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冷如冰山的風溯雪,揚帆心知肚明。

以他連續兩次與武將交手的經歷,想要殺死如此重傷的武將,未必不可能。

但,玉石俱焚的幾率必將極大。

超越武者一階的實力,畢竟不是吹噓的,即便是臨死反撲,要殺了他也有極大可能。

而且,這風溯雪當真不是那平庸之輩,隨意自己如何都可以輕易的斬殺。

當然,若是換了另外一個武將,揚帆若是去拼命,當真是有機會斬殺那武將的,可是風溯雪,實在是在武將之中有些強大。

對於這個女人,揚帆還是相當的忌憚的,若是說她是揚帆生平所遇到比較難纏的對手,這話都是一點都不爲過的。

好在這風溯雪暫時沒有殺了自己的能力,揚帆心中也是有了決定,若是能在風溯雪恢復之前殺了她,那就殺了,若是殺不了,那麼自己一定是要先一步離開的。

至於離開之後,揚帆卻是有足夠的信心,給自己一段時間,再次見到風溯雪的時候,定然可以斬殺她。

搜完了形意門的屍體,揚帆重新觀察洞府,洞府因爲戰鬥的關係,已被毀壞不少物件。

他在洞府中翻箱倒櫃,一無所獲,皺眉不已。目光油然移向洞壁上懸掛的一個牌匾,驀然心中一動,鬼使神差之下看見風溯雪亦順着他的目光看見這個牌匾:“不好!”

揚帆和風溯雪幾乎是同時出現在這幅畫前,伸手一抓,又閃電般的退卻。

只聞得卡擦一聲,兩人手裏各持有半張牌面。

被撕成兩半的牌匾居然有夾層,露出了半張獸皮,卻是一個地圖模樣地圖。

風溯雪惡狠狠的怒視揚帆,揚帆低頭看了一眼這張獸皮地圖,細心貼身置入懷中。

“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揚帆忍住傷勢之痛,看着風溯雪:“不如,還是按之前的法子來做,我去左邊,你去右邊,各憑運氣。”

揚帆看得透徹,如此僵持下去,二人最有可能的是僵持下去,甚至玉石俱焚。

即便對峙,什麼都不做,一樣只會落得傷勢加重而死。

雖是揚帆這麼去說了,但是風溯雪卻是不爲所動,眼中殺意滿滿的看着揚帆,心裏在想什麼,很是簡單清晰。

沉吟片刻,揚帆神色舒展,眼中寒光流轉:“你想殺我,我也想殺你,但這情形,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過了這一次,你我再決生死,你以爲如何。”

風溯雪殺意一現:“我做得刺客,就不怕死,但我還有心願未了,無謂玉石俱焚。所以,我同意。”

“如此最好。”揚帆淡淡一笑。

與風溯雪一前一後,互相冷漠和仇恨的各看一眼,各走入彼此選定的岔道中。

揚帆一步一步往前,腳步沉穩如山。一直走到了岔道盡頭,他一直繃住的鋼鐵意志,終於鬆弛下來,噴出幾口血,臉色發青的摔在地上,急促喘息不已。

連番大戰下來,他的傷勢其實很重,若不是憑着意志強自撐住,換做旁人,早就挺不住了。

只不過,在那風溯雪的面前,揚帆如何敢流露出半分的弱態,若是不然,只怕那風溯雪定然是無論如何也是要殺了他的。

揚帆如此,那風溯雪的情況,卻也是不知道會是如此。

反觀另外一邊,快步單腿跳入右岔道盡頭,風溯雪慘白的臉,終於色變,嘔出幾口鮮血,癱軟在地上。

摸摸胸前,骨折的劇烈痛楚湧入心頭,令她感到渾身發麻:“幸虧那傢伙沒有發現,不然我死定了。”

“本以爲這次刺殺任務與平常相差不大,實際上,卻也是並沒有多大的難度,只不過我卻是沒有想到,居然會碰到如此變態的武者,好在此人並非是我要刺殺的目標,若是不然,我卻是沒有信心去完成這個任務的。”風溯雪心有餘悸:“此人心志實在可怕,修爲雖不強,卻極是難纏。”

這麼想,卻也可笑,即便對方是武將,甚至是武將中比較巔峯的存在,風溯雪都是敢去接下這個單的,而且,幾乎都是可以完成的。

可是,眼前竟然對一個武者產生如此忌憚,若是被人知曉,定然是會大喫一驚的。

“不管你有多難纏,等我恢復,第一個要殺的,一定是你。”

風溯雪咬緊牙,發誓道。

“只不過今日,卻並非是我們衝突的好時機,放心吧,日子長着呢,日後,我定然是有機會殺了你的。”

……

揚帆並非不想殺風溯雪,實是傷勢太重,難以爲繼。如果不是憑意志撐下來,恐怕早就倒下了。

他細細的調養了三天三夜,才痊癒了一些:“想來,那風溯雪大約三曰前就已是得了東西離去了,幸虧我把她騙過,不然死的便是我。”

“不過,此女實是我至今所遇最強大的勁敵。狡猾而難纏。”揚帆不知曉的是,風溯雪給了他一樣的評價:“今後再遇,必須加倍小心纔是。”

嚴格說,對每一個武者而言,武將都是危險的,但是揚帆心中,武將還是有不一樣的,譬如那形意門的武將,揚帆和他之間就有簡單的交手,此番若是讓揚帆去選擇,他寧願和自己結下恩怨的是哪個形意門的武將。

若當真是那人,揚帆甚至有信心殺了他。

可是這風溯雪……

揚帆坐在石凳上沉思,上半身又增添了無數傷痕,星星點點的傷猙獰可怕,棱角分明的肌肉鼓起,有上百道傷痕襯映,更增男人味和陽剛氣概。

可,這些是無數次生死血戰,以姓命相博換來,又有幾人如他這等心甘情願的去戰鬥。

每一條傷,都是血的教訓,都在他的餘生當中始終如一的提醒他,永遠不要在戰鬥中犯錯。

犯錯,就等於死!

這一次的連番血戰,實是晉入武者之境後最兇險的一戰,最無準備的一戰,在毫無預備的情況下,被迫與風溯雪一戰。

這一戰當真是極爲兇險,以玉石俱焚之法,才爭得一線生機。

其實從那一刻起,他的傷勢就很重,隨後的大戰,更增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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