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臥室,雕有寒梅、青竹花紋的案幾擺放着一個香爐,縷縷白煙從鏤空的頂蓋上冒出來,整個房間充斥着濃烈的焚香味。
文鋒在衆人的尾隨下闖進了白楓的房間。他伸出手一把推開站在白楓牀前的墨玉,還有緊皺着眉一臉擔憂地給白楓把脈的大夫。
“掌門師兄你總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墨玉見到文鋒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通紅的雙眼滴出兩滴淚水,一臉激動地看着文鋒,只可惜還沒等他將話說完,就被着急歸來的文鋒出言打斷。
“把焚香滅了,窗戶還有門給我打到最開!”衆人中,包括墨玉,一聽到文鋒的話,連忙按照他說的去做,將窗戶還有門打得不能再開,案幾上焚燒着的龍涎香也被一位前來的弟子拿到外面,用井水潑滅。
門窗打開之後,剛好從外面吹來一陣風。將房內的帷帳掀高,在地上形成時長時短的影子。
“文鋒,白楓他還好嗎?”染兮上前,一臉擔憂地看着躺在牀上面如白紙,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着的白楓。
文鋒對於染兮的話置若未聞。
只見他俊逸的臉被凝重之色裹得緊緊的,他伸出的食、中二指,縷縷透着淡藍色的靈氣從他的指尖冒出來。將白楓的衣袖擼上去,露出上面帶有些許皺紋還有一道青綠色印記的手臂。
染兮見到白楓手上青綠色的印記之後,雙目瞪大,一臉的難以置信,腳步往後推了兩步“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瞪大的雙眼,轉眼間便被淚水所浸紅,淚水懸在眼眶中,有一滴從裏面奪眶而出。
十幾年前,自己的父親修爲突破,即將要成爲整個千金派中靈力最高、獲得壽命最長的人,本來這是件好事。
卻不曾想,這次突破幾乎要了他的命!
千金派身處深山之中,依山而建,常年有雲霧裊繞,宛如人間仙境。
從建派之日開始,就沒發生過什麼泥石流、滑坡、山體崩塌甚至地震等一系列的災害。可就在染兮的父親,突破修爲靈力更上一層樓的時候,什麼泥石流、滑坡、山體崩塌、地震等等的災害都來了。
這一天,千金派中死了好多人。
染兮的父親也在突破的過程中受到影響,一時氣血不暢,大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身上的靈氣也不停地在消散。
染兮哭成一個淚人似的,她連忙跑到凌霄殿中找白楓,想要問他借千金派的派中至寶——玉葫蘆,來使用。想要藉助它的能力將自己身上的靈氣渡到自己的父親身上,免得他跟身上的靈氣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可惜,白楓聽到她的話後,毫不留情地當面拒絕,並吩咐站在殿外的兩名弟子將她押下去,關在銅雀閣中。
再出來時已經是五天五夜了。
她原以爲自己的父親會想身體內的靈氣一樣,化爲細沙隨風消失,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然而他還是好好的,安全無恙一臉笑意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染兮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一臉笑意地看着她,跟她說是千金派中一個手臂上長有青綠色印記的高人救了他,只要染兮能找出來,他就答應她的請求,不再逼迫她提高自身的靈術修爲,讓她跟白楓成親。
只可惜,那時的染兮正爲白楓不肯借她玉葫蘆還將她關起來一事而生氣,倒沒認真咀嚼自己父親說的這一句話。
那時的千金派中,除了白楓還有誰有這麼高的靈力修爲?
還沒等染兮的怒氣降下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便被白楓下令,要求他們前往俗世處理一些事,並且死在途中。
染兮悲憤愈加,她不顧理智地跑去凌雲殿中找白楓理論,卻被白楓說她不可理喻,並且叫他的人將她拉下去,關押在銅雀閣中。
這一關就是好幾年。
再出來時,看到白楓跟一衆千金派女弟子在湖心亭中有說有笑的,染兮心中的怒氣與恨意直往上竄。她二話沒說就飛奔到白楓那裏,當頭一掌,直接落在他面前那個女人的頭上。
血濺當場,腦袋開花,成股的鮮血從她的後腦勺流了出來,染紅一大片的地面。原本好好的一個人就躺在地上,了無生機,瞪大的雙眼,在昭示着她的無辜。
白楓見到她瘋狂的行爲之後,連話都沒有跟她說上一到半句,就被她接下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連忙出手應對。
經歷十幾個回合之後,染兮終於體力不支,被白楓一掌打中,身體飛馳出去,在空中滑過一道白色的弧形,鮮血從她的口中噴出,落在她如雪的白衣上,顯得格外刺目。
白楓見到他被自己打中,心中生出一陣鈍痛,他連忙飛馳過去,想要將染兮下落的身體接住,卻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染兮一掌打中。
身體重重地跌落到地上,口中噴出一口血箭,眼看着染兮從他面前逃走、消失。
染兮見到印在白楓手臂上的青綠色印記,腦袋中才猛然想起自己父親對她說過的話。
青綠色印記,一位靈術高深的人。
試問,在他們那個年代除了白楓還有他父親,有誰的靈術能凌駕在他們之上?
