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文鋒親吻邵初琪一事之後又過去了幾天。
在這幾天中,文鋒好幾次親自前來找邵初琪,但是邵初琪總是以各種的理由避而不見。而昨天晚上聽梅兒說,千金派的後林裏有朱顏草,那是配置冰肌露必須要用到的藥材。
邵初琪想自從上一次梅兒被羅姨孃的貼身丫鬟拉去柴房做事弄得整手都是傷,再加上日常生活中梅兒幫自己做飯、洗衣服什麼的經常把自己給傷到,之前配置的冰肌露也差不多用完了。所以,今天趁着天剛剛亮的時候,邵初琪就就迫不及待地將梅兒吵醒,叫她陪自己去找朱顏草。
只見邵初琪剛踏出文鋒爲她安排的紫雲苑,走過前面的那條小徑,就看到文鋒拐過前面那個彎朝着他走來。
邵初琪現在只要看到文鋒,腦海中就會奔出那天發生的事情。所以,連忙將身體轉過去,打算先躲起來,不要讓文鋒看到,之後再出來。
可還是比文鋒的眼睛晚了一步。
文鋒看到不遠處的邵初琪之後,連忙朝她喊了聲“邵小姐。”邵初琪聽到這一聲叫喚,腳步一滯,背對着文鋒停在原地。
對於“琪兒”這兩個字,文鋒只有單獨跟邵初琪在一起的時候纔會叫出口,但是現在邵初琪的身邊有梅兒還有其他隱藏在暗處的人,所以文鋒就只能稱呼邵初琪爲“邵小姐”。
目的不爲別的,就因爲文鋒的師傅白楓在檢驗出邵初琪不是神女之後,親自找他進行過一次密閉談話,要求他遠離邵初琪,不要與她有過多的交集更不要愛上她,並且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讓邵初琪回到俗世中,不要在千金派中多作逗留。
而文鋒雖作爲千金派的現任掌門,但畢竟資歷尚淺,有些事情想得不夠自己的師傅想得深沉,白楓叫她遠離邵初琪必然有他的道理,雖然他心生不忿,但也不敢忤逆他師傅老人家的意思。
邵初琪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微揚,眼中一片尷尬,臉蛋微紅地慢慢轉過身來,“文…文公子”
“你這幾天避而不見,莫非還爲那天的事情生氣?”三步化爲兩步,站在離邵初琪五步的地方。
“沒有。”
文鋒聽到邵初琪的話後,再次上前,蹙着眉,想要拉過邵初琪的手,只是奈何梅兒在身旁,所以又將伸出去一般的手收了回來,“那是爲了什麼?”
“忙。”邵初琪朱脣微張,輕輕地吐出這一個字。
是的,忙。
這幾天她不是窩在房間裏看書就是準備藥材,煉藥,爲的就是要將自己置身於工作中,讓自己沒有空閒的時間下來想那天的事情。
雖然她嘴上是對文鋒說但那天的事情是一場夢,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但腦海中總會在不經意中奔出那天的場景。
“哦……”文鋒聽到邵初琪的話後,淡淡地應了聲,闔動了眼眸,嘴角的笑容笑得雲淡風輕,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邵初琪的眼睛,“你現在是要去幹什麼?要去採藥嗎?”稍微將視線往後轉移,看了看邵初琪背後梅兒手上拿着的竹籃子。
“是啊……”
“我知道後林中那些地方的藥材生長得比較好,我帶你去吧。”
“不用了,你還是有其他事要忙,就不需要陪我去了,我自己會找的。”
“可是這……”
“少爺,前任掌門有事找你。”阿藍的身影倏忽一下出現在文鋒的旁邊,對他說他家師傅有事找他,讓他過去一趟。
文鋒聽到阿藍的話後蹙了下眉,眼看着邵初琪冷冷地對阿藍說道:“知道了,我等一下就去。”
“可前任掌門說這件事十分嚴重,叫你馬上過去一趟。”
“知道了。”文鋒一臉不捨地看着邵初琪,身體逐漸羽化透明,消失在邵初琪的面前。
阿藍在文鋒離開之後,一臉深意地看了一眼邵初琪,接着在原地上轉了個圈同文鋒一樣,消失在邵初琪還有梅兒的面前。
“初琪姐姐……”梅兒蹙着眉看着她。
“走吧,我們去採藥……”話落,邵初琪看着前路在梅兒的注視下向前走去。
梅兒看着她的背影,輕嘆了聲,然後跟了上去。
玄機閣中,白楓一臉凝重地蹙着眉頭,雙手負在背後時不時地往門外看去,很是着急“師傅聽阿藍說你有急事找我,究竟是爲了什麼事?”未見其人就聞其聲,文鋒踏着寬步向白楓走來。
白楓看到文鋒的身影之後,三步化爲兩步連忙迎了上去,在文鋒面前停下。
“鋒兒你最近都幹了些什麼?怎麼俗世中發生了這麼大的一件事都不見你採取任何行動。”
“俗世發生什麼事了?”文鋒一臉疑惑地看着白楓。
“你自己看。”話落,白楓當着文鋒的面,在他面前一揮衣袖。微風拂過,文鋒的面前立刻出現一片光幕。
裏面放映着的是現在俗世中的真實狀況。
眼睛所見之處無一不是斷壁殘垣、荒村死鎮連一絲活人氣息都感覺不到。
