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轟!轟飛翼臺下,巨石陣中,再度爆發出了激烈的戰鬥聲.
查良峯對戰鄭武達,皆是剛剛進階易筋下品不久,不同的是一個是破釜沉舟,不突破即死,另一個卻是情非得已,藉助了藥石之力。
一個靠自己,一個借外力,借外力並不一定比靠自己的差在哪裏,關鍵還是得看人。
查良峯年輕時便兇名赫赫,與人交手,輕則致人殘疾,重則傷人性命,着實是讓當年的赤方頭疼不已;而鄭武達卻是從那動盪的歲月中走過來,經歷過那大時代的洗禮,意志、驗、眼力更是非同尋常,畢竟比之查良峯大出的那二三十歲並不是活到狗身上的。
兩兩一相遇,正當是狹路相逢,激戰連連,數十招而過,竟是不分伯仲!
飛翼臺上,重歸平靜,各自凝神屏氣,目光灼灼地關注這石陣中的激戰,若不是是小王爺一側,蕭龍客下首再添一座,端坐着鐵佛陀;赤方一側,也有了龍山的席位,還當是比武一直在進行,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
赤方的神色很難看,就跟誰欠了他酒錢一般,雖然眼睛正關注着臺下石陣的比武,但是很明顯地心不在焉,若非小王爺與龍山的一直贊同,打死他也不會允許鐵佛陀留下來的觀戰的。
要死到其他地方死去,愛死哪就去死哪,別在老子的地盤就行,這是赤方憋在心裏話,甚至都快寫在臉上了,偏偏鐵佛陀看也爲看,穩當當地就坐了下來。
實在是太氣人!沒見過這般死皮不要臉的,沒一點眼力勁,難道真要逼得老子罵出來來算嘛!!!赤方憋氣地鬱悶中。
左翼臺上,徐去缺、方去歡五人這會也紛紛緊鎖着眉頭,彷彿在爲什麼事情憂心不已。
“老大,這事可改如何是好?”胡去悲耷拉着臉,避諱着赤方,小聲地跟徐去缺嘀咕道,“你倒是給那個注意。”
“我我能拿什麼注意!”徐去缺推脫着,將目光轉向了方去歡說道,“去歡,你看”
“少來,你嫌我命長還是怎麼地!”方去歡幡然色變,若不是顧及赤方就在附近,都要蹦起來了,“你知道剛剛我鼓氣了多大的勇氣纔敢那樣跟師父說話,到現在心還直哆嗦,萬幸是有師伯、小王爺他們岔開了師父的注意,要不然師父非得把我一掌轟了,這會我還正煩着,要是師父秋後算賬,你可要我怎麼活!!!”
徐去缺、方去晴等四人一同沉默了下來,是啊!方去歡爲了老二去圓,敢冒死頂撞師父,他們卻是隻能跪地請求,比起人家的這膽量、勇氣來,差得遠了,這會還能再說什麼!
“人在你那兒,你”徐去缺猶豫着,不知該如何處置這燙手山芋,“還是應該人送來,總得讓見上最後一面吧!”
“說得好聽,我不知道應該把人送來!”胡去悲鬱悶道,“關鍵是誰去,山上連個電話也沒有,必須找人下去接纔是,可是這麼多雙眼睛看着,怎麼能瞞得了人?若是被師父知道了,還要不要活了!”
“去歡,反正師父肯定要找你秋後算賬,蝨子多了不怕咬,要不乾脆你擔起來好了,到時我們會一起爲你求情的!”方去晴建議道。
“你個老不修,你怎麼不去死!”方去歡怒罵道。
赤方左側,龍山臉上浮現出了絲絲笑意,一面的看着臺下兩人的比試,耳朵卻似在傾聽着什麼,什麼也沒耽誤,興趣十足!!!
“行了!”看着兩人鬥起嘴來,徐去缺不耐地呵斥了一聲,“老三,不像話!去歡,你也閉嘴!”
大師兄一發威,效果立竿見影,誰也不敢不給大師兄面子。
“其實也不必非得咱們去接人!”徐去缺說道,“查”
“大師兄,你們在這叨咕什麼呢!”牛剛沙啞刺耳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唉,去歡師兄,你那潤喉片還有沒有,嗓子難受死我了!”
五雙眼睛齊刷刷地掃向了牛剛,牛剛下意識地一縮步,警惕地看了動作高度一致的五人。
“你你們要幹什麼!”
“咳咳”方去歡猛地咳嗽了一聲,其餘四人立馬恢復過來,只是看牛剛的目光依舊灼灼,皺眉問道,“不是給了你一整盒嘛,喫完了!”
“哦,喫完了,有些不夠!”牛剛目光依舊警惕地審視這五人,“就是清涼一下,立馬就又火燒火燎的了!”
“小師弟,你這可不行啊!”方去歡搖頭道,“看來裏面腫起來了,得找醫生去看看了!”
“不行,小師弟不行,他目標太大了,再說師父就在那裏,他能找什麼醫生!”徐去缺突然搖頭,也沒有避諱牛剛,說道。
“什麼目標,你們說什麼?”牛剛心中再次起了警惕。
剛剛五人交流,其實都是暗自將聲音約束在了一定的範圍,離得稍微遠些,光能看見他們嘴動,錯非是龍山這種修爲實在高的不得了的,又或是牛剛那作弊一般的讀聲術,就連赤方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顯然,牛剛剛剛並沒有使用讀聲術來窺視五人交流,那些手段,能不用,他還是儘量不用的,故而這兒直直被大師兄說得一愣。
“大師兄說得有理,差點糊塗了!”方去歡自嘲一笑,對着牛剛說道,“小師弟,你該知道你嗓子是爲何受創的吧!”
