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過是鍛骨中品修爲,另一個卻是易筋下品宗師,在剛剛比武還沒開始之前,結局早已在觀戰衆人心中閃過了無數遍.
不是說鍛骨級一定敵不過易筋級,可你也不能把小王爺這般的傳奇,當作爛大街的白菜,隨便站出一個來,就是。
可是比武一一開始,在衆目睽睽之下,眼睜睜地看着王長林沖過去一記重拳打中了王侯的要害,打得他毫無反抗之力,打得他狼狽而退,這就讓衆人有些接受不了了,這是個什麼情況?
“冷不丁措手不及,還是故意示敵以弱?”
“示低了個毛弱,對手不過鍛骨中品,他堂堂的一宗師,示個那門子弱!連這都要示弱,還不過回家喫奶去!!!”
“一定是大意了,措手不及!唉,王侯畢竟還是年輕,嘴巴沒毛,辦事不牢,還是得多鍛鍊鍛鍊!”右翼臺上,劉大風、趙德勝、李立高等人恆鐵不成鋼般地搖頭直嘆,心中卻是不由地掠過牛剛的形象,同樣是年輕,甚至與比王侯還要年輕,人家怎麼就能擊敗蕭龍客呢!
“可惜!長林修爲太低,若是不然,剛剛那一拳已經勝了!”左翼臺上,徐去缺等人同樣一時在嘆息,卻是再爲王長林偏低的修爲在不值。
“長林閉門專研二十年,一門心思撲在自創他絕學上,自身的修爲自然就顧及不上了。唉!這次比武之後,咱們勸勸他,修爲纔是根本啊!”
“是啊,易筋是指望不上了,可最起碼,要將鍛骨修至巔峯纔行,憑藉着他自創的絕學,說不定,又是一個小王爺!”
飛翼臺正中,似乎要呼應這牛剛與赤方剛剛所說的般,若不是王侯保留底牌,其實剛剛已經是輸了,這般情況下,小王爺怎生還能坐得住!
“大方,大方!你那徒兒創得是什麼絕學,我怎麼都一下沒看明白,他是如何擊中小猴子的!”小王爺急急聞道。
“呵呵!”赤方得意地一笑,眉宇間一絲可惜之色掠過,慢慢說道,“着什麼急,看下去不久知道!”
巨石陣中,王侯壓下心中驚駭,收起了因對手低下的修爲而起的輕視之心,整個人的氣息爲之一凝,宗師級氣勢浩浩蕩蕩而出。
“你使得是什麼招式?”目光中忌憚之色一閃而過,王侯沉聲道。
“好強大的氣勢,你真是剛剛進階易筋嗎?”王長林並沒有被王侯的氣勢所震懾,避而不答,反問道:“比起我四九師弟來,怕是還要更勝一籌,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了不得啊!”
“是嘛?”並沒有應王長林的一兩句稱讚而有絲毫喜意,而是察覺到了自己的氣勢並沒有對其產生任何影響,王侯的面色漸漸凝重,不由地多問道一句,“就不住比起你們那位小師弟來,又當如何?”
“呵呵!”王長林輕笑地搖頭,“比不了,沒得比,你不是他的對手!”
“哼!比不了?接我一招,看看比得了,比不了!!!”王侯怒吼一聲,霎時間暴起,速度快至不可思議,幾乎在一瞬間,就已經穿過兩者間的距離。
嘩嘩帶着如大河瀑流一般的振盪,王侯一拳擊出,勢不可擋!
嘭!
拳至半途,目標所在忽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他從來就不曾站在那裏般,而在同一時間,剛剛纔被擊中的腰眼,再度遭襲,王侯鐵青了面色,發狠地強收拳勢,抖臂回掃!
呼!
鐵臂落空,對手再度詭異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似剛剛根本不曾有人襲擊過他一般,王侯不甘心,猛地,腳下一借力,王侯身子側翻而起,旋成一道狂龍般,直朝着襲擊來處狂掃過!
咚!
對手沒有找到,王侯卻是撞到了一座一人高的巨石之上,直撞得巨石搖晃不已,而王侯也被這一撞激得周身氣血翻騰不已,剛剛乃是他發狠之下,全力勃發,若不是有神功護體,就這一下,怕是就要粉身碎骨了!
“小子,你這是幹什麼!”王長林戲謔的聲音響起,“我說你不如我小師弟,也不比起的撞石頭吧!何必呢!年輕人就是太爭強好勝了!”
“你這是什麼古怪功夫!”王侯漲紅了臉,不顧一身的狼狽,看着出現在原地,好似動也未動的王長林,再狠狠地盯了一眼還在晃動的巨石,“這塊巨石剛剛分明還在兩步之外,是你做的手腳!”
“呵呵,你當我是我小師弟不是,這塊石頭少說也有個七八千斤,我倒是作手腳,但也能做得了纔是,你自己不長眼撞了上去,還能怨我不成?”
王長林悠閒地背起雙手,一派老氣橫秋道:“有什麼功夫就趕緊使出來吧,不要在lang費功夫了!”
