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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節 緋聞

“熱鬧?”君成烽聽到瘦高個兒的說詞,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只怕他們現在沒有那心思。”

瘦高個兒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不解的問道:“怎麼會?難道他們今天來你家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還不等君成烽回答,他又自顧自的道:“是了,他們今天纔剛回京城就來你們家,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嗎?”

“他們爲什麼來我家,我怎麼會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從來不參和家裏的那些事的。我老爹和大哥也從不和我說這些,你讓我上哪去知道?”君成烽說着白了他一眼。

“說得也是。”瘦高個兒點了點頭道。

這人還真單純,文秀看着自己家這個二哥的表演,壓根也不相信他不知內情。只是能這讓個傢伙不再繼續追問那倒黴哥倆的來意,也更合文秀的心意。自己與那哥倆的事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根本就是恨不得從來都不認識他們纔好。

君成烽不再看着自己這個還搞不清狀況的朋友,而是別有意味的看向了一旁狀似不在意但實際上卻是一直在尖着耳朵聽自己兩人說話的文秀。自己這個妹妹是與那兄弟倆一同回京城的事雖然不算有多隱祕,至少有不少的有心人是知道的。但那些知道的人都是達到一定的層次和高度的,還是有更多的人並不知道。

像自己這個損友,他家也算是官宦之家,父親在朝中的官職也有四品,但這件事卻是不知道的。他知道這件事對於自己家以及自己這個妹妹來說是影響甚大的,所以他與這個損友的關係再好,這件事也是不能說的。

纔剛放心一點的文秀在看到君成烽這意味深長的一眼時,心裏忽然感覺一陣毛毛的。眼前這人身體裏流的也是君家的血,心裏的那些彎彎道道一定不會比現在書房裏的那幾個少多少。有了萬俟辰宇這樣妖孽的前車之鑑,她是再也不敢用年齡這種所謂之的常識來衡量一個人的心智了。

這種不太好的想法讓她很想立刻就離開這裏,但這個瘦高個兒話裏所提到的“熱鬧”很是難得的勾起了她的中的好奇,讓她有些猶豫。

那倚雲樓聽着名字就知道畢竟是勾欄院之類的地方,那個江大家的聽上去所指的也像是名ji之流。這種頗爲古老的娛樂事業在她之前所在的世界也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她還沒有親臨其境的去見識過。而且在作爲“宅女”生活中重要日常組成部分的電視小說裏,只要是古代背景的,這個行當更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而且在父系社會的中國古代歷史中,能史筆留名的少數女性中有不少是從事這個行業的。所以她纔會對與之有關的“熱鬧”如此好奇上心的,而不是因爲聽上去那倒黴哥倆好像與那什麼江大家的關係有些不一般,她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道的。

“如果他們哥倆今晚也去倚雲樓,那我是怎麼的也要跟着去的。”瘦高個兒說着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猥瑣的笑意,一臉嚮往的道:

“傳言不是說雷辰澤雷少東主與江大家的關係不一般,是江大家的入幕之賓嗎?現在杜國舅家的杜二少可是對江大家的迷得要死,放出話來說是一定要將這朵嬌花收歸作他的珍藏。只是人家江大家的一直不願意,不少人都說這是因爲江大家的心裏一直放不下雷辰澤,一直在等這位雷少東來收攏她。爲此這杜二少對雷辰澤可是一直都恨得牙癢癢的,如果不是雷辰澤一直都不在京城裏,只怕杜二少早就找上門去了。今晚倚雲樓的琴詩會杜二少是一定會到的,如果雷少辰也去的話,指不定就會有場龍爭虎鬥的精彩熱鬧可瞧了!”

君成烽聽了看他越說越來勁兒的模樣,頓時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蘇拙圓,你這傢伙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混話?也不看看場合!”

說着又看了一旁聽到這個傳聞而眼中閃出興奮之色的文秀,道:“我現在要去我娘那邊,妹妹可要同去?”

