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來的飛快,對着兩人一鞠躬,瞧見二少爺嚴肅的表情便猜到是爲了什麼事情,沒等易北寒開口,便戰戰兢兢道:“二少爺今天早上我沒能及時阻止黃小姐發瘋,讓她傷害了少奶奶,請你責罰。”
陳悠心頭唯一的希望破滅,面對易北寒質問的眼神,只能賠笑,“那個,一些小事情,你別斤斤計較。”
易北寒打了一個手勢,屏退了管家,轉身盯着她漂亮的臉蛋,眼神是無盡的愛意,“你受委屈了怎麼不告訴我?”
陳悠的心被這句話暖的滾燙,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我……很抱歉。”
易北寒捧着她的臉蛋,無比認真道:“我是你老公,是你的依靠,我希望你遇見任何事情都不要瞞着我,而我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你受傷了。”
陳悠被他深情的眼神看的內疚死了,“很抱歉,我以後不會了。”
易北寒臉上一直沒有笑容,轉身拿起卸妝棉給她卸妝,“受傷了化這麼濃的妝容,傷口能好?”
陳悠抓住他的手,“我自己來。”
易北寒手上一頓,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不會同意,哪知道他居然真的放下了化妝棉轉身出去了。
陳悠坐在原地發愣,他在生氣,生自己的氣。
她說錯什麼了?
結婚一年了,她發現她根本就不瞭解易北寒,至少不能看透他的心。
片刻,房間門被推開了,他拎着一個藥箱回來,瞧見她還傻坐在原地癡癡的看着他,表情呆萌可愛,他沒有感情的眸子變得溫柔起來,“你不是自己來嗎?”
陳悠回神,手忙腳亂的卸妝,卻拿錯了粉撲,不但沒卸妝,反而給臉上撲了很多幹粉,等她反應過來被自己蠢笑了。
易北寒耐心的在一旁等,等她洗乾淨臉,坐在她椅子扶手上,捧起她的臉蛋,視如珍寶的給她上藥,“這些都是無副作用的消炎止痛藥,一直到傷口好爲止,你不許化妝。”
陳悠乖乖的點頭,“好。”且不知臉上縱橫交錯的痕跡落在他眼中居然有一股別樣的美,美眸含情,眼角成粉色,宛若上了胭脂,人面桃花也不過如此。
他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他的吻並不溫柔,強悍霸道,彷彿能吞沒她。
陳悠和他在一起時間很長了,依舊招架不住,一吻結束,氣喘吁吁,臉頰緋紅,美的不可方物。
易北寒最受不了她害羞的反應,身體熱的不像話,“你是在勾引我嗎?”
“胡說。”陳悠羞恥的恨不得找個洞轉進去,天知道被他這樣的眼神盯着,她的心就一陣狂跳,矜持的她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易北寒噗嗤一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陳悠在他吻上來之前問。
“口是心非。”
他似火,能輕易將她點燃,焚燒,一直到火焰熄滅這個過程,她的世界都是紅色,愛的顏色。
許久,她才死裏逃生從他剩下爬出來,“你別再來了。”她試着跳下牀,卻被他一把撈回去抱在懷裏,“急什麼?我難得回家早陪你,你不高興?”
“我是希望你回來陪我,但是你也節制一下。我們可以去看電影等其他事情。”她已經忘記上一次和他看電影是什麼時候了。
自從他回家後,日理萬機,根本沒有私人時間。
易北寒響了一下道:“明晚我們就去看電影。”
“你別騙我,我會當真的。”陳悠驚喜的睜大雙眼。
“不騙你。”易北寒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陪悠悠了,心頭恨愧疚。
兩人說着悄悄話,易北寒手機響了,是他媽媽發來的微信,“北寒,你們下來喫飯。”
陳悠這個時候是不想動了,按照易北寒的以前的作風,一定是叫人送來房間,哪知道聽見易北寒說:“馬上就下來。”
陳悠也沒有什麼意見,撐起軟綿綿的身體找衣服,卻被他一把抱回去,將乾淨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給她穿戴整齊。
“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做的。”陳悠小聲的說。
“我想寵你,你不讓?”他跪在她面前給她穿鞋。
陳悠心頭一暖,什麼話都說不出了,此生有他,別無所求。
兩人下樓,她婆婆公公小姑子易榮黃衣雪全在客廳。
易語夕第一個站起來,跑到陳悠面前,“二少,你可下來了,媽媽說你們在樓上恩愛,還以爲不下來喫飯了呢!”
恩愛兩個字讓陳悠羞的臉頰紅了,“咳咳!語夕我們現在可以喫飯了嗎?”她目光越過易榮等人,直接看向她婆婆公公。
易夫人抱着星星,起身吩咐大家:“都去餐廳喫飯。”
一行人去了餐廳,易家的家教更嚴格,作爲嚴格按照家裏的輩分來排。
但自從陳悠來了後,家裏的位置發生了變化,易文沁坐在主位,易夫人就坐在易文沁的下首,按理說,易榮是坐在易夫人對面的,如今坐在這個位置的人是陳悠。
易北寒自然是挨着她坐下,然後是易語夕,易榮和黃衣雪反而被安排在後面了。
陳悠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沒有吱聲,心頭卻怕大哥多心。
家裏的菜色也是商品,剛剛端上來魚湯,便聽見黃衣雪喊道:“我要喫魚。”
易榮便給黃衣雪盛魚湯。
管家又上第二份雞湯,黃衣雪又喊着喫雞,於是易榮又給黃衣雪夾菜。
雞是陳悠愛喫的,本來應該擺放在陳悠面前,卻被易榮叫了過去,一家子都盯着黃衣雪那邊,她毀容的臉沒有任何遮擋,這樣看起來極爲駭人。
就在這時,陳悠耳邊想起碰的一聲,她嚇得轉頭一看,竟然是易北寒把筷子在桌上敲斷了,他刷的一下起身,面色冰冷的對着他大哥說:“大哥,你把這個女人接回來我沒意見,但是,這個女人是什麼身份?可以上我易家的桌子?喫我老婆的雞湯?”
易榮此刻正在給黃衣雪喂湯,聽見這句話愣了一下,隨即不緊不慢道:“北寒,依學身體不好,你非要和一個病人計較嗎?悠悠喜歡喫雞,你讓廚房在做便是。”
易北寒道:“我就問你一句,今天悠悠臉上的傷你怎麼說?”
易榮不緊不慢道:“北寒這就是你不講道理了,悠悠一個成年人,和依雪計較什麼?再說,她把依雪打傷了,我也沒有追責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