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騰龍國的軍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另外一方面,風烈軍最弱的士卒,都是淬體一層的修煉者,相比之下,風烈國的軍隊簡直就等若是一支完全由修煉者組織起來的暴力大軍,戰鬥力之強大,可想而知。
這一點,騰龍國卻是很難做到,即使是臨時募集來的修煉者的軍隊,也是許了天大好處,在揚帆所在的上河郡城,也不過是組建了這麼一支萬人的軍隊。
要知道,騰龍國只有八個郡城,上河郡城連帶其餘的七個郡城,幾乎都耗光了一切資源,才湊集這不到八萬人的大軍。
而風烈國有四十三郡,國土將近是騰龍國的六倍,常備大軍幾乎一色都是淬體一層的修煉者以上的修爲。
即便是雙方所擁有的軍隊數量是一樣的,那麼在質量上,也是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所以,這兩國大軍的戰鬥力纔會有如此之大差距,一經比較立刻就有了高下。
其實這場戰爭,當要開啓的時候,騰龍國已經算是輸了,若是沒有特殊的變故,揚帆根本就不會懷疑,騰龍國必敗。
不過,騰龍國敗了也就敗了,其實他不在意,最重要的是,只要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那就夠了。
騰龍和風烈的戰爭,本來就不是他的戰爭,哪怕他也是騰龍國的國民,可是在這個愛國主義並沒有多麼盛行的年代,揚帆是一點都沒有愛國的情懷的。
他之所以來,只爲修行而來,什麼時候認爲走了有利於修行,他會毫不猶豫的走掉。
另一邊,風烈國的軍隊,卻是開始集結起來,整個騰龍國的軍隊一直都在觀察着風烈國大軍的動向,此刻看到了風烈國大軍的集結,立刻慌亂起來。
普通士卒如何去想,騰龍的軍中將領如何想,揚帆不得而知,但他很快就要生平第一次踏上戰場了。
一層層的命令下來:“穿甲,準備出戰!”
揚帆這一隊,一共五人,其中有蔣光澤,還有三人,分別是封奕這位淬體三層的隊長,以及淬體二層的季舒玄,容雲鶴兩人,此番,即便是封奕這位淬體三層的隊長,此刻有些緊張起來,神色變幻了幾下,穿了甲冑,向揚帆等戰友嚴峻一點頭:“走,該我們出戰了。”
營欄大開,這支從上河郡城來的增援大軍當中組織了一部分,緩緩的步行出了營地,向中間的戰場堅決的走去!
更多的人,卻是留在了軍中。
所爲的戰鬥,並非是一瞬間所有人都投入進去,即便是最空前強大的戰鬥,也不可能一瞬間接納如此衆多的人。
每支軍隊之中,都會抽出一部分人組成頭軍,類似於敢死隊的存在。
不知道是說揚帆的運氣好還是不好,這第一戰,他們所在的縱隊就被選爲了出戰的軍隊。
一個縱隊有五百人,騰龍軍這邊,一共出動的四個縱隊。
對面風烈國大軍營欄大開,亦有一支千人的大軍列陣而出!
千人,只不過是兩個縱隊。
相比之下,這麼去看,風烈國顯然是有些看輕騰龍國軍隊的戰鬥力。
可是,現實就是如此,騰龍軍的戰鬥力比起風烈國,是要差上太多的。
不從別的地方去看,單單從出營的軍陣去看,比起騰龍國臨時募集的大軍,那邊的列陣就整齊了太多。
戰火陰影就在戰場上空雲集着,像是黑壓壓的雲一樣,壓得每一個人都快要窒息了。
風烈國的軍隊如何去想不得而知,但是騰龍軍之中,雖是沒有交戰,但是氣勢上卻是比起風烈國要弱上不少。
揚帆自信自己心志很是淡然,卻也是很堅定,可在這樣的氣氛和殺氣當中,仍然遍體生寒,竟有一剎那生起了幾分退意!
這股退意,雖然淡淡,卻是也貫穿着揚帆的身體每根神經。
這並非是一種恐懼,而是一種窒息的壓抑所帶來的。
不過,揚帆努力的去剋制住自己內心的退意。
他迅速重新湧起戰意:“我原以爲自己很堅定了。上了戰場,才知曉有多麼的可怕,生死壓力大到什麼地步。如此最好不過,我能不能脫胎換骨,就看在這裏的磨礪了。”
“而且,我想要進步,就必須要經歷這樣的一個過程,得到我所想要得到的一切。”
死死的按住刀柄,揚帆心中一寬,五指略松:“還是有些緊張了!”
其實,第一次上戰場,能有這樣的心態,對於揚帆來說,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在場之中,只有封奕算是個老兵,在這樣的大戰之中,哪一個人不是這般的膽怯。
畢竟這一衝上去,能不能下來,那就不知道了。
風聲呼嘯,給這樣的大戰之中,更是增加了一分肅穆,並不清冷的風吹在每個人的臉上,身上,也是宛如十二月的冷風那般的刺骨。
鐵甲在戰場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就如同刮在每個人的心上,人人都在緊張的看着這一戰。
出戰的人,在營中待命的人都是如此,沒有人去眨眼,而是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戰場的中央。
騰龍增援大軍,敵不敵得過風烈大軍,就看這一戰了。
“出擊!”
戰鼓轟鳴,咚咚咚咚的不住的敲響,彷彿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一般。
“出擊!”軍士們此刻內心再無其他的想法,所有人都是那般的嚴肅肅穆,眼中,只有對方的軍陣。
兩股鋼鐵的洪流,緩緩的開始朝着正中間的空地流動。
眼看兩軍距離越來越近,戰鼓錘響的更加急促,隆隆鼓聲迴旋戰場上空,彷彿使得這片戰場變做冰寒刺骨一樣的世界。
“衝鋒!”
在兩軍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一定距離的時候,突然有命令發出。
一聲震天狂吼入耳,林中軍士卒們拔出刀,發狂吼叫:“殺!”
“殺!”
“殺!”
殺聲盤旋在天空,震懾到所有人的心神。
列陣第一排的士卒,在隊長的率領下,拔足蓄勢奔跑起。
所有人的長刀向天,即便是沒有太陽的天空,依舊似乎反射一縷奪目陽光!
兩軍衝在最前列的士卒轟的一下,宛如兩股對流的奔騰怒潮,衝起滔天波濤,鮮血伴着肢體漫天飛舞,慘呼聲和哀嚎聲滾滾襲往每個士卒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