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高手,清一色的宗師級,將唐仇兒圍至了中央,這般強大的陣容,足以扼殺傳說,屠戮神話,就算赤方這般即將脫離凡人之境的妖魔般高手,被這六人圍上,也會棘手不已,更何況區區一個唐仇兒.
可唐仇兒真就好似瘋癲了一般,赤紅着的雙眼,眼看這六大高手如山如嶽般地碾壓過來,恐怖氣息瀰漫着,面上居然不現絲毫的懼意,反而越發猙獰地狂笑起來。
“桀桀!好,越多的人來爲吾父陪葬越好!”唐仇兒目光轉向牛剛,獰笑道,“傷吾侄兒在先,就先拿你來開刀!!!”
單手一揚,已經是無數寒光帶着呼嘯朝着牛剛激射而出,恍如星辰一般,籠罩牛剛周身上下,竟是無一疏漏,牛剛兩側的方去歡、查良峯二人心中一沉,就要替他當下一部分,誰知唐仇兒另一手橫掃,各有數十暗器朝着另外五人迫去,竟是讓他們紛紛自顧不暇。
“哼!果然來者不善!”一聽唐仇兒說的,牛剛就已經明白過來,唐仇兒的來意,哪裏只是來賠禮道歉那麼簡單,就憑唐門中人睚眥必報的性子,就算沒有唐連城的這檔子,怕也是要來鬧上一鬧,正所謂‘打了小的,出來老的’。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牛剛想到箇中因由之時,唐仇兒發出的暗器,已經是襲至近前,在牛剛非一般的目力之下,一根根歷歷在目,一如之前朝着赤方等人發出的一般,銀亮色中點綴着絲絲漆黑斑斕,纖細如毛髮,長短不過一寸,其形其勢,彷彿濛濛細雨一般,好些幾乎一前一後,連成了線。
“當老子是軟柿子不成,看我‘乾坤破箭**’!”很是拉風地一喝,牛剛瘋狂地手掌,勉勉強強舞成了一片掌幕,攪動了大氣,呼嘯着的勁風胡亂地激射着。
“小師弟,暗器上的毒厲害,沾之則傷,不可以肉身觸碰!”看着牛剛如蕭龍客一般,以肉掌格擋暗器,方去歡心中大急,一邊扯下上身的衣物,如龍捲一般,將朝着射來的暗器席捲而沒,一邊喝到。
“小心暗器之毒!!!”其他人也是知曉唐門之毒的厲害,根本不敢用肉身觸碰,紛紛如方去歡一般扯下衣服格擋,看清了牛剛的打算,立時提醒。
於是乎,在衆人不忍目見,卻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的關注下,襲向牛剛的無數寒光,沒入了揮舞成風的掌幕之中後,詭異般地,沒有蹤影,而牛剛那呼嘯着的,怎麼看怎麼勉強的掌幕,依然如故。
小石子砸進水中,還有一陣陣的漣漪盪漾,清風劃過面龐,還能給人留下一絲絲的涼意,可那數不清有多少枚,其上萃着恐怖至極的唐門絕毒,夾帶着驟雨之勢來襲的寸許毛針,就這樣消失地在了牛剛的掌幕中,連一點波瀾也沒有帶起。
場面霎時間死寂了一般,看着牛剛停歇下來,完好如初的一雙肉掌,禁不住面部抽了抽。
“我小師弟剛剛喊什麼來着,乾坤什麼?”查剛猛地側頭,朝着一邊的鄭元芳發問道。
“乾坤破箭**!”鄭元芳下意識地回答,雙眼中茫然之色盡現,拼命地回想起自己見識過的、聽說過的,從古籍上讀到過的一切與暗器有關的**,卻是怎麼想也想不到,這不對啊,如此奇妙的暗器功夫,怎麼可能籍籍無名呢!!!
“是你傳授給剛兒!”小王爺見獵心喜,按捺不住質問赤方,想是也被牛剛那一手所震撼,卻是沒有注意到赤方面色有些蒼白,“《乾坤破箭**》!!!你何時弄到了這麼厲害的**,我怎麼聽也沒聽說過!”
“算是吧”赤方勉強糊弄過去了小王爺,不由地一手搭在了胸口上,揉了幾下,終於是舒緩了心臟的抽搐,看向牛剛時,已經是不知道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側首看看一臉戲謔的龍山,心臟隱隱地再度開始了抽搐。
什麼《乾坤破箭**》,赤方一眼就已經看出來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跟牛剛喊得那般,關鍵就在那‘乾坤’二字之上,那簡陋地可笑般的掌幕,哪裏能糊弄得了其他人,虧他喊得還那麼理直氣壯。
“敗家的玩意了,拿寶貝不當寶貝!”一想到那被牛剛當盾牌使得乾坤戒指,赤方禁不住地心絞痛,似乎當年他敗家的時候,也不曾有牛剛這般的好奇,現在終於體會到了些門中長老們見他時就捂着胸口,痛心疾首的心態了。
“師兄啊,你這師父是怎麼當的,怎地也不管管,一開始就養成他這敗家習慣,以後的日子可還怎麼過!”赤方欲言又止,卻是忽地想起,他的這位師兄,在剛兒拜師之時,直接出手就是送出一方世界去,儘管現在禮物還沒兌現,但也沒多好時候了。
“什麼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兒,上樑不正下樑歪啊!”赤方目光悠悠地望向龍山,似乎,以前師兄出手就是那般的豪氣,而自己的某些習慣都是被他帶壞的。
“只不過,師兄闊綽是闊綽自己的,而我卻是闊綽師門的!所以門中的長老們才一副恨不得吞了我的模樣。”赤方努力梳理着腦中模糊的記憶,“唉,也罷,又不是我自己的東西,我遭得什麼急!”