“這……這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不像戰爭發生後遺留下來的景象,倒像是什麼妖物跑出來禍亂人間所造成的結果。
白楓聽到文鋒的話後並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瞥了他一眼,接着又一揮衣袖,光幕中的映像立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再看看這個。”光幕之中是邵初琪以前的家——邵府。
只見邵家,一股詭異的氣息籠罩在上空,帶着肅殺、陰冷、恐怖的氣息,不要說是大活人了,就連地上爬的昆蟲、天上飛的鳥都不敢靠進半分,像死寂了一般。
眼前的光幕再一次變化,場景直接切換到邵家的屋裏頭。
只見裏面密密麻麻地站着好幾排人。煞白的臉龐,烏青的眼底,眼無焦距,四肢僵直,毫無生機,好像被人從身上抽走了什麼東西。
“師傅,這…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才短短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好好的邵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白楓聽到文鋒的話後,一揮衣袖,眼前的光幕化作點點光華落到地上,然後消失不見。白楓將雙手附在背後,闔上雙眸輕輕地搖了搖頭,“該來的還是要來啊……”
“鋒兒你作爲千金派的現任掌門,本來就擔負着要維護俗世不被妖魔侵害的責任,現在俗世發生了這麼大的一件事,你居然沒有察覺到,你這掌門是怎麼當的?”
“你以前的幹練、果斷都到哪去了?!莫不成是被那個叫邵初琪的女娃子抹殺了不成?”身在千金派後林中的邵初琪被白楓提了下名字,即時打了個噴嚏。
“當初我就不應該叫你遠離她,而是直接將她毀了,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或許你現在就不會受她影響,更加不會這麼晚了還沒發現俗世已經發生異變。”白楓當着文鋒的面說要將邵初琪給殺了,好讓文鋒保持以往的工作狀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俗世都已經發生異變了,文鋒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麼的一回事。
文鋒聽到白楓的話後心裏一咯噔,他之所以沒有覺察到俗世已經發生異變是因爲這些天來,他一直在煩着邵初琪的事情,將自己的整副心思都放到邵初琪的身上,乃至於沒有及時發現俗世已經發生異變。
“師傅請息怒,徒兒沒有及時發現俗世已經發生異變這件事,是徒兒的錯與旁人無關,請師傅不要將罪責怪到邵小姐身上。”文鋒低下頭,一臉知錯了的模樣擺在白楓的面前。
白楓見到他這個樣子頓時就被氣到了,衣袖甩到文鋒的身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着他,“鋒兒,你糊塗啊~我怎麼教出像你這樣的徒弟?!”
“罷了,罷了,現在最要緊的事是趁蛇妖的功力還比較低下,俗世的災難還沒有大規模的擴散趕緊將蛇妖屠殺,免得禍害更多的平凡人。”
“是,師傅。”文鋒對着白楓一拱手,然後轉身離去,馬上召集衆人下山尋找蛇妖,將其屠殺。
在文鋒將衆人召集完成之後,自己獨自一人來到千金派的後林中,在邵初琪面前現身,頓時將邵初琪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來了?”
“快跟我走。”文鋒蹙着眉,半句廢話也沒有,直接拉着邵初琪的手往外走去,也不跟她說究竟是爲了什麼。
而在一旁幫邵初琪整理剛剛採集下來的藥材的梅兒看到邵初琪被文鋒拉着來走,乾脆連手中的藥材也不分類、整理了,直接混到一起全放進竹籃子中,朝着邵初琪與文鋒追了上去。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被文鋒拉着來走的邵初琪蹙着眉問她,在她看來文鋒這麼着急地拉着她來走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蛇妖出現了,我要回俗世一趟,將蛇妖斬殺。我怕你留在派中有人會對你不利,所以你現在趕緊回去準備一下,跟我離開。”
一段話下來簡潔明瞭,連句廢話都不多說。
邵初琪聽到他的話,皺了皺眉頭,腳下的步伐有多快就走多快,因爲她知道一隻成精的妖怪出現在人世間將會對凡人造成多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