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好久，王小亞才緩緩睜開了眼，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聶，聶警官，你，你能吻，吻我一下嗎？我，我還沒，沒被，男，男孩子，親，親過呢？”
聶傲天含着淚點了點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就見王小亞衝着聶傲天笑了笑，忽然顫抖着聲音：“抱緊我，抱緊我，我好冷，好冷。”
“我，我姐姐，我姐姐來了，她，她來接我了，來，來接。”最後那句話還未說完，頭一歪，倒在了聶傲天的懷裏。
聶傲天單手抱着她，覺着她很可憐，好好的一個家挺就這麼被毀了。
正在這時，大門猛的一開，進來很多醫生和護士，到近前就問：“病人在那，病人在那。”
這時一個醫生走了過來，來到聶傲天近前，給王小亞號了號脈：“這，這人都死了，還打什麼電話。”
“滾。”聶傲天淡淡的說道。
那醫生還想再說點什麼，忽然聶傲天大聲咆哮道：“滾！”
嚇得那醫生一下後退了幾步，膽怯的看了聶傲天一眼，再也不敢說什麼了，衝那些護士一擺手：“我們走。”
等他們走後，凌菲這才走過來，扶着他的肩膀：“不要生氣了，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怪不着你，也怪不着旁人。”
聶傲天知道她說了是實話，但卻不願意聽，好好的一個花季少女，說沒就沒了。
她是那麼的可愛，要是沒有胡胖子這些人，她姐姐也不會死，她姐姐不死，王小亞的家裏也不會出現變故。
正在這時，有兩個法醫走了過來，但兩人就是站在旁邊，不敢靠近；直到聶傲天把屍體放下，他們這才把王小亞的屍體抬走。
警車上聶傲天閉着眼睛坐在後面，他們不是去“靈案組”而是去醫院，因爲聶傲天胳膊上的傷，必須要住院治療。
到了住院部，聶傲天躺在病牀上，凌菲卻拿着本檔案夾道：“破案經過怎麼寫？”
聶傲天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下：“原來怎麼寫，現在還怎麼寫不就行了。”
“還是你說吧，我來記，這件案子到現在我還迷糊呢。”凌菲難得的謙虛了一回；因爲她感覺聶傲天破了這件案之後，好像變得沮喪了。
換句話說，就是聶傲天沒有原來的鬥志了；真要這樣下去，他這人也就廢了，她不想看到聶傲天這樣。
“你說吧，我來整理。”凌菲衝他笑了笑說。
聶傲天扭過頭看了他一眼：“我怎麼覺着，你跟給犯人做筆錄似的。”
凌菲眠嘴一笑：“你現在是病人，我就當給病人做筆錄了。”
聶傲天嘆了口氣，好久才說：“你問吧，我也想試試，當犯人是什麼滋味兒。”
凌菲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他即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想法。
“那你就說說，你是怎麼發現王小亞是兇手的？”凌菲看了他一眼，小聲說。
聶傲天想了想，這才說：“我不是發現王小亞是兇手的，首先我是懷疑她，當時我還在做手術，你發短信告訴我說，推煤的人，可能不是兇手，我就猜測，是不是我自己推理錯了？真要錯了的話，會錯在那裏，經過了反覆思考，這才發現，王小亞有很大的疑點。”
因爲在我調查這件案子的時候，是她通知我說，有個人知道兇手的線索，我就來了，他幫我指認了一個胖子。
經過了解，我從他口中得知張紅飛那天晚上看到殺人兇手了，所以我就想抓張紅飛，而當時能聽到我們談話的，除了推煤的人，那就是王小亞了。
因爲她坐在吧檯上，而且又練過武，耳朵的聽力有功夫，她要專心聽的話，肯定能聽到。
而就在這個時候，白雪來找我，而後因爲一點小事，我又追着她跑了出去，從我出去，到回來，一共超不過十分鐘，但張紅飛卻不見了。
後來在後門發現了他，但他卻跑了，張紅飛爲什麼跑？肯定是有人爲他通風報信，能爲他能風報信的人，那就是王小亞。
因爲只有她有這個時間，和借用送酒的機會給張紅飛傳遞信息，信息不用多，只告訴他，有警察抓他，他肯定就會跑。
後來張紅飛還真跑了，跑到了銀基大廈，但還是沒逃脫得了，還是死在了王小亞了手裏；到於張紅飛爲什麼那麼巧死在衛生間門口，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那你是怎麼從電梯井裏逃出來的呢？”凌菲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看着他問道。
