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之前睡了一覺,如今睡意全無,睜眼到天明,確定他不回來了,她認爲自己有必要給他大打個電話,自己還是他的妻子,有資格問他一夜夜不歸宿的事情。
然而,當電話響起那一刻,她心慌了,如果是女人接聽的怎麼辦?
突然那頭寂靜了,電話被接聽了,聽見他說:“有事?”簡短生疏的問句,刺的她心臟一疼。
“北寒……你昨晚沒回來。”她質問的口吻沒有任何威脅性。
“然後呢?”易北寒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你受到我短信了嗎?”陳悠事到如今還不肯相信,他看見自己的短信不回。
“以後別忙活了,那些東西我不喜歡。”易北寒說完便掛了電話。
陳悠呆若木雞的盯着手機,心空了!
他說不喜歡自己做的飯!
可是他以前明明就是那麼喜歡!
還把自己燒得飯菜全部喫光!
因爲愛屋及烏麼!
喜歡自己的時候自己做什麼他都喜歡,不愛自己了,豈能看得上自己準備的食物。
自己年紀大了,不如外面那些年輕漂亮的女人有吸引力,他那麼完美,那麼優秀,一大堆女人瞪着他,要喫飯,有五星級廚師準備,哪裏看得上自己燒的粗茶淡飯!
陳悠似喫了黃連,苦不堪言!
她一熬夜,黑眼圈很重,這天去上班,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石柳將她叫去辦公室,“你要是精神不好,我可以給你批假,讓你調整好了再來。”
陳悠苦笑,“我有這麼不堪嗎?你們都看出來了。”
“都看出來了,感情的事情彆着急,你想想,就算失去,你好歹是曾經擁有,我們這些從未擁有過的,失去的資格都沒有。”石柳承認她不會開導人,但是她的確想要有失去的機會。
“這麼說,我應該感到榮幸?”陳悠不會告訴石柳,任何女人只要享受過他的溫柔,哪裏還捨得下!
石柳一拍桌子道:“對呀,你想一下,離開這個男人,你還可以去尋找另外一個男人,享受不同的快樂多好?幹嘛在一顆樹上吊死,你當初和前夫離婚的時候不也是要死要活嗎?現在不照樣過得很好嗎?易總和你前夫是一個道理。”
陳悠卻不這樣想,不一樣的,北寒給她的感覺和杜默青不一樣,是那種要過一輩子的人,非他不可,若是沒了他,自己將會孤老終生的那種感情。
石柳以爲自己勸說住了陳悠,鼓勵的拍了拍陳悠的肩膀,“若不是你上次給我求情,保住了我的飯碗,我纔不把我思戀的祕訣告訴你。”
陳悠沒想到石柳對自己說了這麼大一堆話,居然是爲了安慰自己,“謝謝你。”
“客氣什麼?你確定不用休假?我可不希望我的下屬工作這裏出錯那裏出錯,我們這個是慢工出細活,不能出現零點一毫米的差距。”石柳不放心的在一起強調。
“你放心,我會做好本質工作的。”不會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瞧不起,自己除了是北寒的妻子,還能好好的工作,靠自己養活。
再說上一次易氏集團那個項目出錯,黃依雪已經給自己狠狠的上了一課,喫一塹長一智,自己絕不可能煩同樣的錯誤,否則,黃依雪還不知道怎麼聯合其他人對付自己呢!
從那日起,陳悠連續半月提前回家準備飯菜,一次也沒等回易北寒,然後將所有的飯菜盡數倒了。
半月後,她開始加班,瘋狂的加班,這天晚上,她準備留在公司加通宵,午夜十二點,她接到易北寒的電話,“你不在家?”
陳悠一愣,拿着手機的手握緊了,又鬆開,“嗯,我加班。”
“明天我爺爺要回家,我媽媽打來電話叫我們回去喫飯。”易北寒說完根本不給陳悠說話的機會,便掛了電話。
陳悠急忙拎包出門,外衣都沒來得及穿,大半夜的,路上行人不多,出租車反而多了,她上了出租車,匆忙趕回,在等電梯的時候發現電梯還在七樓,便沒有耐心,直接跑樓梯,一口氣跑回家。
她拿出鑰匙,開門的手在顫抖,和她的心臟跳在同一個頻率。
當門打開那一刻,客廳一片黑暗,預示着她日思夜想的人已經走了!
陳悠站在門口傻眼了,看着空曠的屋子,宛若被抽走骨頭一般,癱軟在門口。
她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彷彿沒有靈魂般進門鎖門,拖着疲憊的身體打開房間的門,自己欣喜若狂的趕回來,卻撲空,真是電視劇裏面的橋段,原來那些角色心裏是這樣的痛苦!
然而,當她開燈,發現牀上躺着一個人的時候,徹底的傻眼了,“北寒……”她不會是在做夢吧?
他沒有走!還躺在自己和的牀上!
易北寒沒有睡,坐起來盯着呆若木雞的陳悠,劍眉微微挑起,“下班了。”
陳悠點頭,癡癡的把他看着,“你怎麼回來了?不是,我去洗澡。”她丟下包,匆忙的跑進浴室,準備鎖門,但又感覺多此一舉。
此刻自己是多麼的希望他和一樣一樣,吵着要進來和自己一起洗鴛鴦浴,或者,在外面給自己準備好浴巾等自己進去洗澡!
然而,當她擰開水,洗好了澡,外面沒有半點動靜。
陳悠苦笑,是自己對他期待太高?還是對自己太過自信!
她擦乾頭髮準備出去,發現自己剛剛匆忙進來,居然沒帶睡衣!
這個時候喊他幫忙拿?
他說不一定已經睡了!
於是,她就裹着浴巾出去了,外面的大燈被關掉,留下牀頭的檯燈,他背對着自己,不知是否睡着?
陳悠盯着自己還沒有老去的身體,想起了文文那句話,夫妻牀頭吵架牀尾合,都結婚這麼久了,孩子都有了,害羞什麼?主動一回又怎樣!
於是,她慢慢的,試探的把守放在他腰上,慢慢的貼了上去,“北寒。”
易北寒渾身一僵,沒有回頭。
陳悠嗅着他身上乾淨的薄荷香味,沒被他拒絕,她膽子更大了,將臉貼着他肩膀上,“北寒,我們好久沒在一起了,你都不像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