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婚禮前傳

　　當天就從靜芸家回了，第二天兩人就完成了結婚登記。身份變化之快讓靜芸一點都不適應，她並沒有作好當他妻子的準備。而令靜芸不安的是她都沒有見過公婆，而章翼也沒有提及此事。

　　令她擔憂的事很快就發生了，就在登記的這晚，兩個女人造訪了章翼的公寓。當時她正在房間裏休息，張阿姨走進來說先生的母親過來了。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靜芸絲毫不敢怠慢，她稍事整理走進大廳。

　　只見沙發上坐着兩個女人，一個穿着一襲紫色旗袍，雍容華貴，就是電視上看到的那種保養得宜的貴婦形象。另一個着裝就遜色很多，但也很體面。想起以前聽同事講，章翼的家世不俗，她的母親蔣含淑乃名門之後，不用猜，這個雍容華貴的應該就是她了。只是沒想到她真是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有章翼這麼大的兒子。至於身旁的那位，靜芸就不知道是什麼身份了。

　　靜芸朝她們走過去，兩人目光緊緊的盯着她，令她感到緊張，但她還是讓自己鎮定。她坐下來，對面華貴女人問道“你就是靜芸。”其實已是肯定的口吻。

　　“我是。”靜芸肯定地回答，但語氣中滲着絲絲緊張。

　　“我是章翼的母親，這位是茹媽。”說這話的時候眼光一直投射在靜芸的身上，令人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兩位阿姨好。”因爲不知道章翼是否已把他們結婚的消息告訴了家裏，因此她沒有貿然叫人，只是稱呼了兩人“阿姨”。

　　而這時電話突然響起，張阿姨接起電話。“在家。”只聽見對方又問了一句，張阿姨答道“她和你媽在談話。”

　　這個時候，靜芸很希望章翼在身旁，讓他和自己一起面對他的母親。而後他的母親又問了很多的問題，包括她的家庭，她的年紀、學歷、工作等等。想起昨天章翼面對她媽的詢問時，他的回答直叫她媽滿意，而自己的回答並未從他母親身上看出滿意神色。是呀，她和他本是雲泥之別，更何況她還是單親家庭，而現在連個工作也沒有。

　　知道靜芸的基本情況後，章翼的母親對她說道“章翼昨晚打電話說他要結婚了，而對象就是你。”靜芸知道她是不滿意自己，的確她的兒子足可以娶個更好的女人。

　　“述我直言，章翼的父親是不會同意這樁婚事的，想必你也知道他的家庭，而你對他的生活，他的事業是沒有任何幫助的，你不覺得嗎。”這話是事實，也是告誡。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我是高攀了您兒子，但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了。”聽到這個消息，對面的兩個女人都大喫一驚，不敢置信。隨後章母從包裏拿出手機，給兒子撥了電話。

　　章翼很快就出現了，從知道母親和靜芸在談話的那刻，他就非常擔心母親責難她。於是取消了晚上的應酬，匆匆往家裏趕。他昨晚就和父母通過電話，向他們報備自己準備結婚的消息，而那邊的父親高興之餘問他對方的情況，他只是簡單的說了靜芸的基本情況，並說到時帶她回來與他們見面，只是沒有想到母親那麼着急，今天就飛過來了。

　　接到母親的電話，迎接他的只有她淡漠的話語“你馬上給我回來。”他知道母親真的生氣了，想必靜芸已經說出兩人結婚的事情。他當然知道家裏是不會同意他們結婚的，因此纔打算先斬後奏。不過不論他們同意與否，他娶靜芸的心意是不會改變。

　　電話裏母親生氣的口吻讓她對靜芸更是充滿歉意，儘管知道母親不是那種盛氣凌人的人。走進客廳，看到三個女人坐在那裏，沒有言語，空氣好像凝固了。

　　“媽，茹媽。”他笑着和她們打招呼。

　　“阿翼，你回來了，你媽被你氣着了，你好好和她說。”茹媽站起來迎向章翼，寵溺的叮囑他，就好像是對自己的兒子。後來靜芸知道，茹媽自己的孩子早夭，她一直把章翼當作親生兒子看待。