愛過也,恨過也,愛恨交織,全憑自己的一己之念,到頭來卻發現整件事情並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樣。
如果當時自己能稍微平靜些,好好地咀嚼自己父親所說的話,猜到救他的人其實是白楓。
那麼,她就可以以父母親爲自己籌辦喜事爲由,要求白楓不要派他們出去執行任務,這樣他們也不會死,她與白楓之間就不會產生這麼多誤會。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她間中造成的不是麼?
她又能怪得了,怨得了誰?
“琪兒、墨玉,你們兩個人留下來幫我,其他人都給我出去,該幹嘛就幹嘛去,不要呆在這裏。”被文鋒喊到的人個個都面面相覷,想要留下來,像邵初琪還有墨玉一樣幫文鋒的忙。
文鋒見到衆人依舊呆在原地,面面相覷硬是不肯離開這裏,都想幫他的忙。
心中頓時不耐,掌門氣勢從他的話語中彪了出來“還不快出去?!”
千金派衆弟子聽到文鋒的話後,身體震了震,挪動腳步一個接着一個離開白楓的房間。
個個都守在門口,眼睛緊盯着裏面的狀況,想要第一時間得知裏面的情況,知道白楓脫離危險。
“染兮前輩,您還是在外面待著吧。”墨玉走上前來,看着染兮已被眼淚,浸得通紅的雙眼,伸出一隻手想要將她請出去,像外面的弟子一樣,在外面等着白楓的消息。
染兮聽到墨玉的話後,只見她一個勁地搖頭,懸在眼眶中的淚水滴落到她的衣領上,形成一個小水印。
“不,文鋒。你就讓我呆在這吧,我要親眼看着白楓脫離危險,要不然我不會安心的。”文鋒聽到染兮的話,眉頭皺了皺,腦中回想起白楓跟他說的有關他與染兮兩個人之間的事。
自己的師傅睜開眼後,最想看到的人不是自己這個徒弟,而是他掛念了大半輩子的染兮吧。
文鋒對她點了點頭。
染兮得到文鋒的恩準之後,自行地退到一邊,默默地看着躺在牀上的白楓。
“琪兒,你對人體內穴位的瞭解層度高於我,等一下就由你幫我將師傅身上幾個重要的大穴封住。”邵初琪聽到文鋒的話後,“嗯”了一聲。
“墨玉等一下我將師傅身上的巫蠱全數引出之後,你馬上渡進你的靈氣,來補充師傅流失的精元。”
“嗯,我知道了。”墨玉一臉凝重地看着文鋒。
而染兮一聽文鋒說,在白楓身上的巫蠱全部被引出之後,必須有人往白楓身上渡進靈氣以補充流失的精元,所以上前一步,朝文鋒自薦。
“文鋒,爲白楓輸送靈氣一事讓我來吧。”染兮黛眉微蹙,一臉地渴望。
她很想爲白楓做一些事,以贖清自己以前所犯下的罪過。
然而,文鋒考慮到男女間靈氣的屬性不一樣,一個屬陽一個屬陰。
若是貿然往白楓身上輸送靈氣,很有可能導致靈氣互斥,反而會害了白楓。
“不用了染兮前輩,我有我的考慮,您還是呆在一邊等着師傅康復吧。”染兮聽到文鋒的話,張了張嘴,最終迴歸沉默,一句話都不說,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看着他們怎麼將白楓身上的巫蠱引出來。
只見文鋒拿起一把刀子,往白楓的手腕上劃了一下,鮮血即時從裏面冒出來。
然後文鋒如法炮製,也將自己的衣袖擼起來,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刀。
他催動身上的靈氣,淡藍色的光芒覆蓋在他剛剛劃傷的傷口上面。
與流出來的鮮血形成一道異樣的風景。
只見他不斷縮近與白楓手腕上傷口的距離,將自己的傷口與白楓的傷口緊貼在一起。
淡藍色的靈氣,像萬丈高空中的雲霧一樣,從文鋒的傷口處過度到白楓的手臂上,一絲一縷進入他的體內,將他身體內的蠱蟲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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