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落幕

封神之路什麼的，墨千夜也沒心思去管了，反正自己能不能在這條路上走到盡頭都是一個未知數，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該怎麼制服耶夢加得。

被墨千夜三度暴血之下逼到了絕路的耶夢加得，在墨千夜的注視之下吞噬了芬里爾進行融合，只有成爲死神海拉，她纔有足夠的力量與墨千夜相對抗。

“早點這樣不就好了，省了我不少的口水，既然事情發展成了這樣了，正好來試試我的極限在哪裏。”

按理說，墨千夜應該趁這個絕佳的機會去打敗耶夢加得的，耶夢加得在和芬里爾進行融合吞噬的時候是最虛弱的，因爲她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融合當中，無暇顧及是否處在危險當中。但是墨千夜卻選擇了旁觀，他站在耶夢加得身旁的不遠處觀察着融合的全過程，這種情景可是千古難尋的絕跡，幾乎沒有人曾親眼目睹過，雙生子之間相互融合時的樣子。

和諾頓的那種直接奪舍龍侍的身體恢復的巔峯狀態不同，耶夢加得的融合過程顯得有些溫柔，她雙掌化刀，刺穿芬里爾的頭顱，刺進他的大腦裏，然後吞噬掉所有的血與肉！

在墨千夜的注視下，芬里爾的軀體漸漸萎縮，龍鱗之下的肌肉變成了一團發皺的橘子皮萎縮一塊，裏面的血液正在快速消逝，被耶夢加得吞噬，化爲她變強的力量來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秒鐘過去耶夢加得的力量就變強了一分，而當她的雙臂從已經變成木乃伊狀，只保留了一副完整的鱗甲的芬里爾頭部伸出來時，她已經成爲了真正意義上的大地與山之王。不，這個稱號已經不適合她了，準確的說，應該是稱呼她爲——死神海拉！

死神海拉誕生了，重獲生機和力量的她，比之前更強百倍千倍！這位龍王從束縛中獲得了自由，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她，尼伯龍根的門就要打開！她吞噬了自己的孿生弟弟，從而與王座上的君主們化爲一體。

可敬可怖的領域正在張開。這是夏彌剛纔所使用的言靈，但是威力和範圍都更甚，被領域吞沒的骨鳥都化爲燦爛的金色火焰，在短暫地滑翔後化爲光雨灑落。巨大的空間裏滿是骨鳥們驚恐的嘶鳴，就像一千萬個惡鬼在地獄中號叫。雙翼鼓着狂風，死神海拉窈窕的身軀居然緩緩地浮空了！她飛起來了！

“好像，有點玩大了......”

如果融合之前，墨千夜只需要開五門就可以打敗她的話，現在......墨千夜有些不確定六門狀態下的自己還能不能和她相抗衡，說不定還需要打開第七扇門纔可以。

“你很強，墨千夜。”海拉說，“在我見過的所有混血種裏，你是最強大的一個，只可惜也到此爲止了，你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能得到龍王大人的讚賞小人真的是受寵若驚啊喂！”

墨千夜雙腿一躍，跳到數米半空上，他重重的揮出手裏的鍊金刀劍，銀白色的刀刃彷彿砍在一塊堅硬的巖石上，巨大的反彈力崩開了墨千夜的虎口，輝月從墨千夜的手上飛出插在地上。

“沒用的，即使你手上的那把鍊金刀劍再怎麼鋒利，都不可能擊破我的言靈領域，所以墨千夜，你就在那裏，靜靜地等待死亡的降臨吧。”

死神海拉鼓動雙翼，旋轉騰舞，燃燒的煤渣隨着她的飛騰旋轉着升空，舞姿極美，宏大莊嚴。少女的身體在半空中展示着各種古奧精妙的動作，就像是古印度壁畫的舞者。

“她在幹什麼？”酒德麻衣看着監控畫面內的海拉在半空中的舞蹈。

“她正在準備釋放一個言靈，一個足以摧毀整個北京市的究極言靈！”蘇恩曦抽出含在嘴裏的棒棒糖說，“而那個言靈的名字叫做——溼婆業舞！”

。。。。。。。。

“言靈.溼婆業舞嗎？”

鐮鼬們的骨渣化爲融金色的火雨，落在墨千夜赤裸着的上半身，他完全忘記了疼痛，輕輕地嘆息，“真美啊，難怪會被叫做溼婆業舞。在舞蹈當中的每個動作中都隱含着龍文，也就是說這個言靈不是以聲音進行釋放，而是用舞蹈來代替的‘語言’釋放的。”

“喂，他這是被龍王的美妙身軀所吸引了嗎，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我認爲墨千夜他應該是想到了，怎麼去應對言靈.溼婆業舞的方法了吧。”

