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寒連夜轉院乘坐私人飛機回到北京,住進吳昊天所在的醫院。

  陳悠自然是寸步不離的守着,哪知第二天,趙文奇帶着易家人全部趕來,甚至包括黃依雪。

  陳悠一頭霧水,“你們這是?”

  易夫人進門道:“趙律師來宣佈北寒的遺囑的。”

  陳悠一愣,“遺囑?北寒只是病了,過幾天就好了,要什麼遺囑?”她的嗓音提高了幾分,她受不了遺囑兩個字。

  趙文奇道:“北寒在和你結婚的時候便找我立下遺囑,說是防萬一。”

  陳悠心頭一滯,眼眶溼潤了,“他從未告訴我。”

  趙文奇將電腦拿出來,放在牀頭櫃上,打開點開一個視頻,易北寒西裝筆挺的出現在眼前,陳悠一眼就認出了他身上的衣服,是他們結婚的時候穿的,她瞳孔一縮,心臟痛了一下。

  易北寒眼神堅定的看着她,每一個字都非常鄭重:“我易北寒,在此聲明,我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名下的全部財產留給我的妻子陳悠。我若是病了或則別的什麼不可抗力的事情,導致意識不清,那麼我的妻子陳悠將會是我唯一的監護人,此聲明具有法律效應,無論是誰不可更改違抗。”

  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陳悠用力的擦,越擦越多,心如刀絞。

  這麼多人,她也不好嚎一場,只能拼命的忍着。

  她好後悔,之前北寒向自己道歉,自己爲什麼不肯原諒他!

  易夫人瞧見陳悠哭的傷心,再加上看見視頻裏面活蹦亂跳的兒子,不由地悲從中來,也跟着哭了起來。

  易語夕見媽媽嫂子哭,她也跟着哭,把一屋子的男人弄得不知所措。

  黃衣雪雙手抱胸高傲道:“還沒死呢!哭什麼哭!”她走到她婆婆面前,“媽媽,北寒還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兒子,可沒給您留下任何一丁點財產,哎呀呀!您是該哭一哭。”

  易夫人氣的揚手一耳光扇上去。

  黃衣雪捂着臉愣住了,“媽,你打我。”

  “是,這是你進我們家門十幾年來我第一次打你。北寒都這樣了,你還在這裏說風涼話,我們家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我若不是爲了我那苦命的大兒子着想,我早就把你掃地出門了。”

  黃衣雪喊了看着易夫人,“媽,在你心裏我還沒有陳悠重要?”一個比她晚進門這麼多年的女人,“她陳悠憑什麼?”

  易夫人道:“就憑她給我們北寒生了孩子,你呢?**沒了,你還能幹什麼?我今天就把話說在這裏,黃衣雪,你還敢禍害我們易榮,別怪我不客氣。”

  黃衣雪哭了出來,“我什麼時候禍害過易榮?我恨他的時候,你們不喜歡我,我愛他你們還是不喜歡我,明明是陳悠害我沒了**,害我流產,你卻把錯我怪在我頭上!”

  “還有你自己,你偏心易北寒,想要把家裏的財產都給易北寒,那麼易榮有什麼?你自己身爲母親,一碗水都端不平,還有資格打我?”

  易夫人氣的渾身發抖,易文沁瞧見怕老婆氣出個好歹,急忙樓主易夫人,卻被易夫人一把推開,“別碰我,我今天非要教教她怎麼做人。”

  易夫人咬牙切齒的指着黃衣雪的臉,“你從來都沒有錯是吧?當年你和易榮那一晚,你說是易榮給你下藥,我的兒子我不清楚嗎?後來我派人調查,發現是你自己喫了藥,想要和北寒睡,阻止北寒出國,恰好我那傻大兒子撞上了你,倒黴至今。”

  “還有上次金菲敏懷孕,我還真以爲是悠悠小氣容不下人,後來我也去調查了,金菲敏就是你買通的,你給了那一千萬用的是我易家的錢。甚至上一次杜默青和悠悠的事情都是你幕後安排的。我愛我的兒子,可我的兒子愛你,我原本是想瞞着,然,你卻不知悔改,讓悠悠喫了這麼多苦,如今北寒昏迷不醒,我這個做母親的一定要爲北寒保護好他的妻子,否則,北寒醒來我怎麼對北寒交代。”

  陳悠早就猜到自己的事情是黃衣雪害的,只是苦無證據,此刻,證據確鑿,她氣勢洶洶走過去,揚手就掌摑了黃衣雪,“知道北寒爲什麼看不上你嗎?因爲你骯髒,下賤。還卑微,只以爲是。”

  這些話宛若一把抹毒的刀,插進了黃衣雪的心臟,不錯,她是卑微,自卑,一度因爲出生不好而認爲全世界的人都瞧不起她。

  但是她不承認,“你胡說,應該自卑的人是你,你一個二手女人,拿什麼和我比,我需要自卑嗎?”

  “需不需要你心裏清楚,黃衣雪我告訴你,北寒說好了,不要易家的一切,而我,更不是貪圖北寒的錢財才和他結婚的,他若是一輩子不醒,我就守着他一輩子,他留下的東西,我都會盡全力保護好,代替他繼續做下去,從今天開始,不許你在出現在我眼前,否則,出現一次打一次。媽看在大哥的面上不忍心傷害你,我這裏,誰的面子都不管用。”

  言必,她對着杜默青道:“青,替我送客。”

  杜默青走到黃衣雪面前,“怎麼?還要我趕你出門?”

  黃衣雪一跺腳,氣沖沖的走了。

  杜默青又將易夫人等人一一送走,然後返回病房:“悠姐,你別擔心,若是易總醒不過來,我陪你守着他。”

  陳悠看着昏迷不醒的易北寒,意志前所未有的堅定,“謝謝你,但是我相信我自己也可以守好他。以前有你和北寒保護着,我從未真正的踏入社會,如今我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一瞬間,杜默青感覺悠姐身上的氣場變了,至於哪裏變了,他也說不上來,他只當悠姐是太擔心易北寒了。

  陳悠就在病房搭了一個小牀,晚上守着他,白天易語夕和易夫人輪流來照顧。

  她卻是回家了,換了一聲漂亮的衣服,去化了淡妝,開車去看女兒。

  老爺子退休了,住在秦皇島,一棟獨立別墅裏面,因爲來之前提前打了電話,老爺子抱着星星在客廳等她。

  她對着老爺子頷首,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爺爺,您好。”

  老爺子點頭,指了指沙發,“坐。”

  陳悠坐下便瞧見女兒對着她伸出了一雙肉嘟嘟的小手,她急忙抱過來,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嗅到女兒身上的奶香味,心裏稍微找到一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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