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九帶頭,牛剛、卓雲鶴、裂虎大將軍一行人來到了鄭雲居住的小院來.剛要推門而入,卻見鄭九伸手一攔。
“諸位稍等!”鄭九雙手翻轉變換着手印,一連打出了三道真力去,衆人前方虛無處莫名地如水面一般泛起了波紋來。
牛剛異瞳一掃,這才發覺,原來整個小院被都被一座大陣所覆蓋,陣法之力形成一座巨大的虛無光罩將小院上下四方統統籠罩在內,鄭九打出的三道真力,看似打入了虛空,實際上卻是打入隱匿在小院大門上一張肉眼看不見的符籙上,就好似一把鑰匙插入了緊鎖的大門,在衆人面前,那陣法之力包裹的小院,開啓了一道丈許大小的通道來,“出門在外,少侯爺又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不得不留下些防人的手段來!”鄭九扭頭朝三人解釋,繼而邁步向前,推開了小院的大門,不忘提醒到,“諸位小心,不要脫離我身後一丈範圍!”
衆人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緊緊跟着鄭九前進,自然不會想要去嘗試一下,被拿來保護天侯少侯這等級別人物的陣法威能是有多麼的強大!
出雲館內,能有資格住入單獨小院的人,大多都是身份不菲,或諸國來使,或大夏貴胄,故而出雲館中的這一座座獨立小院內,佈置得相當有特色,簡單而不失一國之體面,細細一番欣賞,當真是別有一番風情。
不過此時,牛剛、卓雲鶴、裂虎大將軍等人心思卻都不在察看這座小院上,緊跟着鄭九的步法,穿庭過院,轉過一些屋舍,很快來到了鄭雲昏迷的房門前。
“諸位請!”
‘吱呀’一聲,鄭九推門而入,眼睛飛快地瞥了躺臥在牀榻之上的鄭雲一眼,放下心來了,轉身對着三人恭請道。
三人先後進入,牛剛一馬當先,走到了鄭雲的窗前,只見鄭雲雙目緊閉,牙關緊要,面如金紙,雖然是躺在牀上,可是整個人卻是在禁不住地發出微微地顫抖來,好似正在經受什麼巨大痛苦似的。
顯然,鄭九出去的這一會兒功夫,鄭雲的傷勢更加嚴重了,卓雲鶴目光在觸及到鄭雲時,變得凝重起來,單單從其外表上,就可看到不少端倪來。
“少侯爺肉身上並無重傷,關鍵是在心神之上,不知方少俠跟我家少侯爺在最後的勢中決戰時,究竟施展出了何等驚人的神通,居然一舉擊潰了我家少侯爺,神通餘威不消,竟是不斷地在對我家少侯爺心神做出破壞,使得丹藥之力無效,還請方少俠快快出手,救一救我家少侯爺吧!”
鄭九將鄭雲情況簡短地介紹了一番,繼而一臉希冀地望向了牛剛。心神上的傷勢,比肉身上的棘手了無數倍,帶來的嚴重影響,也是肉身傷勢的無數倍,否則也不會讓鄭九這等的高手束手無策了。
心神既是神魂之本,也是修行者與天地溝通的源頭,心神有損傷,便是神魂有損傷,神魂有傷輕則致人癡癲,重則隕落,灰飛煙滅。
可心神創傷,不論輕重,還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對修行者日後修行,會造成極大的障礙,對於以追尋天地大道爲己任的修行者來說,修爲停滯不前,那可真是生不如死啊!
故而鄭雲的傷勢,纔會逼得鄭九以堂堂真境移脈高手之尊,親自來求牛剛這個修爲還在凡境的年輕後輩來。
在師叔赤方的影響下,牛剛對醫術可謂得精通,走到牀榻近前,一番查探,鄭雲的情形如何在他心中漸漸有底,不由地鬆下一口氣來。
“如何?”裂虎大將軍一雙眼珠子一直在盯着牛剛,見他鬆了口氣,不由問道。
“還好吧!”牛剛上下打量了一番鄭雲,面色漸漸古怪起來。
“還好!?”鄭九言辭間透出激動來,猛地上前一步,澎湃的戰意洶湧,裂虎大將軍眉頭一挑,正要插入橫擋在牛剛身前,鄭九那一身的戰意迅速地收斂,似乎跟什麼也沒發生似的,裂虎大將軍收回了將要邁出的步子,只聽得鄭九問道。,“還好是什麼意思,還請方少俠明言?”
裂虎大將軍、卓雲鶴的目光也齊刷刷地從鄭雲身上移到了牛剛身上,待他的解釋。
“還好就是還行的意思!”牛剛撓了撓頭,一時間詞彙有些匱乏,實在想不出來如何跟鄭九等人解釋鄭雲此時的情況。
“方兄的意思是,鄭少侯此時的情況,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嚴重?”卓雲鶴忽地目光一閃,心領神會道。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牛剛拍手一讚,鄭雲現在傷勢看似正在不斷地惡化,將要傷及神魂的根本,對日後的修行之路埋下難以逾越的障礙,甚至嚴重者會有性命之憂,可實際上,鄭雲的情況,並沒有鄭九想象得那樣糟糕!