阻止言靈.溼婆業舞的唯一方法就是阻止釋放者繼續舞蹈下去，但是現在海拉在她的周圍釋放了一層死亡領域，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觸碰到了這個領域就會被撕成碎片，墨千夜可不認爲自己的身體進入到這層領域內會平安無事，搞不好在進入的那一瞬間就變成了分子。

尼伯龍根正在崩潰，一塊又一塊卡車大小的巖石從頂部墜落，說明海拉的言靈已經開始對現實世界產生影響了！

“看來，只能賭上一把了。”

撿起地上的輝月，墨千夜張開雙臂，耀眼的黃金瞳直視着天上正在舞蹈着的海拉的同時，他也在吟唱着他的言靈。

言靈.世界，最大範圍釋放！

一瞬間，一層看不見的言靈領域以墨千夜爲中心向四周釋放，瞬間墨千夜眼前的彩色世界變成了黑白色，這是言靈.世界暫停了時間之後的現象。

墨千夜雙腿一蹦，伸出右手去試探着那層死亡領域，手掌好像摸到了什麼，感覺像是一層塑料膜一樣，只是手掌沒有任何阻礙的穿過了這層膜，卻沒有變成墨千夜想象的那樣化爲灰燼，說明墨千夜賭對了，言靈.世界連言靈領域都能凍結，讓它們暫時失去力量。

墨千夜飛撲到海拉的身上，左手的輝月借勢刺穿了她的胸口，然後當兩人從半空中撲倒在地上的時候，時間正好過去了十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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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這樣，你和楚子航兩個人就把龍王給打敗了？”

“是啊，當時的情況真的是超危險的！我和師兄就差點被埋在裏面。”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以前——

墨千夜高舉着手電，照亮了滿是鐵鏽的駕駛室。這列車大概比他還老，什麼數控儀表什麼液晶顯示屏一概欠奉，取而代之的是刷了綠色油漆的鐵皮儀表臺、紅綠兩色的方形指示燈、數不清的銅質撥鈕，以及人造革面都被扒掉而露出黃褐色海綿層的駕駛座。

這是一輛由長春客車製造廠在1967年時生產的DK1型列車，原型車，只生產過兩輛，使用750V直流電驅動，全動軸結構，設計時速可以達到80公裏，應該能夠撤到安全地帶。這種車型在北京地鐵中是否跑過一直是個謎，也沒有人能找到最初的原型車，想不到是在這裏。

楚子航試着扭接不同的線路，扳下電閘打火，電火花照亮了他沒有表情的臉，“我應該可以啓動它，電路結構看起來不復雜，機械構造應該也沒有大問題，這是在尼伯龍根裏面，連死去的東西都能被保存。”

“那就加油吧，師兄。”只會將各種機械暴力拆卸回零件卻又不會重新組裝回去的墨千夜加油打氣道。

楚子航一一接好線頭，右手抓住巨大的黑色旋鈕，左手五指按在一排銅質撥鈕上，“準備好了麼？”

墨千夜緊張地握住電閘，用力點頭。

“電壓150V。”楚子航斷然下令，猛踩腳下踏板，鬆開了機械制動。

楚子航穩步旋轉旋鈕，左手就像是鋼琴家演奏般精確地撥動一個又一個銅鈕，沉寂了幾十年的儀表臺亮了起來，指示燈跳閃，儀表的指針發瘋般擺動。

電壓300V！”在楚子航的吼叫聲中，簡單扭接的電線上爆出了刺眼的電火花，一股塑料皮燒焦的味道。

“600V！繼續！不要停！”

墨千夜感覺到腳下的列車開始震動了，電機正在顫動，電流正在湧入那些古老的線圈，鐵輪深處電火花四射。

墨千夜在想着這車子的電瓶待會會不會突然BOOM的一聲炸掉的時候，“滿負荷輸出！”耳邊傳來了楚子航的暴吼。

“管他的，是死是活聽天由命吧。”

將電閘推到頂，在燦爛的電火花中，整個儀表臺全部亮了起來，車廂的燈從前至後一一亮起，所有儀表的指針穩定上升到某個刻度。腳下傳來了鐵輪摩擦鐵軌的聲音，這輛古老的DK1型車在楚子航的手中重新活了過來，開始加速。

這時墨千夜見到，楚子航站在列車的門前，右手抓着扶手，意識到他這是想跳車自殺的墨千夜一把手將他拉回到了車廂裏，然後從褲兜裏掏出一支注射器，用牙咬開針頭蓋，把針管裏的紅色液體全部注射進楚子航的體內。

