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章 招兵買馬
陳向華帶領着野山游擊隊三名隊員快速地通過了城門,消失在夜色中。他們不敢停留,在這個時候遠離野山縣城無疑是最安全的,這次殺了日軍的崗哨,這是公然的挑釁,日軍絕對不會善罷干休的。當然,他們也不敢走大路,幾個人沿着山邊小路,一直不停地往前面走。隨着天色越來越明,離縣城越來越遠,他們也是放心了。
心裏一放鬆,想到剛纔殺死二名日本人和二名僞軍,心裏一興奮,二狗的話就多了起來。
“隊長,沒想到這次這麼順利。不僅幹掉了幾名日僞軍,而且還撈了不少好貨,真的走運了。”
從走出城門開始,二狗就從胡燦軍手中搶過了那挺歪脖子機槍,一路上,他是左摸摸,右摸摸,愛不釋手,雖然是黑暗下,但二狗也是怡人自樂。相比之下,拿着一個彈箱的胡燦軍卻是一言不發,對於二狗拿走機槍他沒有任何怨言,因爲在他的背上,此時還斜掛着二支三八式步槍,對於第一次摸槍的他來說,只要有槍,比什麼都好。
“隊長,這挺機槍給我用吧!”
“你,你能不能使用啊!這可不是三八大蓋。”
陳向華也是很高興,幾個隊員裏面,二狗還是算活躍機靈的,剛纔在城門口,其實陳向華也是捏了一把汗,這樣近距離地使用刀具殺日本人,這還是第一次。雖然如此,剛纔二狗和史春林卻沒有絲毫畏懼,兩人更是配合得非常默契,竟然幹掉了四名日僞軍。因此,離開城門之後,他也在想,這挺機槍給誰使用,畢竟有了這個重火力,力量也是強大了。此時聽到二狗這樣說,也是有心捉弄一下,因此故意調侃道;
“隊長,當然能用。”
二狗喜形於色,他也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隊長,別浪費這挺機槍了,這可是我們游擊隊唯一的重火力,以後咱們還靠他衝鋒陷陣呢?交給他,到時不知道玩怎麼辦?”
史春林跟在後面,也是故意和二狗作對似的。
“誰不知道玩,要不要我現在試一試。咦,怎麼這裏也有一股尿騷味。”
說到這裏,二狗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說道;
“尿騷味,我怎麼沒有聞道!”
胡燦軍聽到二狗這樣一說,也是四處聞着。
一旁的陳向華卻臉帶微笑。
剛開始,史春林也沒有反應過來,四處張望着,後來看到二狗笑着望着自己,突然明白過來了。
“討打!”
史春林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很快就抱住了二狗的頭,他使勁地搖着。
“春林哥,饒了我吧!看在剛纔咱幫你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
機槍背在身上,本身就有一點重量,現在史春林又抱住了他的頭,二狗怕機槍損壞,趕緊求饒,那做出的痛苦表情更是可憐無比。
“好了,饒了他吧,他是狗也改不了喫屎,這是該打。”
陳向華哈哈一笑,對着史春林擺擺手說道;
“二狗,你真的知道用機槍嗎?”
“虎子哥以前教過我。”
提到虎子哥,衆人頓時一陣黯然。
虎子哥,全名張小虎,是與陳向華、二狗一個村的,他們從小都是光屁股長大的,不僅下塘摸過魚,還上樹摸過鳥蛋。不過,張小虎的年齡比他們二人大二歲,在那個年代,窮人的孩子都是早當家,何況張小虎的父母雙亡,他是跟爺爺長大的。爺爺死後,迫於生計,張小虎就參了軍,那個時候參軍,都是地方軍閥的兵,後來,日軍來了,這些軍閥逃的逃,跑的跑,而沒有跑掉的,領頭的就帶着他們集體投入了日軍的隊伍,成爲了僞軍。而張小虎進入部隊,只要有人給口飯喫,也沒有怨言。後來,看到日軍的所做所爲,張小虎也是憤怒了,但他知道,一個人想打日本人,是根本不可能的。張小虎在部隊是一名機槍手,在家時,他和二狗最投機,每次回家或者二狗去縣城,張小虎都喜歡跟二狗說一些軍事常識,二狗也是在這個時候學會使用的機槍。後來,陳向華他們組建抗日遊擊隊,在一次行動中,陳向華他們被日軍發覺,在即將陷入日軍重圍的時候,不知什麼原因,張小虎竟然知道了裏面的人是誰?在關鍵的時刻竟然用機槍向日軍掃射,殺死了數名日僞軍,同時阻攔了日軍的合圍,讓陳向華他們逃出了出去。因此,提到張小虎,陳向華也是一陣感激和傷心。
“隊長!有人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史春林突然示警。
衆人以爲是日軍,也是一驚,趕緊快速向旁邊的樹林裏跑去。
剛剛進去,就聽到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了過來。
“找了幾天,連個影子都沒有見到,他們到底去了哪裏,難道他們在野山縣城。”
“不可能,縣城是日軍的集中地,他們不會冒險的。”
“野麻鎮我們也去了,這邊的山裏也找了,都不見人。”
“要麼我們去城裏問一下,也許能夠知道信息。”
“兵荒馬亂的,向華哥和二狗他們到底去了哪裏。”
……
幾個穿着獵人服,身上揹着一個包袱的人一邊走,一邊說着話,在走的過程中,他們的眼睛也是四處張望。
由於天色還早,光線並不是很強,陳向華他們躲在叢林裏,也沒有太注意幾個人的說話,但後來,他和二狗越聽到這些人講話,臉上突現喜色。
“隊長,是喜子、魯成。”
“沒錯,是他們,怎麼他們也出來了。”
雖然臉上有了驚喜,但二人心裏也是起了疑心。要知道,他們兩人出來的時候,也是邀請了他們,但他們並不想出來。因爲他們已經成家了,有了家小,所以不想出來。而現在,竟然在這裏看到他們,也難怪會起疑心。
“隊長,我去看看!”
