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伯!我求求您老人家,走快點行不行!”
裘百仁仍舊被水伯拖累得在大街上晃悠着,一副恨不得背起水伯來走快些的樣子,所幸距離望海樓已經是極其極近,很清楚地可以看到望海樓最高層上高手相爭地引起的天地元氣劇烈波動!
“呵呵,果然好熱鬧啊!”水伯慢騰騰地走着,根本就不爲裘百仁所動,目光沒有在望海樓的停留,而是朝四周建築看去,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熱鬧,什麼熱鬧?”裘百仁被水伯突然冒出的這麼一句話冒出,搞得摸不清頭腦。此刻正是郝駿被辛雲子一把雲龍劍逼得急了,一下放出了那條西戎巨犬來。
“咦?怎麼停下來了!”數息之後,裘百仁愕然發覺,望海樓上空劇烈波動天地元氣忽然平復,顯然望海樓中打鬥已經是停止下來。
“怎麼回事?”裘百仁想及水伯說到少爺就在望海樓上,心中一急,忍不住快走了兩步,就要衝上樓去,看看到底反生了什麼事情!
“你幹什麼去!”水伯笑眯眯地拉住了裘百仁,“一羣小孩子打架,你們這些大人們去湊什麼熱鬧!”
水伯的話遠遠傳開來,貌似不止是對裘百仁一個人說道,頓時間望海樓四周幾道就要暴起的氣息重新蟄伏了下來。
隔着一條大街上,行人避散,一隊百人的巡城營甲士正匆匆朝着望海樓方向疾馳而去,看這一隊甲士一個個身上釋放的強大氣息,都在六品之上,其中有九道氣息沖天而起,竟是大宗師級的軍中高手,而率領這百人小隊的都統,赫然正是一位真境武者。
“停下!”領隊的都統忽然揮手道,百人小隊令行則止,齊刷刷地停下奔行。
“韓都統,發生何事?”一個釋放這大宗師氣息的都頭走上前來問道,“望海樓就在不遠處,不可那那些無視王法的宵小之徒逃脫!”
“是水伯的聲音..”韓都統低聲喃喃着,沒有理會那位都頭的提醒,沉吟半響,果斷下令道,“原路返回!”
望海樓附近一家尋常的飯莊內,暗中跟隨來保護陳沖的虎叔等赫然就坐。
“裂虎大將軍,剛剛傳音的那位老者是誰,好生厲害啊!”一人驚駭地想身旁坐着的虎叔詢問道,聽其對虎叔的尊稱,虎叔此人赫然是一位陳國少有的幾位封號大將軍之一!
“是那個老傢伙.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虎叔含糊不清地呢喃道。
由於九層之上打鬥,望海樓內客人散去了不少,在望海樓二樓角落中,一桌客人鎮定地飲酒!
“居然放出了一條西戎巨犬來,真是狗急跳牆了!”一人擔憂道,“衛夫子,真不動手了?萬一被那條西戎巨犬傷到少侯就不好了!”
一身儒服裝扮的衛夫子渾然沒有聽到那人的擔心似的,一個人坐在哪裏好似正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似的。
“剛剛上去的那一行人中,有一個人怎麼那麼眼熟,好似侯爺.”
望海樓附近的另一家酒家裏。
“那個臨窗而坐的年輕人起身了,雖然是李勝貌似才被一招擒拿,可此人的實力不可小窺!”一個馬臉道士道,“剛剛上去的那一批實力不菲的年輕人跟那邊是一路的,一邊人多,一邊人少,那條西戎巨犬也不濟事,公子這邊怕是要喫虧了!”
“怎麼,你想出手,你可知剛剛傳音的那位老者是誰?”一個面容沉穩的中年人說道。
..
隨着望海樓上雙方暫時停戰,約定二月初二蒼海擂臺再戰,密切關注這邊情況的幾方高手終於是鬆下來可一口起來。
“呵呵,這個年輕人倒是有趣,剛剛臨窗坐着時氣息中分明還有戰意,怎麼轉眼間戰意一下便消失了?”水伯心中好奇道,“莫不是這年輕人剛纔察覺了什麼?要是沒察覺也就算是,要是真察覺到了什麼...嘖嘖!”
“走吧!”水伯一拍裘百仁的肩膀。
“什麼?”
“你不是要找少爺麼,望海樓就在眼前,不趕緊上去還等什麼!”
裘百仁頓時有些苦笑不得,剛纔自己要上去,是您老人家拉着不讓,現在有開始催促自己,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老人家玩我是不是!
抱怨歸抱怨,裘百仁面上還是不敢有所留露,趕緊屁顛屁顛地往望海樓趕,這回水伯沒有再晃悠着拖累速度,動作利索了許多,剛一踏進望海樓大門,卻是正巧趕上一羣年輕人下來,可不正是認栽的郝駿這一夥人!