“怎麼可能,你是怎麼接下的”唐仇兒死死地盯住牛剛看着,一如當初唐北川一般,可無論他怎麼看,牛剛的臉上也長不出一朵花來。
“看招!!!”牛剛懶得跟他分說,不等其他人回過神來,悍然出拳,朝着唐仇兒打出,勁風咧咧,足以撕扯掉惹人的頭髮一般,牛剛拳頭上的力量越發地恐怖了。
刷!
唐仇兒原地一扭,已經是擺脫掉了牛剛拳勢的鎖定,再地一閃,身體呈一種奇怪的姿勢,脫離出了牛剛攻擊的範圍,肆意地獰笑道,“我唐門可不僅僅會玩暗器,看我赤練掌!”
說罷,一掌泛起了青紫,如遊蛇一般,蛇行而走,猾如泥鰍,翻轉上下,疾如閃電,勢若鬼魅,一閃一現。
赤練掌,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路數,在一看那泛起青紫的手掌,牛剛更是確定了,什麼赤練掌,分明就是赤練毒掌,掌上之毒,想都不用想,定然又是唐門祕製。
唐門之毒啊!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上下滲得晃,寧願被屎尿淋身,牛剛也不願意沾染上唐門之毒。
下一刻,唐仇兒的攻擊已經是如一條毒蛇一般,朝着牛剛撲噬而來,牛剛腳下連退,可那青紫色的毒掌卻是如附骨之蠱般,如影隨形而來,牛剛一閃再閃,依然是逃之不掉,唯有定下身來,奮力地格擋。
呼!呼!呼任憑牛剛兩手如何地格擋,卻是總能被起其輕易地找到空隙穿梭而過,眼看着毒掌臨身,竟是不能阻擋。
“欺負我小師弟算什麼本事,咱倆親近親近!”
千鈞一髮,一道鋒銳之氣襲來,準確地點中了唐仇兒的手腕,將與牛剛只差一指之隔的赤練毒掌破開。
已經準備好了以傷換傷的牛剛猛然驚醒,飛快地後退,定睛一看,卻見原來是方去歡及時趕至,一手聚成劍指,指尖宛現一微小血點,劍指揮灑,如同持劍一般,劍招連使,或是直接點在去掌心,絲毫不懼唐仇兒那恐怖的赤練毒掌;又或是劍指刺往他處,逼得唐仇兒回掌自救,與之激戰到了一處,勁氣四溢,正是勢均力敵,旗虎相當!!!
劉大風幾人紛紛立定四周爲其掠陣,有方去歡一人,已經足以對付唐仇兒,對於唐仇兒這種同輩中人,他們卻是不好意思如對付公孫虎賁一般,一起聯手圍攻。
牛剛目光一凝,注意到唐仇而一直手掌似乎有些不如意,卻正是剛剛朝牛剛一掌打來的那一隻手,手腕處,一點焦黑,四周起了紅腫水泡,好似被燒紅的鐵釺子捅了一下般。
“那是被去歡師兄劍指點中的!”牛剛心中一驚,再仔細看向激戰中的兩人,唐仇兒縱然已近瘋癲,可武者的本能猶在,眼中猶露出對方去歡那劍指的忌憚,但凡被“這是什麼指法,竟是不懼唐仇兒的毒掌,好厲害啊!”
“此乃去歡師兄的《點香指法》!”查良峯聽到了牛剛的驚歎,湊到跟前來,說道,“這指法雖然厲害,不過比起小師弟剛剛施展的《乾坤破箭**》來,卻是又差了許多,小師弟啊,中午之時就見你施展過,這回又見了,果然奇妙!”
“師兄說笑了!”牛剛老臉一紅,打了一個哈哈,“《點香指法》,好奇怪的名字,莫非真能空手點香不成!”
“當然。”查良峯點頭道,牛剛不願說《乾坤破箭**》事,他自然也不好多問,不過心中已經是有了料想,既然小師弟不願說,那應該就不是師父傳下,除了師父之外,那就之剩下那位神祕之極的師伯了。
劍指縱橫,赤練狂嘯,唐仇兒癲狂連掌,每每卻是被方去歡一劍指抵擋了回去,掌上劇毒,不能建功,反倒是他被擊中一點,火辣辣地疼痛。
方去歡看似瀟灑,實際也不是太過好受,點香指法乃是由他悟出的《燃木刀法》法衍生而來,另闢捷徑,將威力凝至一點處,在極力減少巨大消耗的同時,卻也不消減太多的威力,劍指尖一點,氣血近似燃料一般地瘋狂燃燒着,散發出了高溫毀去唐仇兒掌中之毒,不過那赤練掌的掌力卻不是這麼好消減的,以一指之力對抗一掌之力,明顯是方去歡喫虧良多,更何況這《點香指法》消耗依然巨大。
又是一掌一指無聲地對撞之了一處,就在方去歡也差點經受不住敗退下來時候,唐仇兒先他一步瘋狂退散,方去歡心中狂喜,就要乘勝追擊,一舉擊潰唐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