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許鈞開始他的表演之後,打在柳楓身上的燈光也消失了,在場的衆人都將視線投到了場中的花式調酒表演。
說實話,柳楓對這些事情完全不懂。
只是見到許鈞不斷的拿起各種奇怪的酒,倒來倒去,最後還裝進瓶子裏拋上拋下,做一些精妙的動作。
雖然看起來很是瀟灑帥氣,但柳楓對此完全不感興趣,所以不是很理解那些喫瓜羣衆的驚呼與讚歎。
“大概這就是社會人吧!”
就在柳楓無聊的觀察着那些社會人的時候,他卻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什麼硬硬的東西頂來頂去。
“什麼鬼?”
心中疑惑,他直接一把抓過去,入手一片冰涼嫩滑,摸起來很是舒服。
“啊!快快放開,你這個死變態!”
就在他準備好好看看是什麼的時候,施夏氣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這時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抓住的是施夏的小手,趕緊將其放開。
“喂,我說你這女人,想要幹嘛?”無奈的看着站在自己旁邊一臉小心翼翼的施夏,柳楓低聲問道。
先是看了一眼正在臺上瀟灑的做一些花哨動作的許鈞,然後她才一臉懷疑的看着柳楓。
“你待會兒不會根本贏不了這個傢伙吧?而且你會彈吉他嗎?”
柳楓:“”
雖然很無語,但他還是低聲說道:“放心吧,能夠拿出來展示的能力,我也就這一項最強了,肯定沒問題!”
見到柳楓這自信滿滿的樣子,施夏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這時候她也不好說些喪氣話。
很快,臺上許鈞的表演就結束了,一臉含蓄笑容的鞠躬之後,他便端着親手調配出來的酒走向了柳楓身後的施夏。
“小夏,這是我特意爲你調製的,我稱它爲烈焰紅蓮!”將酒杯遞到施夏面前,許鈞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
不過施夏並沒有伸手接,反而是不動聲色的踩了柳楓一腳。
看着她眼中奇怪的神色,柳楓也只能無奈的站出來,直接伸手擋在了施夏和許鈞的中間。
然後就在衆人一臉奇怪的眼神中,柳楓大聲說道。
“我說你這傢伙還烈焰紅蓮,你怎麼不叫烈焰紅脣呢?這麼低俗的名字你也想得出來,真是服了你了!”
“你你說什麼?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纔想出來的名字,代表了我對小夏熾烈的熾烈的愛,你這傢伙,我告訴”
聽到柳楓竟然貶低自己辛苦鑽研調配出來的酒,許鈞下意識的就想反駁。
但當說到他對施夏的感情之時,竟然還像個小男生一樣,面色微紅,猶猶豫豫的。
“好了好了!”
一臉不耐煩的擺手打斷許鈞結結巴巴的表白,柳楓立刻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沉聲問道。
“難道你不知道麼?”
“知知道什麼?”見柳楓這麼嚴肅的樣子,許鈞愣愣的看着他。
“哼!一看就是讀書少的後果,難道你不知道,未成年人是不能喝酒的嗎?施夏現在還在讀高中,她還是個學生,還只是個孩子啊!”
“但你呢?你看看,你看看你竟然拿着一杯自己調製的雞尾酒,給一個還在讀書的女孩子喝!”
一臉慷慨激昂,柳楓每說一句就靠近許鈞一步,最後還伸出手指使勁點着他的心口。
“你覺得這樣合適嗎?你難道就不覺得良心在受到譴責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捫心自問,你有沒有感到一絲絲羞愧?”
“我”
“行了,不必多說!”
聽到這一連串的質問,許鈞愣愣的似乎想辯解兩句,但根本不給他那個機會,柳楓一臉不耐煩的揮手。
“如果你非要說你一點都不羞愧,那我也無話可說,畢竟你就是這樣的人啊!就這樣吧,唉”
再次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保持前後呼應,柳楓便一臉痛心疾首的退到了施夏的身旁。
只是他的這些表情其實都沒什麼用,亂糟糟的披肩長髮還有大大的黑框眼鏡將他的臉都遮完了,外人根本看不到。
不過這樣也足夠了,剛纔他那一番義正言辭的批評與斥責,已經達到了效果。
沒見到周圍那些喫瓜羣衆都一臉懵逼的看着他還有一旁愣住的許鈞嗎?
