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悠的認知裏,易北寒絕對不會爲了一個領夾就發火,但還是安撫張祕書,“沒事,我馬上上來。”

  陳悠掛了電話,乘電梯上樓。

  她和北寒就相隔了一層樓板,近就是有好處,想來就來,這不,才幾十秒,她便抵達易北寒辦公室外。

  張祕書見到陳悠猶如見到救命稻草,苦着一張臉,“陳總,我能不能保住飯碗就看您的了,求您幫我說兩句好話。”

  “你彆着急,我先進去瞭解一下情況再說。”陳悠也在職場混了一些時日了,絕對不會在沒弄清事情真相之前答應別人什麼。

  她敲了敲門,聽見易北寒冰冷的命令,“進來。”

  陳悠進門,瞧見易北寒低着頭,在寫什麼東西,她慢慢靠過去,“發生什麼事情了?把張祕書都嚇哭了。”

  易北寒放下金筆抬眸看向陳悠,“你怎麼來了?”他起身繞過辦公桌,摟住她的細腰,親了她的脣瓣。

  陳悠臉紅心跳,“我聽說你在生氣,就來看看你。”

  易北寒道:“張祕書還敢向你求救!我昏迷這段時間,你送給我的鉑金領夾不見了。”那可是他的寶貝。

  陳悠也非常重視,她是一個不愛亂花錢的人,每一次給北寒送禮物都具備意義的,“你放哪兒了?”

  “辦公室抽屜裏,那天我要出去喝酒,我怕沾染上不好的氣味,就放在抽屜裏了。”易北寒記憶很好,尤其是他在意的事情,他說放抽屜裏了必定是放了,他說找不到了,那就是真沒了。

  “所以,你懷疑張祕書?”陳悠認爲北寒不是一個隨便亂懷疑人的人。

  “嗯,我問她,她言辭躲閃,一看就有問題,我剛纔告訴她,她必須在天黑之前給我找回來,否則,我就報警。”易北寒對陳悠是百依百順,但除了陳悠以外的任何人,那是言出必行,沒有人敢將他的話不不當回事。

  陳悠瞭解了情況,心頭也有些難過,“這樣,我等會出去採購,給你重新買一個。”

  易北寒點頭,“我要磚石的。”

  “爲什麼?”陳悠納悶,他不是一向內斂低調嗎?

  “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易北寒一本正經的說了一句廣告臺詞。

  陳悠噗嗤一聲笑了,“易總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買一顆磚石,包君滿意。”

  易北寒臉色這纔好看一點,“去吧,不許幫張祕書。”他的悠悠太心軟了,他必須讓她知道公司賞罰分明,對錯必須要有懲罰。

  陳悠點頭,“知道了。”她其實並沒有易北寒想得那麼天正,恰好相反,她完全懂得北寒的那些剛柔並濟賞罰分明。

  以前可能不理解,但自從北寒昏迷這一段時間,公司人心渙散,人走茶涼,就證明他的管理模式是對的,別人都服他,敬重他。

  陳悠想,自己要像北寒學習,做一個別人敬重的上司。

  她一出門,張祕書就引上來,期待的看着她,“陳總,易總怎麼說?”

  陳悠看着眼前期待的張祕書,愣了一下,隨即道:“我只是負責設計公司的事情,其餘的我不參與,易總的事情我更是不敢插嘴,很抱歉。”

  張祕書追着陳悠:“陳總,易總最聽您的話,您若在易總面前替我美言幾句,易總怎麼會不原諒我呢!求您了。”

  陳悠一腳已經踏入電梯了,被張祕書硬是給拖回來了,對着她作揖,“求你了,陳總。”

  陳悠吸了一口氣,“很抱歉,我無能爲力。”她從張祕書手中掙脫進了電梯,聽見張祕書還在外面苦苦哀求,她在電梯尚未關上之前道:“你有時間在這裏求我,不如去將東西找回來。”

  畢竟一個區區鉑金領夾不值幾個錢。

  陳悠下了樓,準備開車去花鳥市場,轉念一想,北寒是一個非常注重環保的人,自己不能拖後腿,於是,她擠公交去了花鳥市場。

  買了許多仙人球,和好樣的繡球花之內的植物,結完賬,她發現自己買了一大堆,回去是個難題,便想着打電話讓北寒開車來接自己,但是想着若是這樣,豈不是不但沒環保,還多花了幾元公交費!

  於是,她找了一個電動三輪,幫她將一大堆東西給運回公司。

  剛剛抵達公司,便遇見張祕書從公司出來,瞧見她從三輪車上搬東西下來,從鼻孔裏發出一聲藐視的哼聲,“穿着龍袍也不像太子。”

  陳悠正在搬花花草草,一時間沒注意,待張祕書走遠了好幾米,她才緩過來問:“張祕書,你是在說我嗎?”

  張祕書回眸不屑的看了陳悠一眼,“你現在可是易氏集團總裁夫人,這麼奢華的辦公大樓面前,停着一輛破舊的三輪車,你是在侮辱易氏集團還是在宣誓你出生卑微,拿不上臺面?”

  陳悠端着一盆繡球花,因爲很重,表情有些扭曲,“張祕書我自認爲沒得罪過你,你這是對我人身攻擊,怎麼地?想打架?”

  她心裏清楚得很,張祕書多半都是因爲之前自己拒絕幫她說好話,懷恨在心,將憤怒全轉移到自己身上了。

  張祕書冷笑一聲:“打就打,你以爲我怕你,我就要讓整個公司的人都睜大眼瞧瞧你是個什麼貨色。”

  “我靠!你找死。”陳悠放下花瓶,從過去直接給張祕書一耳光。

  張祕書被打得兩眼冒金星,卻不還手,捂着臉大喊:“打人了,陳總打人了。”她一邊喊,一邊往公司裏面跑,一瞬間,吸引了許多人圍觀。

  陳悠瞬間被公司的員工包圍起來,承受着大家的指指點點,“陳總剛來公司就欺負易總祕書,是不是爭風喫醋嫉妒張祕書啊?”

  “這陳總真是太小家之氣了,張祕書都結婚了,三十好幾了,易總看得上嗎?要真和易總髮生點什麼也輪不到陳總啊!”

  “就是就是,醋勁這麼大,以後我們見到易總都不敢打招呼了。”

  “聽說陳工是普通家庭長大的,沒有家庭背景,哪裏明白身爲總裁夫人應該大方得體……”

  餘下,全是各種指責和諷刺。

  陳悠知道自己這是被圍攻了,自己一張嘴,怎麼都說不過這一大羣人,就在她準備無視的時候,耳畔傳來了好友田文文的嗓音,“我說你們在這裏亂嚼什麼舌根呢?陳總是你們能議論的嗎?這些話你們怎麼不去當着易總的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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