“這又該如何解釋呢?”鄭九聽得糊塗起來,豈止是他,就連裂虎大將軍跟卓雲鶴也被牛剛弄得有些摸不着頭腦了,三人查看鄭雲傷勢,分明十分嚴重的樣子。
“怎麼說呢!”牛剛有些頭疼地組織着語言,“這是有着表裏之分的,你們查看鄭少侯的傷勢,查看到的只是外面的情況,其實裏面的情形,並沒有特別的糟糕!”
鄭九和裂虎大將據聽得有些晃神了,什麼裏面外面,心神不就是已經在肉身之內了,還有什麼裏面,越聽越聽不明白牛剛在講些什麼,唯獨卓雲鶴腦海中靈光一閃,開始思量起來。
還記得上午鄭雲與趙青河一戰時,鄭雲同樣施展出了勢來,將趙青河捲入,二者在鄭雲的勢中展開了對決。當時,包括卓雲鶴在內所有曉得勢之戰兇險的高手,凝神屏息,從二者身上釋放的氣息細微變化來估摸着兩者激戰的情形,可卓雲鶴觀戰的同時,卻也注意到了牛剛異樣。
根本就沒有如他們一般凝神屏息,而是不時搖頭、點頭,看得神情激動,特別是在當中還發出一聲驚歎,就好像..好像能親眼目見鄭雲、趙青河之間的勢中對決一般。
當時,卓雲鶴心中便已經有所猜疑,只可惜一直沒機會,此時此刻,卻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所猜到的震撼,脫口而出道。
“方兄,你莫非是能看到勢中情形?”
牛剛一怔,這個卓雲鶴難不成是他肚裏的蛔蟲不是,怎麼他想說什麼,這個傢伙總是能一口道出。雖然心中隱隱有些糾結,但牛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咦?”“嘶!”
一聲驚咦,一聲抽氣,只見裂虎大將軍跟鄭九望向他的目光,瞬間雙雙轉爲了駭然,卓雲鶴目光復雜了起來,儘管早有猜測,可是終於聽得牛剛親口承認,反而有種希望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牛剛說的,一種淡淡的情緒在卓雲鶴心底開始萌芽,儘管他不願意承認,可是這種淡淡的情緒,明明白白,名曰‘嫉妒’!
“勢?莫非我家少侯的勢還在,沒有收回?”鄭九當先反應了過來,強忍着隱隱有着抽搐的眼角,不願對牛剛能看清勢中的情形做出任何的評論,渾然當作沒有聽到什麼一樣!
“嗯!”牛剛點了點頭,“更準備地說,從跟我對決施展出勢來到現在,鄭少侯的勢一直出於激發狀態!”
“什麼!”鄭九面色忽現驚容,勢的施展,是要不斷損耗心力的,如此之久的時間,別說鄭雲,就是他或者裂虎大將軍也沒有那個把握堅持下來。
怪不得鄭雲心神傷勢在不斷地惡化,如此巨量的心力消耗,如何能不惡化,沒有油盡燈枯,心神枯竭就已經上天保佑的結果了!
“別擔心!”牛剛知道鄭九在擔憂什麼,出言寬慰道,“本來這麼長的時間,鄭雲沒事也要有事的,可是你情急喂服了鄭少侯不少溫補心神丹藥,多虧了這些丹藥發揮作用,鄭雲才堅持到了現在!”
“原來如此!”鄭九鬆下了一口氣來,怪不得之前他給少侯爺服下的無數丹藥沒有發揮作用,原來是這個因由,想不到情急之舉,無意中撿回了鄭雲的一條命來!
“好了,方毅,你不用跟我們解釋這些,該如何解救鄭少侯,你儘管施爲便是!”裂虎大將軍不耐地擺擺頭,越解釋越糊塗,反而不如趕緊救人。
“這個..”牛剛略一猶豫,還是說道,“勢消耗心力,其實只是鄭雲外表看來傷勢惡化的一個因由,還有一個,是我施展的神通沒有消散,還停留在鄭少侯的勢中,鄭少侯一直在與我的神通頑強激戰,所以纔會這麼久沒有醒來!”
此言一出,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鄭九眼角再次不可控制地抽搐起來,裂虎大將軍也忍不住面上抽了抽,看着牛剛越看越古怪起來,面上最是精彩的,其實還要當屬卓雲鶴了!
“想要喚醒鄭少侯,其實也很簡單,只要我將神通收回即可!”牛剛不顧三人變幻的面色,繼續自顧自說道,“可是我覺得,不必我去喚醒,還是讓鄭少侯自己醒來爲佳!”
“如果是擔心勢消耗心力巨大,恐其心神枯竭,多找一些溫補心神的丹藥回來,給鄭少侯灌下去就好了!”反正以鄭少侯的貴胄身份,錢財什麼的,應該不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