“哼!”王侯冷哼了一身,背靠着巨石而站,王長林的神出鬼沒,令他心中忌憚大增,如何還敢再冒進。
“你不出手,我就要出手了!”王長林搖頭道,“就這點膽量怎麼行,還想和我小師弟比嘖嘖!”
“來吧!”王侯冷哼道,明知道對手是在激將,自己不會上當,可是心中依舊是堵上了一口悶氣。
“好!”王長林鬆開了揹負着的雙手,就當着王侯的面,活生生地消失在了原地。
“嗯!什麼,消失了???”王侯心中翻起了波瀾,“這是什麼速度,居然一點殘影也沒有留下,以我的目力都發現不了任何端彌,他真的修爲只有鍛骨中品嗎???”
飛翼臺上,衆人的目光一個賽着一個古怪,他們身處局外,又是居高臨下,一切自然看得明白。
王長林站在原地分明動也未動,只是在王侯拳頭將近時,猛地蹲下了身子,不見再有什麼動作,王侯立馬就跟被迷了心竅一般,胡亂揮舞着拳腳,放着盡在眼前的對手不敢,猛地翻身而滾,朝着一尊巨石撞了上去。
徐去缺、方去歡這邊知道王長林的厲害,王侯的古怪在他們看來,理所應當。可右翼臺上,劉大風、趙德勝等,連同小王爺在內,不明所以,很難想象,王侯怎地會自己朝着巨石撞去,發瘋了不成。
“你那徒兒到底創出什麼絕學,小猴子怎麼會那樣?”小王爺忍不住再一次發問了。
他一邊的蕭龍客、鐵佛陀也不由地露出傾聽的神色,石陣中的比武透着古怪,但凡好武者,看得這般雲裏霧裏,哪還能再坐得住。
“你家小猴子的本事你還沒跟我透底,你就想着探我徒兒的底,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赤方故意吊起小王爺他們胃口,“剛剛猛地那麼一撞,骨頭都該撞碎了,你那孫兒卻是毫髮無損,你教他修煉了哪門護體神功了?”
“他修煉什麼護體神功,我不是也沒有問嗎?”小王爺一指站在赤方的背後的牛剛。
“我沒修煉什麼護體神功啊!”牛剛心中辯解道。
巨石陣中,王侯背靠巨石而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雖然看不到王長林的蹤跡,但是依舊絲毫不敢鬆懈地防備着王長林的突襲。
呼一道破空之聲呼嘯而至,直指王侯的一側太陽穴襲來,幾乎在瞬間就已經迫之進了近前,王侯猛地一側頭。
下一刻,呼嘯聲詭異地消失,應該是擊中在巨石之上的攻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而王侯也因爲猛地躲閃,身子不由地離開了巨石半步。
呼又是一道破空的拳風,卻是猛地從王侯背後傳來,聽那尖嘯聲直指,目標卻是他的後腦大穴風池!
王侯心中的驚駭一lang賽過一lang,怪不得拳頭消失了,原來只是一招虛招,就是要引得他離開巨石,王長林已經發覺了他修煉有護體神功,這是在找他的罩門所在。
電光火石之間,一絲冷笑掛上了王侯的嘴角,王長林這下可要失算了,他的罩門的可不是風池,霎時間,王侯猛地朝地上一蹬,帶着一股子‘撞不死你’的狠勁,脖子一揚,化作一道頭槌,連帶着後背,轟然撞向了背後。
咚!
“啊”
巨鼓在轟鳴一般,氣血劇烈翻滾着的王侯眼冒金星,後背的痛麻與後腦勺專心似的劇痛一般傳遍周身,幾乎讓從來沒有喫過什麼苦頭的他崩潰掉,手捂着後腦勺,已經感覺到了溼潤,已經是流出鮮血。
再看看他的背後,哪來得什麼對手,依然是一座正在劇烈搖晃的巨石,而王長林正站在巨石一側,氣定神閒地看着痛呼嚎叫的王侯。
從被撞擊處,尤其是他頭槌磕中的那一點,一塊拳頭大的石塊被敲打了下來,以其爲中心,蜘蛛網般地龜裂蔓延開來,估計再來一下,就要真的粉碎開了來,可見王侯剛剛那一擊的威力如斯!!!
飛翼臺上,正在與赤方鬥嘴地小王爺,被臺下石陣中發出的巨響和王侯痛苦的嚎叫驚醒,他與赤方不過說了三兩句的功夫,石陣的王侯已然受到了重創!
“怎麼會這樣???”看到了愛孫受創出血,小王爺怒火熊然,身形再度開始了起伏,好似隨時會爆裂一般,猛地扭頭,兇光大熾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赤方,問道,“你那徒兒到底創出什麼古怪絕學!”
“名字有些繞口,叫什麼來着?”看着小王爺快要發飆的模樣,赤方縱然不懼,也不敢再繼續吊他的胃口,趕緊說道:“天福”
“是天蝠幻法!”牛剛在赤方背後提醒道,“那個‘蝠’是蝙蝠的那個‘蝠’。”
“天蝠幻法!”小王爺緊皺起雙眉,露出思索之色,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