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原上,烏雲蓋天,大雨瓢潑,陰沉沉的天地,雷霆轟隆,一道劍光劃過長空,劍氣沖天,竟是要雷霆也紛紛退避開來,不敢觸其鋒芒!
“無鋒,你們師兄弟中,論飛遁之速,以你的御劍飛行之法最爲快速,用你最快的速度趕去趙國鬥金城,與你青河師弟會和,護衛在他左右.”
“”
“此去南蒼狼原,管好你自己的脾氣,一切聽你青河師弟的安排,莫要妄動你的劍器,切記!切記!”
“.”
乾坤道主凝重的叮囑聲猶在耳邊徘徊,雷光閃耀,照亮了荊無鋒面龐,‘轟隆隆’的雷鳴聲讓天地都爲之顫抖,卻始終無法打散荊無鋒心頭縈繞的疑惑。
“那日,師尊在乾坤殿中,究竟發生什麼事?自我拜入師尊門下,從來就未見過師尊如此震怒?”
“青河師弟那邊又發生了什麼?聽師尊的意思,竟是要我給青河師弟當保鏢,師弟被師尊派出去歷練,這纔出去幾個月,難道就已經惹下什麼大麻煩,還是得罪什麼高手了麼?峯兒跟青河師弟在一起,不要出什麼事纔好!”
乾坤道主賴以成名的看家法器‘乾坤法鏡’被毀,畢竟是一件丟臉的事。乾坤道主驟逢劇變,一怒之下,失了方寸,在一衆‘老朋友’中,這這件事嚷嚷了出來,已是不妥,又怎麼繼續在徒兒面前抖摟。
鬥金城,城主府。
“你誰用你來幫忙!”趙青河面上浮現一抹血色,被卓雲鶴那一副無辜的模樣給氣得不輕。
“行俠仗義,難道還要等人出口相求,再來動手?”
“你咳咳”趙青河氣急,一不小心,岔了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師叔,你慢些”周元三人見狀,嚇得趕忙一陣地捶背搗胸,半響這才緩過了近來。
“趙兄,你血氣大虧,這些時日,多多休息就好,不可妄動肝火,否則,怕是要落下什麼病根,那可就不妙了!”卓雲鶴風輕雲淡道。
“你”趙青河一聽,頓時又是一陣氣結,白眼一番,差點再度昏厥了過去。
“卓兄,我師叔身子正虛弱,你就不要刺激他了!”周元拉開了卓雲鶴,小聲地肯求道。
“哪裏!”卓雲鶴一把推開了周元,傲立在臉上有着不正常紅暈的趙青河面前,說道,“我行俠仗義,不想卻是差點害了青河兄,想必青河兄現在,心中一定在對雲鶴咬牙切齒,恨不得出之而後快?”
“你說呢!”趙青河望着卓雲鶴的目光中噴湧着火焰,從牙縫中一字一頓,蹦出三個字。
“哈哈”卓雲鶴笑出了聲來,“那你我便來打一場,只要你勝了,雲鶴便向你道歉,甚至任你擺佈,知道你心中滿意爲止,如何?”
“卓雲鶴,你!”周元三人面色紛紛一變,用身子擋在了趙青河的身前,周元喝道“卓雲鶴,妄我還當你是一古道熱腸之輩,沒想到你卻是如此趁人之危,我師叔身受重傷,如何與你打,有本事,衝着我來!”
“想要傷我師叔,先過我這一關!”顧峯、杜宣兩人紛紛拔出刀劍。
“小元子、小峯子、小宣子!”趙青河望着三人的背影,露出一絲感動之色。
“哈哈”卓雲鶴再度大笑出口,望着劍拔弩張三人,睥睨道,“就憑你們區區三人,也配爲我卓雲鶴的對手!”
“我們三人或許不是你的對手!”自從三日前與牛剛一戰,三人心中那份同輩翹楚的傲然之氣,早已是煙消雲散,明白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義。
“可是擋你一時,還是沒有問題的!”周元警惕地望着卓雲鶴,開口道,“知道戰鬥一起,整個城主府都會感應道,到時候,萬大將軍和方毅趕到,我就不信,你能在他二人聯手之下逃脫!”
“呵呵,不錯,這樣倒是能讓你等逃過一劫!”卓雲鶴點點頭,對周元三人微微一讚賞,好似一長輩對錶現優良的晚輩滿意,這種態度,讓周元三人心頭好似壓上了一座泰山一般。
“你們三個讓開吧!”趙青河從牀上坐了起來,支撐着身子,揮了揮手,“他想要與我一戰,但不是現在,起碼也要等我身體痊癒了!”
周元三人面面相窺,心頭終於鬆了口氣一般,讓開了身子,不過依然對卓雲鶴保持着警惕。
“青河兄果然知己,知道雲鶴不會趁人之危!”卓雲鶴點點頭,“自從三日前目睹了青河兄與方兄一番大戰,便讓雲鶴心癢難耐、夜不能寐,盼望着能與兩位一戰,還望青河兄莫要推遲,待青河兄痊癒,雲鶴翹首以待!”‘“方兄?就是那日與我激戰的人吧!”趙青河沒有理會卓雲鶴目光中傳遞來的熊熊戰意,聽到卓雲鶴提起三日之前的大戰,面上露出一絲羞愧色,“還沒來得及感謝他,若不是他不計前嫌,出手相救,小爺怕是那要被那把魔刀給害死了!”
