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國際玩笑,這陣勢,是鴻門宴吧!自己還有命回來。
易北寒輕輕地拍了陳悠的後背,“沒事,我陪你一起去。”
陳悠稀裏糊塗的,搞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只聽易北寒對那些人說:“你們在前面帶路。”然後讓陳悠上車。
車門一關上,陳悠還有些緊張,“誰?你認識?”
易北寒道:“沒事,是我爺爺。”
“爺爺!”陳悠愣住了,易家的老爺子!
“嗯,我和你說過,我爺爺是當兵的。”易北寒提醒。
陳悠當然記得,“可是你沒說過你爺爺是首長。”
“在我這裏,我爺爺只是我爺爺。”易北寒對着她一笑,“別緊張,我爺爺很好說話的。”
陳悠點了點頭,被剛剛那陣勢一嚇,比第一次見公婆還要緊張。
易北寒察覺到她身體緊繃,忍不住笑了,“別怕,有我呢!”
陳悠能不怕嗎?急忙對着鏡子整理儀表,發現自己沒化妝,這下可着急了,“不好,我素顏去見你爺爺,這一身穿着也不行,你爺爺要是對我不滿意怎麼辦?”
易北寒道:“你穿着很好,別擔心。”
陳悠就這麼一路忐忑被帶到一個很嚴密的地區,周圍全是軍人把守,她走過一段階梯,像是宿舍樓,但是安保系統非常完善。
敲門後,聽見裏面有人回答:“進來。”
易北寒站在前面推門,陳悠抓着他的衣角,緊張的吞口水,屋裏沒開暖氣,有些冷。
房間不大,有一個小客廳,小客廳後方有一個一扇門,應該是房間。
客廳被一架屏風隔開,左邊是書房,右邊是客廳。房間裏簡潔整齊,很有軍人風範。
此刻,一名穿着軍裝的男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再看一份報紙,聽見有人進來的動靜,用眼神斜了一眼,然後繼續看報紙。
相隔兩米多遠,陳悠便被對方身上的霸氣給鎮住了,再加上對方相貌威嚴顯赫,氣勢逼人,相貌是典型的易家風格,帥氣優雅,頭上有少許白髮,卻精神煥發,看上去被他爸還要年輕幾歲。
陳悠心頭正緊張着,便聽見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你這個不孝子孫,我不派人去請你,你結婚了,都會和我打一聲招呼是嗎?”
易北寒:“不是……”一開口便被老爺子嚴厲的截斷:“給我跪下。”
易北寒二話不說,跪在了老爺子面前。
地板那麼涼,陳悠看着就心疼,再加上她是易北寒最愛的人,自然也跟着跪下了。
老爺子瞄了陳悠一眼,沒有吱聲,繼續說:“你還將我這個老頭子放在眼底嗎?”
易北寒道:“爺爺您誤會了,我這不是怕您操心纔沒有將結婚的事情告訴您,到了結婚的時候,我一定會通知您,請您來給我們做證婚人。”
老爺子氣的將報紙甩在易北寒連上,“誰要給你做證婚人,你從來都不肯乖乖聽話,小時候非要出國,留在國內當兵多好,你嫌棄我當兵沒文化,非要跑,跑來跑去現在還不是回來了,折騰個什麼勁啊!”
易北寒在老爺子面前可老實了,“是,爺爺說的對,所以我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陳悠聽着這話怎麼都有點像是從監獄裏面出來的人的臺詞!差點忍不住笑場。
老爺子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安穩在家過日子,別學你大哥瞎折騰。”
易北寒急忙回答:“請爺爺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給易家傳宗接代……只是您看,地板這麼涼,傳宗接代的人跪在這裏要是生病了,影響身體,這可是易家的損失。”他看着陳悠意有所指。
陳悠臉頰刷的一下紅了,“我……沒問題的。”
老爺子這纔看向陳悠,這丫頭長得乾乾淨淨的,剛剛進門和北寒這一跪,證明很懂事,規規矩矩不亂說話,他很滿意。
“聽說你離過婚?”老爺子一陣見血的問。
陳悠心頭一滯,暗叫不好,這是被嫌棄了嗎?
易北寒說道:“爺爺您這是查戶口嗎?離不婚有什麼的,我喜歡就好。”
老爺子狠狠剜了易北寒一眼,“沒問你,給我閉嘴。”
陳悠怕易北寒被責罰,急忙回答:“是的,爺爺。”
老爺子:“你爲什麼離婚?”
“因爲不愛了。”
“你今年多大?”
“29。”
“和我們北寒結婚準備生幾個孩子?”
陳悠一聽這話就證明老爺子接受她了,心頭一喜,“盡力而爲。”
老爺子道:“嗯,起來吧。”
易北寒趕緊扶着陳悠起身,在她耳邊小聲道:“親愛的,沾了你的光,否則,我今天不跪上半天,老爺子不會讓我起來。”
老爺子繼續說:“既然要結婚,我也不能沒有表示。”他從沙發上拿起來一本書的樣子交給陳悠,“這是我們易家的家譜,以後交給你保管。”
陳悠鞠躬,雙手小心翼翼的捧着,“謝謝爺爺。”家譜太貴重了,她簡直有些不敢當。
老爺子沒有交給易北寒的母親,也沒交給黃衣雪,給了自己,她想,黃衣雪只怕又要嫉妒自己了。
易北寒在一旁說道:“爺爺,剛剛悠悠都喊您爺爺了,您可不能一本家譜就把我們悠悠打發掉了。”
陳悠緊張的流冷汗,拉了一下易北寒,示意他別說了。
老爺子對着孫子那是沒好臉色,“你還想怎樣?”
易北寒道:“我看您手上戴着的扳指就不錯。”
陳悠這才注意到老爺子大拇指上戴着一個白玉扳指,之前他拿着報紙擋住了,她沒注意。
那白玉扳指被工匠精心雕刻,外圍是山水畫,和一些幾行字,外表精美大氣,美的不可方物。
扳指色澤滋潤,一看便知,必定是經常佩戴,或者拿在手上觀看而形成的這種顏色,必定是老爺子的心愛之物。
陳悠急忙推辭:“不不,家譜已經叫我受寵若驚了,扳指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承受不起。”
易北寒道:“你是易家的孫媳婦,有什麼承受不起的。”
老爺子開口就罵,“你這個混賬東西,就知道找你爺爺要好東西,來看你爺爺你什麼也不帶,你要臉嗎?”
陳悠這才意識到,他們的確是空着手來的,第一次見長輩,當真是失禮數,又丟臉。
慚愧道:“對不起爺爺,我下次一定帶您喜歡的禮物來。”
老爺子對這溫和沒什麼脾氣的孫媳婦倒是很喜歡,一擺手道:“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你日後要經常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