不過畢竟是社會人,在經歷最初的懵逼愣神之後,許鈞很快反應過來。
將酒杯遞給旁邊一直站着的黑衣大漢,然後雙眼一凝,沉聲說道。
“雖然這一點的確是我沒考慮到,但我們的決鬥還沒有結束,所以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聽到許鈞的話,原本還在一臉高興的看着退回來的柳楓的施夏,頓時小臉一緊。
“放心,包在我身上,畢竟這可是我答應下來的第一個條件!”
一臉“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拍了拍施夏的肩膀,柳楓走到了旁邊樂隊表演臺上。
“這位大哥,能不能把你的吉他借給我一下?”
“呃如果你想要的話,就拿去用吧!但是千萬要小心一點,這把琴還是有點貴的!”
沒有拒絕柳楓的請求,那個看起來有點小帥小帥的年輕男子一邊說着,一邊將吉他取下來交到柳楓手中。
“多謝!”
接過吉他,柳楓再提起旁邊的音箱,然後走到了剛纔許鈞表演花式調酒的臺子上。
“各位,我要表演的是吉他,指彈!”
將吉他揹帶固定在自己肩膀上之後,柳楓深吸一口氣,推了推黑框眼鏡,大聲說道。
“只彈?那是什麼鬼?從來沒聽過!”
“彈吉他還有什麼只彈嗎?難道不都是崩崩崩的彈,然後啦啦啦的唱嗎?”
“我也沒聽過只彈”
“嘁,你們連指彈都不知道嗎?指彈是吉他演奏的一種形勢,手指的指,彈奏的彈!當然,對於你們這樣的外行來說,也可以理解爲【只彈】,也就是隻彈不唱!”
“誒?這麼厲害嗎?聽起來很高大上的感覺?”
“可是吉他不都要邊彈邊唱嗎?只是彈,這樣演奏出來的效果,應該很單調吧?”
柳楓話一出口,臺下的人就嗡嗡嗡的吵了起來,大部分人對於指彈這個東西都是完全不瞭解。
只有少部分同樣玩吉他的人,會對此有一定瞭解,但也不見得他們也是玩指彈的。
因爲比起彈唱來說,指彈除了難度更高,不可速成之外,還有更致命的一個缺點。
那就是在撩妹方面,比起彈唱來說實在差太遠了。
畢竟絕大多數女生都只知道彈唱,一個帥氣的男生彈着吉他唱着歌,這就是她們對於吉他男孩的印象。
但如果你要拿着把吉他搞指彈,也許自認爲很帥氣很厲害,但在女生眼中就完全是另外一副場景了。
大概就是
“誒?聽起來還不錯嘛!只是怎麼這麼久還不開口唱啊?是太緊張忘詞了嗎?還是說唱得難聽不好意思開口?”
所以,指彈是一個很小衆的東西,瞭解的人自然覺得很有魅力,但不瞭解的人,那就完全不懂了。
柳楓沒有在意臺下那些人的議論,只是細細打量着手中這把吉他。
牌子很出名,外國貨,型號比較經典,市價大概在七萬左右,由此可以看出來剛纔那個樂隊還是很厲害很專業的。
因爲用這個價格的吉他演奏的人只有兩種,一是爲了裝逼的土豪,二是真正專業的吉他演奏者。
在發現吉他沒什麼問題之後,柳楓隨手按了一個簡單的和絃,輕輕掃過琴絃。
瞬間,拾音器將吉他的聲音傳到音箱,最後放大,響遍整個酒吧。
而聽到聲音的喫瓜羣衆們也漸漸安靜下來,看着場中的柳楓,等待他的表演。
畢竟,柳楓這一套動作看起來很嚴肅,很專業的樣子,有點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