“呃,不必了。我還想一個人再走走,就不耽擱兩位了。”文秀搖了搖頭後又繼續朝着他們來的方向走去。

兩邊分開之後沒有走出幾步遠,文秀就又停下了腳步回身望向了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看着他們邁着那一步三搖的輕佻步伐的身影,還隱隱聽到那個瘦高個兒蘇拙圓的亂叫聲

“我又不是故意在你妹妹面前提那些的,我這不是太興奮了嗎?自從一年前秋少他四哥和姬家六少爺爲爭紅嫵閣的頭牌閔語桐而大打出手之後,京城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熱鬧了。好了好了,她纔多大點年紀,就算聽到了又怎麼樣,反正她也是聽不懂的……”

聽不懂?這可是古代的八卦緋聞啊。文秀嘴角微微翹起了個好看弧度,嘖嘖,她還真是有些想象不出這個瘦高個兒所說的那個龍爭虎鬥的場面。

這一路上她是多少有瞭解到雷辰澤是個多麼表裏不一的人。他外表所表現出來的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只不過是一種表象,真實的他根本是個精於算計的腹黑傢伙。但在剛纔之前,她卻還沒有想過他擺着一副假道學的樣子,原來也同樣是挺****的。

不過即使是如此,她也還是不大相信他這樣的人會因爲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樓女子,而與一個有着同樣勢力的人翻臉。她並不歧視那個傳言中女主角的身份,在她看來那一行也是一種職業而已。若要歧視應該歧視的是那些**的人,畢竟有買方市場纔會有賣方市場。她只是不相信他這樣的人會沉溺於女兒私情,說白了也就是她根本不認爲他這種人身上會有連她都不相信的所謂之“愛情”的那種東西。

不過雖是這麼想,但她卻還是有些想去看看那位他傳說中的紅顏知己。因爲她雖不相信他有多愛她,但卻相信他一定是欣賞她的。能得到他欣賞的女子,也一定會是個有趣的人。不過她也知道這只是限於想想罷了,以自己現在的身份恐怕這一輩子與不會與那樣的女子有所交集的。

只是她在想些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這世上還有一種很玄的東西叫做“緣分”。而“緣分”之所以很玄,正是因爲它能將身份相差個十萬八千裏的人都給湊到一塊去,更何況是她們兩個同在一地相隔也並不怎麼遙遠的兩個小小女子?只不過這時的她並沒有想到罷了。

拋卻這些不現實的想法,她又開始朝着剛剛來時的方嚮往回走。她可不是真的想要逛逛府裏的大門,當然就不可能明知前面的路通向的是大門口還傻不拉及的繼續朝那邊白費勁。剛纔只不過不想再繼續跟着那個有些捉摸不定的君成烽一道走而已。況且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她不久前才爭過一番的梅姨娘那兒。在近期出府的願望極可能破滅的現在,她是更加不願意見到那個女人了。

爲了不想繼續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這大得像小公園似的府裏亂轉,她還是決意回到之前的地方去找個人來給自己帶路。

當她又回到之前那個三岔道的時候,總算是看到了一個十四、五歲一身粗使婢女打扮的丫頭,正拿着笤帚在石徑旁邊的樹叢裏清掃落葉。

就在文秀想要出聲音招呼她的時候,那個婢女也看到了文秀。她放下手中的笤帚,一邊飛快的整理了一下衣裳一邊快步的走到文秀的跟前,朝着文秀鄭重的一禮道:

“奴婢見過三小姐!”

已經習慣了僕人行禮請安的文秀只是點了點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可有空幫我做件事?”

“奴婢名叫秋月,三小姐有事儘管吩咐。”秋月半低着頭口齒爲伶俐的答道。

“你知道從這裏怎麼去芸蕙院嗎?我纔剛回來還不太認識這府裏的路。”與剛纔面對君成烽不同,文秀很是爽快的承認了自己不識路。

“奴婢知道,奴婢來給三小姐引路吧。芸蕙院在內宅的西面,從這裏去這邊這條道是最近的。”

在文秀點頭同意之後,這秋月就邊說邊領着文秀從另一條岔道走了過去。

“這府裏的道看着是些亂,若不是奴婢從小就生在府裏,在府里長大,只怕也不會對府裏的各處的位置都能知道得這般的清楚。像冬兒她們那些後來的,到現在也還沒能弄清內院以外各處的道呢。”

聽到這個叫秋月的丫頭這般的健談,文秀也頗有興致的問道:“秋月你是這府裏的家生子,那你父母都在府裏當差?”

“是,奴婢是負責清掃的,奴婢的娘在大廚方那邊幫工,爹在馬廄那邊幹活,還有一個哥哥外放到莊子上去了。”秋月答道。

“那秋月你對這府裏的事也一定知道得不少吧?”文秀又問道。

“那可不是。”秋月先是很是得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突然的像是想到了什麼似換上了一副惶恐的表情,道:“奴婢知道得也不多,府裏的規矩很嚴,特別是不允人胡亂嚼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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