“抱歉啊，師兄，你可不能就這樣死了，你死了蘇茜可是會找我麻煩的。現在睡一會吧，睡醒了，咱們就安全了。”看着陷入了沉睡當中的楚子航，墨千夜輕輕地把他平躺在地上，又脫下外套捲成團塞到他的頭下。

看着楚子航身上的青灰色鱗片漸漸地褪去，露出了人類的皮膚，從傷口裏流出來的石油狀血液也漸漸地出現了紅色，開始變回正常人類血液的時候，墨千夜就知道自己的血果然有用。

自己的血能夠中和掉龍血裏所蘊含的毒素，讓瀕臨臨界血限的混血種裏的龍血得到抑制，從而避免變成死侍的風險的事情，還是昂熱親口告訴自己的。昂熱希望這個祕密除了他，還有副校長以及自己本人以外，不能讓第四個人發現這件事，否則自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列車越行越快，快到連後方正在坍塌的隧道也追不上這輛飛馳着的鋼鐵飛龍，墨千夜一刻也不敢鬆懈的檢查着操控臺下的電路情況，以免突然一聲悶響，電線短路起火導致列車停了下來。

後來列車是怎麼停下來墨千夜已經沒有印象了，長時間的三度暴血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體力，在坐下來靠在車廂邊緣打算休息一會，卻不小心睡着了，醒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躺在醫院的病牀上了。

美國，伊利諾伊州，芝加哥遠郊，卡塞爾學院男生宿舍樓，212號宿舍——墨千夜顫顫巍巍的雙手抓着一張文件，然後大吼一聲將這份文件撕成兩半，可這還不解氣，於是他又將這份文件再撕成十幾片碎屑之後，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裏。

“太過分了，不就是噁心了你們一下，至於這麼報復我嗎？”

“信不信老子向昂熱學習，操着一把西瓜刀挨個上門問候！”

“他姥姥的，不管是誰，都無法阻止我和諾諾之間的婚事！”

從北京回來學院以後，墨千夜第一時間就將自己準備已久的結婚申請書遞交了上去，他算了算時間，等他上四年級的時候正好滿22歲，雖然那個時候諾諾已經畢業，被執行部分配到某個分部擔任執行專員，但是以自己的資歷，在四年級的時候申請到執行部去當實習專員，等畢業以後再轉爲正式專員完全沒有問題。不過，按照自己的個人情況來看，畢業以後自己會有很大的可能會被分配到香港分部，一邊以言氏集團掌權人的身份一邊做着卡塞爾學院的執行專員，調查疑似龍族的事件。

然後沒過幾天，諾瑪就發來了回執。

《關於S級學生墨千夜（學號AD0007）和A級學生陳墨瞳（學號A09003）結婚的申請書》批覆如下：

學院祕書諾瑪：經對申請雙方進行基因比對，墨千夜和陳墨瞳結合後生育的後代血統有53%的可能性爲繼承父系基因的S級血統，有47%的可能性爲繼承母系的A級血統，不存在有基因不穩定情況，同意其申請。

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同意墨千夜的結婚申請，並希望兩人能早生貴子。

副校長弗拉梅爾：同意，絕對同意，棒打鴛鴦這件事我可做不出來。

簡而言之，整個卡塞爾學院的管理層都同意了墨千夜的申請，本以爲事情就這樣順利的結束的時候，一份來自校董會的批覆卻駁回了這份申請的通過。

校董會代理成員弗羅斯特.加圖索：墨千夜擁有S級血統，與A級血統中的佼佼者陳墨瞳結合後生育的後代可能在基因上不穩定，需要更長的觀察期。

於是，墨千夜打算一畢業就結婚的理想被人無情的打破了。

“氣死偶類，這些意大利人果然是天生的反骨仔！”

那天晚上，整個卡塞爾學院的男生宿舍裏的學生們都聽到了墨千夜在那裏問候着加圖索家族的祖宗，雖然有幾個學生打電話向凱撒報告了這件事情之後，凱撒的答覆就只有幾個字，“讓他去吧。”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千夜他咋了，火氣這麼大？”把頭鑽進被子裏的路明非用悶悶的聲音朝趴在上牀玩着手提電腦的芬格爾問道。

“估計是因爲他和諾諾的結婚申請被人駁回了吧？”芬格爾嘴裏叼着一根妙可滋道。

“誒，哪路大神敢駁回千夜和師姐的結婚申請？”

“還有誰？你家會長的叔叔唄，估計是因爲加圖索家族在聽證會上喫了癟，氣不過便展開報復吧？不過，隔了這麼遠都能聽到，施耐德教授居然沒有去管，真是稀奇。”

將加圖索家族的十八代祖宗從頭問候到腳問完以後，墨千夜感覺嘴都幹了，便坐在天臺上休息的時候，他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陣心跳聲。

“我回來了。”

“啊，歡迎回來，夏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