二狗呆不住了,想去看看。
陳向華沉默不語,看着幾個人走過去的背影,沒有說話。
“隊長……”
二狗又說了一句。
“如果發現不對,立即示警。”
陳向華想了一下,讓二狗下去。自從日本人扮了獵人之後,陳向華的警惕心也是加強了。
二狗聽到隊長同意了,他把機槍放到胡燦軍的身上,同時把身上的其它武器也放了下來,空着一身下去了。
“警戒!”
陳向華示意史春林和胡燦軍,同時他們三人也是伏下身子,繼續盯着二狗的身影向那三個人靠近。
“喜子!”
“魯成!”
走到小路上,二狗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出聲叫道;
前面的三人,聽到後面有人叫,也是停了下來,當他們看到是二狗時,立即跑了過來。
“二狗哥!”
“二狗哥,可找到你了。”
喜子和天成一看,高興極了。
“這位是……”
二狗看到一張陌生面孔,立即問道;
“天鶴村的張雨。”
魯成指着那個人說道;
“二狗哥,你怎麼也在山裏,我聽你娘說,你不是去野山縣城了嗎?怎麼,準備回去。”
喜子看到二狗一副落魄的樣子,身上還沾着點點血跡,突然說道。
“是的,城裏也不好混,還是回家和兄弟們一起好。”
“嗚嗚……”
聽到二狗這樣一說,喜子立即蹲了下來,開始哭泣起來。
“怎麼了?男子漢,怎麼說哭就哭。”
二狗一看喜子這樣,心裏頭頓時湧出一種不詳的想法。
“魯成,發生了什麼事?”
他看到魯成的表情也極其不自然,立即按住魯成的肩膀,使勁地搖着。
“二狗哥……全完了!”
魯成的也是哭了起來。
“什麼全完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二狗哥,我們天鶴村,包括你們天樹村早段時間不知從哪裏來了一股日軍,他們衝進村莊就殺人放火,不分青紅皁白,見人就砍,全村除了外出打獵的以外,全部被殺。”
張雨的眼睛裏也是湧出了淚水。
“什麼?天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我不該離開你們啊。”
二狗的膝蓋一下子軟了下來,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爸爸,媽媽!”
二狗跪在地上,頭低了下來,磕頭頭,心中悲憤不已。
“狗日的,老子不殺光你們,誓不爲人,我一定要報仇。”
二狗趴在地上哭泣了一下,突然抬起頭來,他擦乾臉上的淚水,站了起來。同時的他的拳頭緊緊地握着,悲憤的臉上卻夾雜着一種堅強。日軍屠村已經不是第一次,他也看到了幾處。只是沒有想到,痛苦竟然這麼快就輪到了他的身上。
“那向華哥的家人呢?”
二狗突然問道;
“死了,全死了!連他的妻子都……”
說到急處,喜子也說不出來了。但二狗卻聽到了話中的意思。
“報仇,我一定要報仇!”
突然,二狗竟然大聲的喊了起來。
“二狗哥,帶上我吧!”
“也帶上,我沒有家了,以後就跟着你!”
“只要能打死日本人,我做什麼都可以!”
喜子和魯成聽到二狗說要報仇,立即走了過來,抓着二狗的手。
“也加上我,不殺死幾個日本鬼子,我絕不會回去。”
張雨也把手伸了過來。
“二狗兄弟,帶我們去找游擊隊吧!你一定知道他們在哪裏。”
喜子擦乾眼睛裏的淚花。
“我們在野麻鎮時,聽到目前打擊日軍的力量只有‘狼神’和‘野山游擊隊’,因此,這幾天我們一直在尋找他們,但一直都找不到。”
“只要找到他們,我們纔有機會報仇。”
“二狗哥,你比我們出來得早,應該知道。我們一起去打日本鬼子,爲家鄉的父老鄉親報仇。”
三人把急切的目光盯在二狗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