一提到小殆吾刀時,趙青河頓時不寒而慄,面上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正是方毅方兄,原來兩位還不相識!”
“方毅,這名字怎麼聽着這麼耳熟,好似在哪裏聽過一樣!”趙青河腦子有些混沌,抬頭問向周元,“小元子,方毅這名字,你有印象沒?”
“師叔,你能不這樣叫我麼?”周元面上一黑,不過依然回答道,“沒聽說,師叔,你不是把上邪城你妹夫那聽來名字給搞混了吧,那人是叫方艾,而不是叫方毅!”
“方艾!”趙青河心中一動,差點失聲叫出了來,被周元一提醒,他混沌的腦袋終於是響起爲何覺得方毅這名字耳熟的很。
“方艾是二哥的隨口喊得,其實喊得是方二,不過被高進聽成了‘方艾’,二哥的真名是叫方毅。”
“二哥被那大霧山主偷襲,被打向了西方某處,不過二哥實力高強,一定不會有事,大舅哥你要趕往趙都,正要也是向西,一路上可要幫我留意二哥的蹤跡啊!”
想起陳沖偷偷摸摸拉自己到一旁說得話,趙青河心中不禁啞然失笑,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一時起意來了鬥金城,沒想到卻會遇上此人。
“青河兄?你在想什麼”看着趙青河愣怔了半響,卓雲鶴開口道。
“沒什麼!”
“雲鶴剛剛所說,不知青河兄意下如何?”
“什麼?”
“待青河兄傷愈之後,雲鶴翹首以待,與青河一戰!”卓雲鶴不厭其煩地繼續道。
“三天前,你也看到了,我不過就是方毅的手下敗將而已,放着正主你不去找,找我來做什麼!”趙青河打了一個哈哈道。
“青河兄此言差異!”卓雲鶴神色鄭重的搖搖頭,“當日青河兄被那把魔刀所控制,你的意志其實一直在與刀中的魔靈爭奪身體控制,能發揮出來的實力有限,否則,方毅敗你,豈會那般輕易,還毫髮無損!”
“鍾叔,你意思是說,那日趙青河被小殆吾刀控制,與方兄一戰,發揮出的實力,還不是他的真實實力?”衛襄不可思議地說道。
城主府的又一處院落內,衛襄與鍾叔相對而坐,討論着三日前的大戰。
“怎麼可能,他那日表現出的實力,已經是不輸於一般真境換血中品修爲的武者,他可是還未步入真境啊!”
“少爺,這下知道厲害了吧,天下高手何其多,往往修爲並不代表一切。”鍾叔凝重地說道,“少爺您現在修爲實在大宗師中品,待到了大宗師上品,便是凡境巔峯,可以開始着手衝擊真凡之障!”‘“可是少爺,您有所不知,大宗師上品修爲,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凡境巔峯,真正的凡境巔峯,世界能達到者,少之又少!”
“大宗師境界便是練皮境界,鍾叔你說得凡境巔峯,可是指達到練皮巔峯境界?”
鍾叔點點頭,又遙遙頭,搞得衛襄一時間有些糊塗了。
“凡境武者三大境界煅骨、易筋、練皮,步入煅骨,也就是所謂的四品,纔算是步入了修行者行列,三大境界,每一境界,又分三品,分爲了從四品到大宗師上品,再加上通勁三品,一共十二品,不論武者還是煉氣士,當今凡境修行者的品級,都是這麼劃分的。”
衛襄點點頭。
“可是,少爺你知道麼,在遠古之時,凡境修行者品級,從開始到步入真境,其實統共有一十八品境界!”
鍾叔之言,一石起激起千層lang,頓時在衛襄的心中,掀起了巨lang。
“十八品?怎麼會少了六品!”衛襄失聲道。
“少爺,您是武者,老僕便以武者爲例來說,煅骨、易筋、練皮三個境界,每個境界分爲上中下三品,三品之外,其實還有巔峯、圓滿兩個境界,這便是少去的六品所在。”
“巔峯?圓滿?鍾叔,這些我怎麼從未聽人提起過?”
“少爺稍安,便是在遠古之時,凡境十八品也不是人人都能修得的!”鍾叔安撫着激動衛襄,“十二品境界是人人可以達到,達到十二品,便可以衝擊真凡之障步入真境,從十三品開始,不是說努力修煉便可以達到的,更多得看得,其實是一個人的資質、機緣!”
“凡境十三、十四品的實力,一般可以媲美尋常真境換血下品,以此類推,能修至凡境十八品,實力不遜於尋常真境換血上品的武者。”
“此外,還有一些不同尋常之輩,逆天稟賦,實力之強,不可以以此十八品來度量,縱然是隻有修煉至十二品境界的資質,可實力之強,甚至比修煉至凡境十八品還要來得強悍,譬如那大力神通武者,便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