聶傲天苦笑了一下，看了冷菲一眼：“你是不是覺着，王小亞故意放我的？”。
凌菲眠嘴一笑，不置可否，美麗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就像在問你，你覺着呢？。
“好說王小亞故意放我，也有這麼一點可有，因爲電梯很早就停了，直到我把白雪推上去，電梯才落下來，可能當時王小亞正在猶豫到底殺不殺我。”
“實事證明，她還是要殺你對不對？”凌菲看着他胳膊上的傷說道。
聶傲天知道她的意思，這胳膊上的傷，就是從電梯井裏逃出來時留下的，其實聶傲天知道，王小亞有很多次機會殺死自己，但卻沒有動手。
就拿電梯井這件事來說，聶傲天是用皮帶纏住電梯井裏的電鋼絲繩了，但他卻是掛在半空中的，王小亞真想要殺她，往下扔幾塊磚就行了。
她之所以等聶傲天上來，可能就是在暗中觀察，怕他有危險吧；那時候聶傲天真要有危險，說不定她還會幫聶傲天一把呢。
後來我使足了全身的力氣，上到了樓頂，這纔看到王小亞，不過，那個時候，她是蒙着臉的，我根本看不出是她。
她根本沒和我怎麼打，只是一味道跑，要不是我在跳另一棟樓上時受了傷，她說不定，還不會死呢。
聶傲天說着，凌菲一邊記，一面整理出來，因爲明天還是要上報給組長呢。
“那你，怎麼知道，王小亞今天晚上會去夜明珠夜總給找胡胖子報仇呢？”凌菲接着又問。
聶傲天看着醫院的天花板，苦笑了一下：“這是周健告訴我的，是他發給了姍姍一條短信，要不然，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可以理解爲王小亞借周健的手機發的呢？”凌菲看着聶傲天似笑非笑的說道。
聶傲天知道她聰明，笑着點了點頭：“隨你，怎麼理解都行。”
“她之所以敢發這條短信，就證明她把什麼準備都做好了，因爲她知道，過了今天晚上，她再想報仇就不會那麼容易了，因爲我們一定會派人把胡胖子保護起來。”
“你說她爲了報仇，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值得嗎？”凌菲看着聶傲天不解的問。
聶傲天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因爲他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凌菲嘆了口氣說：“王小亞的姐姐，到底是被誰強姦的？她爲什麼沒找強姦她姐姐的人報仇呢？”
“不是沒有，而是她早報仇了，你沒注意到。”聶傲天嘆了口氣說：“張紅飛難道不是嗎？”。
這時凌菲才知道，原來是強姦王小亞姐姐的原來是張紅飛，想想也是；當王小亞殺許芳時，據說他看到了殺人兇手。
能和許芳走這麼近的人，肯定是張紅飛了，因爲他們合做過，強姦王小亞的姐姐。
現在案情終於真相大白了，夜明珠夜總會暫時也停業了，不過聽說夜明珠夜總會有個大老闆，和市裏的領導都有關係，據說過了不多久，還得正式營業。
但這些就不是聶傲天所能管的了，他的任務就是破案，案子破了，至於人家夜總會怎麼開，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現在案子是破了，他得安心養傷，這期間，不但凌菲和白雪來看過他，安妮也來過兩次，臉皮也比之前好多了。
最讓聶傲天感到意外的是，妞妞的幼兒園老師也來看聶傲天了，聶傲天不知道她爲什麼來，但卻說了不少關心聶傲天的話。
周健也迴歸“靈案組”了，王小亞根本沒有難爲他，只是把他從醫院裏騙走，找了間賓館上網擺了。
直到王小亞死了，他還在賓館上網呢，後來慕容姍姍打電話通知他夜明珠夜總會發生的事，他這才趕過來。
這件事如實的報告給了凌天，凌組長大發雷霆，本來是想把他關起來的，但凌菲和白雪他們亂求情，最後凌天看着衆人的面子上，這才讓周健暫時留在“靈案組”以觀後效。
就是這樣，把周健也嚇得不輕，他跟一個殺人兇手聊了半年，楞什麼也沒發現，那是王小亞沒想殺他，要是殺他的話，十個周健也被殺了。
此事之後，周健再也不敢和陌生女孩聊天了，就是聊也不敢再見面了。
聶傲天養傷這段時間，“靈案組”裏相對來說，比較穩定，因爲並沒有什麼大案要他們來破；這下聶傲天自在了，今天不是這來看，就是那個來找的。
飯菜，天天都是換着樣喫，不帶重樣了，凌菲，安妮，白雪輪換的給送飯，現在來看，起碼比住院前重了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