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巍峨的宮殿損害的不止一兩處,宮人們小心抬着癱倒的石塊瓦礫,席遠慕到的時候,隆帝正揹着手站在空曠的位置。
“陛下”席遠慕趕到後上下打量着隆帝,他除了神情有些慌張焦急外,別的還算正常,只是此刻正四處張望着被搭救出來的人。
“你來了?”隆帝微微鬆了口氣,“今個突然地龍翻身,也不知道是不是朕又做錯了事,惹的老天不快才降此大罪”
“陛下勤政愛民,定然不是陛下的過失,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次也就是純粹的天災**”說到這,他的表情略微凝滯。
他匆匆趕來皇宮,也不知道在百闕閣外,阮離被人挖出來了沒。
他心緒不寧,隆帝說了些什麼,他也沒聽在耳朵裏,最後還是跟在隆帝身邊的內侍提醒,他才幡然醒悟。
席遠慕在皇帝身邊貼身保護,一炷香後,又是輕微的餘震。
宮裏大大小小的貴人都被帶到這了。
“陸貴妃呢?”隆帝推開身邊保護着他的人,四處張望着,他環顧周圍一遭,確實是未發現她,甚至連榮月也沒影子。
太後拍拍皇帝的手,“先不要着急,陸貴妃吉人自有天相,怕是正在別處避着呢”
隆帝魂不守舍的點點頭,皇後在一旁,臉上雖帶着憂色,可是心裏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噼裏啪啦的點着了,老祖宗的話果然不錯,人這一輩子,所得的福壽都是有限度的,一旦超過那個範圍,老天自然有法子折了她的福壽。
皇後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不知怎的,就被席遠慕看了去,正當皇後心中稍有些不安的時候,那人已經把視線從她身上掠過去了。
皇後心裏稍安,她眼前的席遠慕,就跟一個麻木的武器一樣,鋒利尖銳,可惜這些優點只能在戰場上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可是在日常生活裏,他就是塊木頭,人情世故一概不懂,現在皇上春秋鼎盛,下又立了太子,可是盯着那個寶座的還有三王爺和六王爺呢,別以爲他們在下面做的小動作,她不知道。
不過,就算是現在拉幫結派,分化陣營的厲害,這個香餑餑席遠慕,卻沒站在任何陣營裏。
他沒任何威脅性的。
皇後心裏安慰過自己後,又恢復到了原先的平靜坦然模樣,仔細又不失雍容的交代着下面的人張羅着雜事。
“陛下,榮壽公主來了”內侍小跑進來跟隆帝報備。
隆帝還沒來得及說話,倒是太後先開口了,“亂糟糟的,又這麼危險,她怎麼過來了?”
“估摸着是擔心母後和陛下,所以才這麼慌張的來宮裏吧”說話的是最近風頭很盛的董貴人,剛有身孕,她的肚子還未顯懷,此時站在一羣慌亂的宮嬪身邊,淡定溫婉的模樣,不知怎的,讓人想起了菊花,清新淡雅,卻也有着堅韌的一面。
她的話,皇帝很是受用,“把公主請到這邊來”
說罷,想着陸貴妃還未到,隆帝開口,“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太後怎麼能允許自個兒子在地動還未安穩的時候,就去冒險?黑着臉道,“皇帝湊什麼熱鬧,你是萬金之軀,我們大曆的興衰榮辱都在你身上,陸貴妃雖然要緊,但是你也得估量着現在是什麼時候”
隆帝面有慚愧,“母親教訓的是”
席遠慕走上前來,“還是讓末將去吧”
隆帝欣喜的點頭,“愛卿辛苦了”他也有着自個的思量,席遠慕不是不想娶榮壽?這次倒是個機會,能讓兩個人好好接觸一番,沒準榮壽看到他顧忌不了危險來救她,能鬆口應下呢。
席遠慕還未出園子,遠遠的繞來一些人,爲首的竟然是匆匆趕到宮裏來的榮壽公主和步履小心的陸貴妃!
這兩個人怎麼摻和到了一起?
皇後眉頭微微皺起,不露痕跡的打量着來人,等她們走進後,皇後這才露出擔憂的神色,“妹妹可算是來了,方纔陛下一直擔心着,還想親自去接妹妹過來,就連本宮,心頭也一直是惴惴不安”
陸貴妃心笑,皇後還真是好心,話說了沒幾句,裏面透露的意思還真不少,先是說陛下一直擔心,想着親自去接,可到底是沒接,讓她心裏有了不快,又虛情假意的說,她對自個也很擔心,讓太後皇上顧念她大度。
裏外都是她佔得便宜。
這些念頭從心底劃過,陸貴妃轉變出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臣妾何德何能,能讓陛下皇後這般惦念”
隆帝抓着她的手,裏面的關切讓人動容。
皇後遠遠看着,別提多窩火了,她雖然是個皇後,可到底還是個女人,看着丈夫這麼寵愛這個小妾,豈能不着急?
不過,等着,有些事兒,還沒到時候呢。
榮壽公主左右張望一番,沒看到琳琅,出聲詢問着宮人,“怎麼不見琳琅公主?”
宮人惶恐,紛紛說着不知道。
就在這時候,耶律齊也趕到了,他灰頭土臉,看起來是被人從土裏挖了出來,往常這時候,他這些男客,是不能出現在後宮這種滿是女眷的地方的。
隆帝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耶律齊見此,心裏一個咯噔,他怎會看不出此時皇帝的喜怒?單膝跪下,“外甥情急之下闖到後宮,完全是擔心妹妹,還請舅舅見諒”
羌族的王族娶了先帝的女兒,這麼算下來,耶律齊喊隆帝舅舅,也是有理有據的,外甥闖到了皇帝的後宮,總是比一個外男闖進來要好聽的多。
“你愛妹情深,朕也不怪罪你”到底是野蠻人,不懂得禮數,也就隨他去吧。
隆帝想通了這些,表情也就帶着釋然了。
“快去派人看看,琳琅公主現在到底在哪”皇後收到隆帝的眼神示意,急忙說道。
“是”宮人低頭離去。
席遠慕此時正在看着他腳尖不小心沾染上的白色雪花,琳琅的行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時怕是在廢墟下,求生無門,不過,這又關他什麼事。
只是,阮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