苦。

　　“不是，我自己來的！”倪薇薇氣結，欲言又止，半晌才發聲：

　　“真沒看出來，你怎麼這個樣子呢？你不知道她喜歡的是你嗎？”

　　“你知不知道，她那個時候多喜歡你，多信任你？”

　　“不要跟我說什麼，當時年少不懂事，那都是藉口，沒擔當就是沒擔當！”

　　“……”

　　絮絮叨叨埋怨了好久，倪薇薇才停了下來，看着他一言不發，嘆了口氣，這麼一來，自己堅信他們是真愛的信心，已經動搖了。

　　開始有些支持江雨涵的決定了！不行，回去要好好勸勸言姐，不能往坑裏跳。

　　“你們是好姐妹是吧？”難爲你這麼向着她。

　　“那是必須的！”

　　“那你很瞭解她了？”

　　“肯定瞭解啊！”

　　“你確定她說的不是謊話？”

　　“怎麼可能，”言姐怎麼會說謊？她可是要麼不說，要麼就實話實話的人。

　　不對，等等，剛剛沈辰說什麼來着？謊話？

　　“如果我說，我纔是被甩的那個人呢？”

　　“啊？”倪薇薇的嘴巴張的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

　　沈辰纔是被甩的那一個？

　　不對啊，這個跟言姐說的完全不一樣嘛，是不是誤會？兩個人看法的分歧？

　　還是說，這裏邊真的有什麼可疑的變數？

　　“你仔細講一下，我看看，你們兩個肯定有一個人說了謊，”倪薇薇兩眼死死盯着沈辰，想要從他臉上，看到不一樣的閃縮神色。

　　“我也很喜歡她，喜歡到沒有自信心，只會喫些莫名其妙的醋。”

　　“信任，關心，又怕她被別人搶走，更怕她的心裏沒有我的位置！”

　　沈辰苦笑，誰說男生不懂喜歡一個人的煩惱？誰說男生不會有太多的感觸？他就是啊！

　　當年，她認識餘曼她們的時候，自己就不想讓她跟她們走的太近，不是自己歧視她們，而是擔心，她會跟她們一樣。

　　如果，她也喜歡女生，那自己怎麼辦？男生已經夠讓自己煩惱的了，女生也要成爲自己的潛在情敵嗎？

　　每一次勸解，每一次開口，都是左右爲難，不是不想讓她廣交朋友，卻又怕她跟着她們，在彎路上越走越遠。

　　高二，才分到一個班的時候，他是明顯感覺到，她是喜歡自己，很開心，很激動，卻只能不動聲色，把這份喜悅，壓在心底。

　　那時候，自己因爲初戀的事情，已經把老師跟父母都惹惱了，父母明確表態，再有下次，就直接轉校，去別的城市。如果自己依舊我行我素，會不會就此錯過她？

　　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的愛情，沈辰不希望它會發生在他們身上，他想跟她在一起，可以走的更久一些的在一起。

　　所以，那天晚上，他跟她表明，希望她能跟自己一樣，把這份感情，這份心動，留在大學，留給未來。

　　可能自己的表達有些含糊，她看起來失落了很多。後來，種種跡象也表明，她誤會了他的意思。

　　煩躁，焦急，想要直接告訴她，又怕她已經放棄自己了。所以，咬牙決定，守在她身邊，只允許自己對她好，她也只能對他好。

　　可是，爲什麼，要有別人來跟他分享這一切？妒忌，他妒忌了！

　　好不容易，餘曼出國了，她終於又只屬於他了。

　　告白？女生的告白？爲什麼別人會去跟她告白呢？她是不是透漏出自己喜歡女生的意向？她怎麼能有那樣的想法呢？

　　所以，當他忍不住責問她，她卻說要跟和她告白的女生做朋友，理由是她太可憐，不被人理解的時候，他終於爆發了。

　　那是他們唯一一次吵架，也是迄今爲止，最爲嚴重的一次爭吵。

　　別人可憐？他就不可憐了嗎？她就不知道自己在意她，不想要跟別人分享她嗎？她怎麼這麼笨？自己爲什麼會喜歡她？

　　捫心自問，一遍又一遍，竟然都沒有找到原因。原本想要讓自己氣到發瘋，氣到放棄，卻在回憶跟她在一起的過往時，慢慢散去。

　　忘不了初見面，她打着招呼，明亮的眼睛閃閃發亮。在自己窘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跟自己開玩笑。沒有去追問事情的前因後果，只是暖暖的微笑。

　　放學，等到的放學的時候，自己就去跟她道歉和好。

　　可是，還沒有等到放學，她就被她爸爸帶回家了。

　　他注意到她紅的異常的臉，很擔心，打電話，發短信給她，她卻回沒有什麼事情，父母正在氣頭上，不方便接電話。

　　不方便接電話，但是可以回短信，不是嗎？沈辰每天都會跟她用短信聊天，講學校發生的事，講自己的愧疚，告訴她，一切都會過去的，自己會在學校等她回來。

　　忍不住的時候，會跑到她家門口，徘徊來徘徊去，幾次想要敲門，卻還是忍住了。

　　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她說過，父母很生氣，最好不要去找她，只會火上澆油。

　　他不想再給她甜煩惱，只能守着手機，等她的回信。

　　然而，讓他想不到的是，她會以一條短信，終結了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再聯繫好了，我父母發現了我跟你聊天的短信，他們讓我轉學，對不起！這個號碼，我不會再用了，大家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好聚好散！四個字，就否定了一切，結束了一切。

　　沈辰試着去找她，卻看到她扔在樓下的手機，裏邊還有他們的聊天記錄。

　　抬頭，她房間的窗簾，被了無聲息的拉上。

　　原來，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那年高考，沈辰的成績很差，差到震驚了所有人，330分，沈辰的父母都沉默了。

　　後來，他就去了另一所學校復讀，第二次高考，比第一次好了很多，卻依舊，比不上他過去的成績。勉勉強強，就來了這所大學。

　　“想不到，我們最後還是相遇了！”又一次。

　　又一次的相遇，當自己以爲自己會恨她，埋怨她時，才發現，自己恨的，始終是自己。

　　他跟着她去上課，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裏觀察她，在她經常走過的路口，駐足在陰影裏，看着她慢慢的經過。她變了，變得那麼多，再也不是過去開朗活潑的樣子，在也不是自信幽默的那個莫小言。

　　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她變得如此不同？他想知道，可她卻沒有告訴任何人，就算是跟她一個宿舍的江雨涵，也只說她有着神祕的過去，如何神祕，無人知曉。

　　想起自己高中時，因爲早戀被通知家長，惹起的那一場風波。她遇到的，一定比自己更難，也許，她有難言之隱，所以纔會那樣做，不是嗎？

　　風暴來襲，推開自己，才能不再牽連自己，所有的苦，她都一個人承受了。

　　想了很久，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可以做普通朋友嗎？

　　結果，他想要的，還是比普通朋友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