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未見,少年長高許多。
再不是原來那精緻娃娃的模樣。
高挑修長如風似柳卻又堅韌的身形,濃墨般的長髮只隨意在腦後一束,絲絲縷縷的垂落出嫵媚之色。
肌膚若玉,五官精緻,妍麗無雙。
真真是禍國殃民
“離我遠點”顧欣悅惱怒的瞪着月錚。
月錚委屈的看了一下已經緊貼上的車壁,癟了下嘴。
“不準耍嬌賣萌”顧欣悅眼睛一豎,成功的讓月錚的臉恢復了正常。
可也不過正常一會,那又紅又薄又性感的脣便又有要癟的痕跡。
眼睛裏更是波光氾濫,要哭未哭的模樣。
牡丹不忍的轉過頭去。
算了,看了他這個模樣還能狠心的,也就秦齊何牛他們。
她是受不了。
姑娘只怕也扛不住多久。
“說,這段時間跑什麼地方鬼混去了”顧欣悅拍了下身下的軟墊,很是兇悍的道。
“姐姐你擔心我嘛姐姐你想我了嗎”月錚眼睛一亮,頓時笑得如同花開一般,人也往上湊,那神情,只差後面來條尾巴都可以搖了。
“想你個頭,我管你去死”顧欣悅哼了一聲,見他嘴角一癟,又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道:“你先前不是叫着什麼要死了,好可憐的”
“我是真的好可憐的,去年我回去後,本想着過幾天就出來,結果我爹老婆的兒子犯了錯,被我爹罰不準出府,連帶我也不能出來,春天,我好不容易出來了,你又不在,我找不着你,只能回我娘孃家一趟。”月錚癟着嘴道。
“你娘孃家”把前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全部忽略,顧欣悅奇道:“你不是說你娘死了”
“嗯,是死了,很早以前就死了,不過我舅舅們還在。”月錚悄悄的往她身邊蹭。
“那你回去看你舅舅,怎麼會要死要活的”顧欣悅往後挪了一下,警惕的瞪了他一眼。
“我舅舅家裏的表妹們好可怕她們不準我回來,拿了繩子綁我,還給我喫奇怪的東西,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月錚挽起衣袖,伸出手臂給她看。
那如同極品羊脂白玉雕成的手臂上,幾道暗紅色的捆綁痕跡很是奪目。
顧欣悅瞪着眼睛看了一會,道:“你那表妹們,還真捨得”
這麼漂亮的身體也綁得下手
話一出口立時覺得不對,忙咳嗽幾聲道:“你那表妹也真兇悍,可爲什麼不準你回來莫不是,想嫁給你”
這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都怪先前傅符蘇岑那兩貨,搞得她腦袋裏都是嫁啊嫁的,這傢伙才十四,他的表妹肯定更小,哪裏
呃,面前這傢伙的神情。
顧欣悅指着滿臉委屈完全是你說對了的月錚,驚訝道:“還真的是你表妹想嫁你,所以綁住了你,還給你喫藥”
多麼彪悍的母族啊
不過,對付這個狡猾狡猾的傢伙,這麼直接暴力反而有效啊
月錚點點頭,看着顧欣悅捂着嘴笑出了聲,眼角閃動着水光的道:“姐姐你還開心嘛我被人欺負,你還這麼高興”
“不是,對不住,我只是,沒有想到”顧欣悅趕緊憋住笑,伸手輕撫了一下他手臂上的傷,道:“不是很嚴重吧就這麼幾道吧”
“不止,全身都有,我給你看。”月錚一邊說,一邊便去解衣襟。
“別不用可以了”顧欣悅立馬前傾抓住了他的手。
在一年不見後,這傢伙的技能又多了隨便脫衣服嘛
月錚的衣領已經拉開了一點,顧欣悅這麼一靠近,拉扯之下,那領口又拉開了一些。
顧欣悅的視線不自覺的往下一掃,神情微凜。
從那領口,可以看見好幾道暗紅的痕跡往下延伸。
那傷痕的顏色說明當初受的傷還真不輕。
“其實,你也不用反抗嘛,你那麼聰明,先哄了她們高興讓你離開再耍賴不認賬不就好。”顧欣悅臉色微沉的道。
“我不要。”月錚手悄悄的按在了她的手背上,輕聲道:“我纔不要她們呢,便是假裝的我都不要,我只要姐姐,我說過的,我只要娶姐姐。”
啪顧欣悅將他一推,身子對後面一坐。
靠,以後出門一定要先看黃曆
“不要再說這個話了,月錚,我不愛聽。”臉色黑沉,顧欣悅的語氣也不大好。
月錚眼簾低垂了下,默默的將自己衣襟拉好,抬頭之時臉上便帶了淡淡的微笑,道:“好,姐姐不喜歡,我便不說了。”
“你母族,是在南方”顧欣悅瞥了一眼他袖口的刺繡,問道。
“嗯,不過,沒有江南那麼富裕,是個很窮的地方。”月錚淡淡一笑,道:“要不,也不會送了我母親去做妾。”
顧欣悅一怔,細細的看了他一會,道:“月錚,你,這一年”
這一年到底是經歷了些什麼好似,整個人都變了一般。
話到嘴邊,頓了一下,顧欣悅笑道:“安全回來便好。”
“嗯。”月錚眉眼彎了彎,道:“姐姐會長居京城了嘛”
“呵呵。”顧欣悅一笑,沒有回答。
“姐姐若是喜歡,明年開春,我陪姐姐一起去江南玩玩可好”月錚亦一笑,柔聲道。
江南嘛
顧欣悅一怔,思緒便不覺有些恍惚。
是啊,自己到這裏後,一心想着的便是賺錢,其實,根本沒有好生體會過這個世界。
在自己那個星球,早已經是一片荒漠,那裏還會有這裏這種風景。
甘州的大漠落日,秦州的迤邐山川,還有那江南煙雨。
是啊,爲什麼沒有想過,好生的,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玩上一玩,品上一品
順便再賺點錢打住
“姐姐莫不是擔心找不到藉口出京”月錚見她意動,帶笑道:“其實也容易,姐姐家裏祖母本是江淮侯府的姑奶奶,姐姐去走走親戚,想來沒有人會說什麼。”
顧欣悅神情微動,手指壓在額頭上,微微偏了頭道:“小月兒,你這麼勸我出去,莫不是想讓我躲開什麼事”
月錚眼睛微閃,輕笑道:“哪能呢,只是,覺得姐姐在京城太悶而已。”
顧欣悅一笑,也不再問。
不管他有什麼想法,只是自己的確不想摻和進京城裏的這些麻煩裏。
出去走走也不錯。
只是,也不需要去江南,漠北那地,聽說風光更好。
“姑娘。”馬車吱呀一下停住,侍衛敲了下車門,道:“府門前好像有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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