　　“恩，茹媽。”說完，他快速的看了他媽和靜芸的臉，前者臉色難看，後者一臉平靜。

　　“章翼，你還把我當作你媽嗎，結婚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和我們商量，要是我今天不來，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們。”章母直呼其名地質問。

　　“媽，我昨天不是和你們已經說了這事嗎。”他解釋道。

　　“你昨天是說準備結婚，和已經結婚是一回事嗎。”不知道她接下來會說出什麼話，也爲了不讓靜芸受到任何傷害，他拉上他媽進了書房。

　　而這邊，剩下靜芸和茹媽在一起。一直沒和靜芸說上一句話的茹媽打破了沉默，而令她想不到的是對方一開口就極盡挖苦之能事。

　　“周小姐，不，應該稱呼你一聲少夫人。真沒有想到你的本事這麼大，能讓一直不願結婚的阿翼甘心被套牢。可真是有福氣，一朝飛上了枝頭。”靜芸聽到這話很是難過，但她並沒有反駁，也不言語。茹媽見狀，對她更是沒好感。

　　在書房的兩母子很快就出來了，蔣母走在前頭，盯着靜芸看了一會，然後叫上茹媽走了，原來她們已經訂好了酒店。

　　送走兩位長輩，張阿姨也很快回家了，屋子裏就剩下他們兩個。章翼認真看了看靜芸，在她的臉上並沒出什麼異狀，但他仍滿臉歉意地對她說“我媽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是我欠考慮了，事前沒有告訴他們。”

　　“她並沒有說什麼。”此刻的她非常平靜地說着這一切，一點不在乎的感覺。

　　這話聽在章翼的耳朵確是兩重心情，一方面是對她的心疼，而另一方面卻是一種無力感，她的不在乎正是源於對他的不在乎，因爲他並不是她心裏的那個人。

　　“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婚禮？”章翼轉移話題。

　　“我們還要舉行婚禮嗎。”因爲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人，因此婚禮她並沒有想過。這麼倉促的決定，這麼倉促的人生，一個倉促的婚禮於她又有何意呢。

　　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會有一個終生難忘的婚禮，而他的靜芸卻並不想要婚禮，準確的說是不需要他給她的婚禮。“當然要舉行，我媽讓我們儘快回家舉行婚禮。”這話讓靜芸很喫驚，因爲剛纔章母的對他先斬後奏的做法很是惱火，怎麼一下子就改變了想法。

　　“你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她了。”靜芸猜測。

　　“恩，她問了，我只有實話告訴她了。”章翼其實也不想說出這件事，但是面對母親的猜測，他不想否認，而這也是讓父親不會反對的理由。靜芸不再多說，的確，肚子裏的孩子幫她“順利”敲開了他家的大門，不然怎能如此順利得到他家的認可呢。

　　這個晚上，對靜芸來說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當章翼洗完澡，讓她去洗的時候，她擔心會發生什麼，因爲今晚畢竟是他們成爲夫妻的初夜。

　　當她磨磨蹭蹭出來的時候，果然，看到他躺在牀上。而昨晚他明明是洗完澡就去了客廳，不過還好他已經睡着了。

　　靜芸還沒有準備好與他同牀而眠，於是，拿起牀上的枕頭往客廳走。這時，牀上的他睜開眼睛，看着她這一舉動，不免生氣。

　　“你幹什麼，去睡沙發嗎。別忘了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夫妻了，夫妻同牀共枕這一點你最好習慣。”話語間有着不容違背。

　　靜芸隨即放棄了這一舉動，放下枕頭，挨着牀的另一邊躺下。是啊，他們已經是夫妻，不論是夫妻之實，還是夫妻之名。雖然有這個認知，但靜芸仍是離他遠遠的，用薄被緊緊包裹住自己。

　　章翼看着她的舉動，忍不住苦笑，甚至想捉弄她，終是不忍心，甚至給了她一顆定心丸“放心，我又不是禽獸，而且你現在懷着身孕。”聽到這話的靜芸，大囧，沒想到他完全看穿了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