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邵初琪剛想要出口大罵文鋒的時候,梅兒“噗!”的一聲,從嘴裏噴出一口烏黑的血液。
邵初琪看到後也無暇顧及文鋒到底出不出去之類的了,連忙走到牀邊,抓起梅兒的手再一次號起了脈,接着又連忙走到房間西面的抽屜裏拿出自己包裹着銀針的灰布,點燃桌子上的蠟燭,將手上的銀針在火焰上灼燒了一會。
邵初琪從梅兒的手上找出自己所需要的穴位,銀針帶着些許的暖意紮了進去。邵初琪捻起銀針的頂端微微轉動,只見銀針扎進去的地方冒出了縷縷的黑血。
與此同時,梅兒臉上的烏黑開始有了些變化。烏黑之色竟像翻騰的雲一般,不停地在梅兒的臉上滾動。
“你不覺得這樣放血太慢了嗎?”文鋒帶着磁性大的聲音在邵初琪耳邊響起。
“只怕你這血還沒放完,你家丫鬟就已經被毒死了。”
“你給我閉嘴!”邵初琪雖然知道他口中的話很可能變成事實,但是不管怎麼樣,也只有這個方法能救的了梅兒了。
文鋒無聲地搖了搖頭,接着徑直上前,拉起梅兒的手,欲要她坐起來。
“你想幹嘛?!”邵初琪的忍耐性終於也到了極限,直接對他吼了出來。
“想救她就不要管這麼多。”文鋒淡淡地說了聲,眼睛略有深意地看了邵初琪一眼。
接着他擺弄着梅兒的身體,讓她坐了起來,而他自己也盤膝而坐,坐在梅兒的身後。雙手平託,一種淡藍色的光芒頓時縈繞在兩個手掌上。
邵初琪見到他手上的淡藍之色,不禁覺得疑惑起來。
這不是仙術特有的顏色嗎?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凡人身上?他到底是什麼人?
許是文鋒感應到邵初琪眼中的疑惑之色,眼中帶有深意地看了邵初琪一眼,接着帶着淡藍色光芒的雙手平舉,兩個手掌緊貼梅兒的後背。
“還在等什麼?!趕緊施針啊!”文鋒看見邵初琪看自己的手看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於是聲音提高了一些提醒邵初琪現在該做什麼事。
邵初琪聽到文鋒的話後才猛然回神過來,立馬轉過身去,從灰布裏邊再取出一根銀針,在火焰上灼燒,然後再紮緊梅兒的手中,輕輕轉動銀針的尖端。
此時從針刺下去流出來的毒血更快更多,梅兒臉上的烏黑漸漸有散去之色,嘴脣逐漸紅潤了起來,而指甲的烏黑也開始褪去。
邵初琪看到梅兒的變化,額上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悄悄地泛起一抹笑意。
至於梅兒身後的文鋒,手上的淡藍色光芒若隱若現好像隨時都要消失。
順着文鋒的雙手一路往上看,只見他的臉呈現不正常的蒼白,眼皮一睜一閉,似有千斤之重,彷彿一閉上就再也睜不開的樣子。
而此時的梅兒,臉上的烏黑已完全褪去,恢復未中毒之前的紅潤。眼珠覆蓋下的眼珠子溜溜轉動,眼睛開始撐開了一條縫,慢慢地醒轉過來。
“小姐......”聲音帶着一股嘶啞,眼睛睜開,梅兒看到邵初琪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的背後似乎還貼着一雙帶着絲絲涼意傳入自己身體裏的手。
“你終於醒了啊......”文鋒有氣無力地說了聲,接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身體蜷縮着倒在梅兒的身邊。
“啊!”梅兒看到文鋒就這樣倒在自己身邊,尖叫了一聲。
“梅兒,你現在還有事嗎?沒事就想起來一下,坐在凳子上。”邵初琪柔軟無骨的手搭在梅兒的肩上,一臉關切地看着梅兒,接着眼睛又往已經暈倒了的文鋒身上瞄去。
“我...沒什麼事了,只是覺得頭還有點暈暈的......”梅兒將手放在額上,微低着頭閉着眼睛,一臉難受的樣子。
“既然沒什麼事了,你就到那榻上躺一會,將牀讓給他,畢竟他是因爲救你才把好好的一個人弄成這樣的。”邵初琪微皺着眉,略有深意地看了文鋒一眼。
“哦...好的。”梅兒爽快地答應了邵初琪的話。
接着梅兒在邵初琪的攙扶下,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貴妃榻上躺好。
邵初琪將梅兒扶到貴妃榻上之後,又轉過身來,來到牀邊將文鋒蜷縮的身體擺直,然後拿起他的手號起了脈。
“小姐,他沒事吧?“梅兒躺在榻上,眼睛裏滿含擔心之色望着牀邊的邵初琪。
“沒事,只是他太累了,不小心暈過去而已。”邵初琪淡淡地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梅兒聽到邵初琪的話,鬆了一口氣。
梅兒認爲若是因爲自己而害了一個無辜的人的話,自己的罪孽只怕是想洗也洗不乾淨吧。
邵初琪幫文鋒把完脈之後,將放到一邊的被子蓋在他的身上,接着轉身來到梅兒身邊。
“梅兒,你有看到投毒的人是長什麼樣子的嗎?我一定會爲你討一個公道!”邵初琪一臉正色地看着邵初琪。
梅兒聽完邵初琪的話之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邵初琪看到梅兒這個反應,手拖住下巴,作沉思狀。
“既然這樣......,你可發現房間有什麼怪異的地方?”
“怪異的地方......”梅兒皺着眉,努力地回想自己在中毒之前覺得房內有什麼是不對勁的。
“小姐,你說的怪異的地方,我好像想起了些什麼......”
“想起了什麼?”邵初琪蹙着眉,緊盯梅兒的眼睛,似乎連她眼中一絲一毫之色也不願錯過。
“窗戶莫名其妙打開了。”
“我記得你離開客棧之後,我也接着追上去打算追上你的腳步。誰知,你走的太快我追不着,於是我就回客棧了。回到房間我看到房門喝了幾口水之後,看到窗被打開了,我當時正納悶着呢。”
“我走過去想要將窗戶關上,可是離窗戶還有兩三步的時候,我覺得眼前的景物都好像扭曲變形了一樣,而我的頭也疼痛無比,接着眼前一黑,我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