“當然知道,都是那龜蛇吐息術害的了!”牛剛疑惑道,“師兄,你問這個幹什麼?”
“那你還記得你是對誰用了龜蛇吐息術嗎?”
“蕭龍客嘛!”
“那之前呢?對戰蕭龍客之前你的嗓子難道無事?”
“這,是誰?”牛剛有些心虛道,“師兄,你知道我記不得的!”
“那人叫鐵奉天,綽號鐵錠子,也是和你一般,修煉外門橫練,肉身如如鋼似鐵,刀兵不懼!”
“當時你被另一個使暗器的高手用破體錐偷襲,他爲了救你,推了你一把,結果就被你纏上了,激戰數十回合,不僅全身的骨頭都差點被你震碎了,而且還被你一招龜蛇吐息術,差點吹瞎了雙眼!”
“最後要不是老七衝過去救人,人就被你打成肉泥了!”方去晴搖頭嘆道,“那孩子性子倒也倔,一直死戰不退,和唉!”
“這個”牛剛羞愧滿面,“我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他沒事吧!咦!他也姓鐵?”
“你說有事沒事?”胡去悲過來就給了牛剛一記有力白眼,“當然是有事了!要不是我還攢着一枚保命藥丸,現在人早就見閻王了!”
牛剛被看得快要無地自容了。
“去悲說得有些誇張了,不過那鐵奉天傷得確實挺厲害的!”徐去缺替牛剛解圍道,“小師弟,看你也有些猜測了,不錯,鐵家人綽號都帶了一個‘鐵’字,他父親叫鐵破奴,綽號鐵羅漢,他爺爺便是鐵玄肅,綽號鐵佛陀!”
“啊!”牛剛心中一驚,失聲道,“那”
“噓,小聲!”方去陰一直在把風,看得牛剛將要失態,立馬喝止住,“知道你想說什麼!”
“現在鐵奉天就躺在狗兒那裏,得小心些把他帶來,師父就在跟前,我們都不好走,不是正在這着急上火嘛?”胡去悲解釋道。
“別看師父現在不說什麼,可心中早就窩火的不得了!若是知道了,定然要再度爆發,想要一家人團聚,門都沒有!”
“那把鐵前輩喚到山下不就得了,師父不正巴不得他走嘛?”牛剛奇怪道。
“要真是這麼容易,我們早就通知鐵前輩下山了!”徐去缺沒好氣道,“鐵前輩是不會與他的兒孫見面的,這是當年他出家時立下的誓言。”
“咦!怎麼會這樣?”牛剛奇怪道,“既然人家不願見,咱們在這幹着得哪門急?”
“唉,你不懂的!哪有人真的不願見自己兒孫!”方去歡唉聲嘆氣道,眼睛微不可查地往飛翼臺中央處瞟了一眼。
牛剛領會在心,想及剛剛師兄說漏的“想要一家人團聚,門都沒有!”,很明顯,鐵佛陀立下如此誓言,師叔赤方居功至偉啊!
“小師弟,別管這些了!”徐去缺說道,“還是快想想辦法吧,一夜的時間,其實也沒多少,這都已經是後半夜了!”
“找人去接還不簡單,咱們都不方便,不是有方便的人嘛?”牛剛隨手一指,那邊,查剛正看得眉飛色舞,抓耳撓腮,若不是臺上一直安靜,他這邊就要搖旗吶喊,爲自己的老子加油了!
“嗯,查剛確實是個好人選,我剛剛正要說他。”徐去缺點頭道,“只是師父那邊”
“放心了,有我!”牛剛拍着胸脯道,“怎麼說鐵奉天也是爲救我而被我重傷,還有二師兄的關係在,這忙我幫定了!”
“好,事不遲疑,小師弟,你見機行事,我們去那邊交代查剛!”幾人趕緊說道,生怕牛剛反悔了一般,心中猶在得意:“就等你答應了,連你一起拖下水,到時候師父怪罪起了嘖嘖”
某些人陰暗地慶幸着,只覺背後涼颼颼的,猛地回頭一看,徐去缺幾人已經悄悄潛到查剛跟前交代什麼,查剛縱然有些不願在這關鍵時刻離開,但終究還是耐不過五位師伯的一起施壓。
牛剛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轉過頭來,瞄了師叔一眼,卻是正對上了自己的師父似笑非笑雙眼,頓時心中一驚,“我就說感覺有什麼不對,怎麼把這給忘了,唉!瞞得了師叔,可是哪裏能瞞得過師父!”
別說是在說什麼話了,怕是就連人心裏在想什麼,龍山也能知曉,牛剛不由地有些忐忑,不知師父會不會拆穿他們做的,畢竟龍山與赤方乃是師兄弟,如何能不向着赤方“呵呵,你們玩你們的,爲師不會干預的!”龍山戲謔的聲音傳入耳中,牛剛心頭稍安,卻又立馬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玩?原來在師父眼中,我們就是在玩?”牛剛有些喪氣地琢磨着,“真是什麼也逃不過師父的雙眼,終於有些理解師兄們的苦惱了,師父太厲害,做徒兒的壓力也很大啊!”
牛剛一邊感嘆着,一邊注視這查剛那邊,一見到查剛動身往臺上走,牛剛也趕緊動身外赤方那邊走,“師父,快給我看看,嗓子難受得不行!”牛剛故意將本就沙啞的聲音再弄得沙啞了三分,哭喪着臉,跑到了赤方椅子背後,朝着他求救道。
“嗯,怎麼了?”赤方不疑有他,轉過身來,問道。
查剛藉機一溜煙,躥下了飛翼臺,埋頭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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