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爲了今天咱們的死裏逃生,大家走一個!”要麼說東北人在酒桌上就是豪爽呢。劉芬芬等菜上來之後,擰開**蓋就給在座的幾位旅友把酒給滿上了。未等人舉杯子,她已經端起酒杯一口給悶了。
“這個,我酒量淺,意思意思行吧?”同桌的一男旅友看着滿滿一杯白酒,面露苦色的對劉芬芬說道。
“那不成,董皴咱們今天也算是朋友了。第一杯怎麼地也要乾了,之後我就不再勸,你們隨意喝怎麼樣?”劉芬芬走到面露苦色的董皴身前,端起他面前的杯子硬塞他手裏說道。
“我也幹了,大家出門在外能夠遇到就是緣分。”另外一個女孩子猶豫了一下,一鼓作氣將杯子裏的酒喝光了說道。
“你們倆還是大老爺們呢,還不如我和曹梅兩個姑孃家來得爽快。喝不喝的就一句話,喝了咱們就是哥們兒,不喝連朋友都沒得做!”劉芬芬見鹿寒和董皴兩人還在那裏猶豫,頓顯東北女漢子的風采在那吆喝道。
“得得,出門在外少喝點酒。怕了你了,這杯我們幹了!”被劉芬芬逼得沒辦法,鹿寒和董皴兩人不得已端起杯子做兩口把酒喝乾了道。
“成,這杯酒下去,咱們就是哥們兒了。東北人說話算話,我就不再勸你們了,咱們各自隨意喝!”劉芬芬豎起拇指對這兩位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名兒就不說了,大家都知道了。趕明兒,啥時候你們去東北,一定一定記得去找我。我家是開館子的,到時候酒肉管夠!”劉芬芬打了個酒嗝,夾起一筷子菜扔嘴裏說道。
“說呀,到你了鹿寒,你是幹嘛的呀?”等喫了幾口菜,把酒氣給壓下去之後,劉芬芬用胳膊肘頂了頂身邊的鹿寒問道。
“我說了,你們可不許笑話我!”鹿寒把玩着手裏的杯子,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來。
“笑話你啥呀就笑話你,趕緊的,別墨跡了!”劉芬芬給自己的杯子裏斟滿酒,又找老闆娘拿了一**,回身催促着道。
“我是個城管!”鹿寒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職業。
“哎呀媽呀,你是城管吶?我咋瞅着不像呢?城管個兒頂個兒不都牛b哄哄,凶神惡煞的麼。咋那隊伍裏,還有你這樣兒的人呢?不像,你太斯文了!”劉芬芬瞅着身邊的鹿寒嘖嘖有聲的說道。
“城管只是個職業,都是混飯喫的好不好。”鹿寒嘴裏嘟囔着,伸出筷子去夾菜。家裏爲了給他謀這個職業,沒少跑路,沒少花錢。只是越幹,他心裏越覺得不得勁。24-5的人了,連個對象都沒處。好幾個姑娘一聽他是幹這個的,掉頭就走。前段時間好不容易遇上個不嫌棄他職業的姑娘,兩人的感情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可是頭一回去姑孃家見未來的嶽父嶽母,就被人給哄了出來。
“我們家養老姑娘,也不會把閨女嫁給城管!”他始終記得未來嶽父在門口咆哮的這句話。直到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姑娘之前一直沒跟家說自己是幹嘛的。也怪自己,沒跟人姑娘串聯好口供就那麼禿嚕出來了。
“我爸是賣豬肉的,整天就和你們打交道打最多。我一直不敢告訴他你是幹嘛的,就是想等結婚後,既成事實了再說。現在可好,你嘴咋那麼快呢?”姑娘將他送到樓下,低聲在那埋怨起來。
“那,那我過幾天等你爸消氣了再來!”鹿寒將被未來嶽父扔到門外的禮物塞姑娘手裏說道。他是真喜歡這個姑娘,一心想討他做老婆的。家裏的父母知道他今天去見未來嶽父嶽母,不知道多高興。眼下事兒弄成這樣,他真不知道回去該怎麼和家裏人說。
“別來了,還來啥呀?除非你不在城管幹了,不然咱倆的事兒成不了。我爸靠賣豬肉養活着我們一家子,這麼大年紀了,整天兒在外頭和你們打游擊,他容易嗎?”姑娘將禮物還給了鹿寒,嘴裏輕聲說道。
“可是,維持市容的整潔,也是我們的職責啊!再說了,不是劃定了區域讓你爸他們賣菜了麼。”鹿寒看着眼前的姑娘,嘴裏弱弱的說道。
“是,你們是盡職盡責了,可是我們家的飯碗就給砸了啊。劃定了區域,那麼屁大點的地方,容得了幾個人?多餘出來的人怎麼辦?難道要一把年紀去外邊打工?說得多輕巧的事兒,知道自古以來啥最重要不?不是面子工程,而是老百姓的肚子。”姑孃的爸爸走出來,看着和自己閨女糾纏不清的鹿寒說道。
“所以說,只要你在現在的單位幹一天,那咱們就會對立一天。你都要來砸我們家的飯碗了,還想我把閨女嫁給你?你自己琢磨琢磨可不可能吧小夥子!”姑孃的爸爸將姑娘拉回屋裏,完了又出來對站在門口不走的鹿寒說道。
“嗝,就因爲我是城管,這門親事吹了!”回想着往事,鹿寒不知不覺喝下去半**白酒。他打了個酒嗝,擺着手在那對劉芬芬她們說道。
“要說招人恨,你們也確實是招人恨。你就非得在那裏頭上班?換個工作不就得了麼!”劉芬芬把酒**從鹿寒的手邊拿走,完了在那勸着他道。
“不是那麼容易的,就跟她爸賣豬肉一樣,他不容易,我也不容易。爲了這工作,我已經讓家裏操了太多的心了。眼瞅着我就是25-6的人了,不能再讓他們爲我操心不是?我也是人啊,特麼的也是人啊。我也不想做惡人,可是特麼上頭一句話下來,誰敢不動?成績都是他們的,罪過都是我們的。都是,我們的!”鹿寒打着酒嗝,藉着酒勁把心裏憋屈着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都特麼不容易,活着就特麼是在遭罪!”或許是受了鹿寒的感染,董皴拿起酒**,倒了一杯酒喝下去紅着眼珠子道!
“我在一家科研單位工作,先後耗費了一年半,終於研製出了一種新型的藥劑。沒等高興呢,tmmp的成果變導師的了。我去找人家理論,人家對我說什麼,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這特麼,虧他還是搞了半輩子科研的人,這科研是年輕不年輕的事兒麼?這特麼又不是雞下蛋,今兒的被人撿走了,明兒還能再下。”董皴打了個酒嗝,搖着頭苦笑着說道。
“那你怎麼不拆穿他呀?總有個說理的地方吧?”劉芬芬聞言問董皴道。
“我把問題反映了,該找的人也都找人,人家就對我說了四個字,大局爲重!”董皴用手指點着桌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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