“豐澤、李勝、張傳,這次是我郝駿拖累大家了,選在望海樓飲酒,卻是沒想到遇到了這檔子事!真是晦氣!”郝駿朝三位好友賠禮道歉道,那條黃毛巨犬已經被他收起,而辛雲子的雲龍劍正被他當作戰利品懸在了腰間。
“郝兄,你說得這是什麼話,要說拖累,怎麼會是你,該是我拖累了大家纔對!”李勝苦笑道,“都怪我糊塗,作爲煉氣士,竟然不想着施展道法對敵,而是冒死靠近一個凡境巔峯武者那麼近,被人家一招生擒也屬當然!諸位要是顧及我,這次豈會喫虧!”
“不,李勝,這事不怪你,那人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的!”張傳悶聲悶氣道,“你雖然是煉氣士,但是不施展道法神通,身手也弱不到哪裏去,堪比一般的大宗師,我們平日切磋,我們哪次能輕易勝你!”
“不錯!”豐澤贊同地點頭道,“那人纔是真正的高手,此次我們約定蒼海擂臺再決勝負,那人便是我等最大的敵人!可惜,郝兄你的御獸黃牙已經露了出來,讓對手有了防備..”
“哼哼,誰說黃牙就是壓箱底的手段了,蒼海擂臺之上,定要讓那些人好看!”郝駿冷笑道,“何況,即便是我不敵,不是還有李兄!”
“對,李兄的本事他們還不曾見識過,被那人輕易擒下,定會小窺李兄實力,可等到真正對決的時候”
裘百仁、水伯就在一旁磨蹭着偷聽郝駿一行人的談話,裘百仁小心遮掩着,貌似郝駿、豐澤兩人也是出雲館的住客,被認出來就不好了,可是這一夥人正說得興起,哪裏會注意到了兩個毫不起眼的老頭,一邊離開了望海樓。
“怎麼,百仁,你認識那夥年輕人公子哥?”等郝駿他們一夥人走遠了,水伯好奇地問道。
“認識其中兩個,一個幽州牧的公子,一個是海州牧的公子!”裘百仁道,“他們怎麼在這裏,難道剛剛在上面大戰的是他們?”
“跟兩位州牧公子稱兄道弟,看來另外兩個年輕人身份也是不俗!”水伯久不出來走動,認識的人不算多,“這夥人還是喫虧了的,上面還有另一幫子,呵呵,看來侯爺這一張大網灑下去,還真撈來了不少魚兒過來..”
望海樓最高層上,經過了一番大戰,已經是被糟蹋得不曾樣子,本來卓雲鶴一行人上這來是喫中午飯,可是看這裏的模樣也不似再能擺開宴席的地方。
“走吧,咱們重新找家酒樓再敘!”衛煬提議道,衆人紛紛應是,經過了一番介紹,衆人也算是相熟了,一起朝樓下走去,後面望海樓掌櫃已是激動得熱淚盈眶,終於是把這些大爺送走了!
“對了,方兄,昨夜你是在哪裏住的?”一邊下樓,卓雲鶴問道。
“出雲館!”牛剛回答道。
“出雲館?!”卓雲鶴面色變了變,忽然想到稱呼牛剛作二哥的陳沖,面上露出了釋然,也不再多做詢問,一旁偷聽的趙玄心中悄悄鬆了口氣,他卻是不知道,他越想掩飾什麼,其實露出的馬腳越多,只不是牛剛覺得有趣,一直沒有點破罷了!
趙青河跟陳沖交談中,儼然以大舅哥自居,陳沖傻傻地笑着,高宣在爲自己大哥抱不平,雖然他厭惡趙青夢那個女人拖累自己大哥,可是現在名義上趙青夢畢竟是自己大哥的夫人,而趙青河卻是看也不看自己大哥這邊一眼,這算什麼!
“二弟,不必跟他們計較!”高進安撫高宣道,“木已成舟,事實便是事實,豈是他們嘴上說兩句就能改變什麼的!”
此言一出,趙青河、陳沖兩人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了起來..
衛煬、衛襄兩人不時頗爲古怪地互視一眼,貌似對對方的身份已經有了揣測,只是兩人誰也沒有先開腔,衛襄身後的鐘叔臉上露出苦笑來。
走下二樓的時候,牛剛禁不住悄悄朝着這個樓層的還在的客人了瞥去一眼,看到角落中那幾個人時,又飛快地收了回來。
來到最底層大堂時,正要迎面碰上了水伯與裘掌櫃兩人,趙玄心中當下就有要哭的衝動了,什麼呀!好不容易安然渡過一劫,這兩人又冒出來搗什麼亂,莫不是今早出門忘看黃曆,今日大忌出行?
“水伯,你怎麼來了!”趙玄頭皮發麻地朝着水伯道,看到不敢看裘百仁一眼,只當作是不認識此人!
裘百仁一看兩邊人一起下來,心中就知道要糟,後背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淌下來了,他跟水伯一起出現在人前,不是不打自招麼,這下可是壞了少爺的大事了!
“這位一定就是趙府的趙玄趙少爺了!我跟你府上老管家來,正是要找趙少爺你!”要不是裘百仁能做出雲城出雲館的掌櫃,關鍵時刻,臨危不亂,急智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