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樹倒猢猻散,牆倒衆人推。那位老大被逮進去之後,很快有關於他之前所作所爲的證據,就被人送到了相關部門。再然後不久,就傳出他在獄中洗臉淹死了的消息。有時候,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祕密。怪只怪他交遊廣闊,知道得太多。老大死後不久,王翔隔壁那家棺材鋪裏也人去樓空了。至於那貨的去向,王翔毫不關心。
“喂,我說我不找你,你也不來找我是吧?”又過了幾日,唐婉晴給王翔打了一個電話。一開口,就在那裏嗔怪道。
“真巧,我剛拿出電話準備給你打過去呢,你就給打過來了。你說,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王翔聞言心中一驚,這才記起貌似有些日子沒有和美人兒膩歪了。只怪自己最近事情太多,忽略了她。定了定神,他趕緊在那裏說着瞎話道。
“少來這套,後天我同學生日,你陪我去參加他的生日聚會去。”唐婉晴冷哼了一聲說道。不過王翔聽得出來,美人兒的語氣比之前要緩和多了。
“領命!”美人兒有約,王翔當然甘之如飴。一個立正,很大聲的對唐婉晴說道。
“蔣天正生日快樂!”王翔輕摟着唐婉晴,夾雜在同學們之間,大聲祝賀着壽星公道。蔣天正是唐婉晴的同學,是個很陽光的男孩子。加上家庭環境還不錯,所以在同學們之間算得上有人緣。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刻意在學校身旁的酒樓包了兩桌,請了一些平常關係不錯的人過來熱鬧一下。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兄弟……”等大家唱完生日歌,又將蛋糕糟踐了一地之後。一個男生抱着一個紙箱子,走到蔣天正面前唱道。
“哥們兒我喫了兩個月的泡麪,終於攢夠錢了。送給你我的兄弟,從此以後,你將不再孤單!”那個男同學將手裏的紙箱子塞到蔣天正手裏對他說道。
“打開瞧瞧!”一羣同學見狀紛紛催促着道。好傢伙,這麼大一隻紙箱子,裏頭究竟裝的什麼?
“謝謝,謝謝大家今天能夠來爲我慶祝生日。還有落楓,謝謝!”蔣天正接過紙箱子,對送他禮物的那個同學鄭重道謝道。
“打開瞅瞅,喜歡不?”落楓衝蔣天正眨眨眼,嘴角帶着一抹古怪的笑意說道。
“我去,baby姐姐版的娃娃,難怪落楓要喫兩個月泡麪才能買得起呢!”箱子一開,衆人赫然發現裏面裝着的是一款baby版的充氣娃娃。大家一陣怪笑,然後上下打量着蔣天正說道。蔣天正和落楓住在同一個寢室,平常兩個人可以說是無話不談,恨不能連褲衩都共着穿的鐵哥們兒。
“肯定是平常在寢室裏,蔣天正老是唸叨這個東西,作爲鐵哥們的落楓記在心裏了,才刻意選這個東西作爲生日禮物送給他的。”很多同學心裏都是這麼認爲的。於是,看向蔣天正的眼神裏,多少都帶了一些調侃的意味。
“生日快樂天正!”另外一個室友等現場喧鬧聲落地之後,這才走出來遞給蔣天正一個小盒子說道。他叫鄭琦男,跟蔣天正和落楓兩人同住一個寢室。有了落楓的那個娃娃墊底,同學們對鄭琦男送給蔣天正的禮物頓時充滿了好奇心。
“謝謝謝謝!”蔣天正上前跟鄭琦男擁抱了一下道。
“噗…岡本003,萬艾可!”蔣天正在同學們的催促下,當場打開了鄭琦男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個少女看着盒子裏裝着的東西,忍不住噗嗤一笑道。笑完之後才發覺不對,似乎自己對這些東西,不應該表現得這麼熟悉的樣子。
“戴着003,嗑着萬艾可,睡着高仿真的娃娃。蔣天正,腎好!”有同學在那裏大聲起鬨着道。
“好兄弟,乾一杯,不醉不歸!”生日宴一直持續到下午3點鐘才宣告結束。喝嗨了的衆人也顧不得下午上課點不點名,各自捉對進行自己的活動去了。而喝高了的蔣天正,則是和同樣喝高了的落楓還有鄭琦男勾肩搭背地返回了寢室。至於王翔,則拉着唐婉晴去看了一場電影。
“晚上接着喝,算我的。現在,兄弟們,睡覺!”返回了寢室,蔣天正酒氣燻天的倒在牀上嘟囔着道。而那個裝着充氣娃娃的紙盒子,則被他順手扔到了鄭琦男的牀下。喝高了的三人,誰也沒有留意到紙盒子裏的娃娃,似乎動了一下。
“說,這段時間都幹了些什麼?爲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坐在電影院裏,唐婉晴一邊喫着爆米花,一邊喝着可樂問王翔道。
“說來話長,不如待會咱倆去賓館開一間房,我再慢慢說給你聽怎麼樣?”王翔藉着幕布上的光,看着唐婉晴那精緻的臉蛋兒“不懷好意”的對她說道。
“想得倒美,看完電影,我要回學校的。對了,前段胖妞還問起你呢。說你答應過她請喫大餐的,怎麼沒了動靜。”唐婉晴用腳踩了王翔一下說道。摟摟親親沒問題,但是想要再進一步,目前看起來還有些難度的樣子。如果是仙兒的話,恐怕現在自己已經如願以償了吧?不知道爲什麼,王翔忽然想到了筆仙。
電影演了啥,王翔全然不知,他只知道整場電影,都在摸摸親親之中度過的。等電影放映完畢,走出電影院已經是下午5點半了。
“喫完晚飯再回學校?”拉着唐婉晴的手,王翔再一次提出了這個要求。
“真不行,晚上還有自習呢。我得回去洗漱一下,你聞這一身的酒味。”唐婉晴用同一個理由,再次拒絕了王翔。
“好吧!那我送你回學校!”王翔聞言聳了聳肩膀說道。美人兒什麼都好,就是對於學習,似乎比王翔這個男朋友的興趣更大一些。
“嗶啵,嗶啵!”才走到學校門口,就看見一輛救護車呼嘯着離去。
“怎麼了這是?”唐婉晴看着離去的救護車隨口在那問了一句。
“婉晴,你還不知道吶?有個男生,據說跟娃娃那個,把自己搞脫陽了!”一個跟唐婉晴相熟的女生鬼鬼祟祟地湊過來說道。
“唉?蔣天正,急匆匆去哪兒啊?晚自習不上了?”正說着話,唐婉晴就看見蔣天正和落楓兩人火急火燎的從學校裏出來。往前走了兩步,唐婉晴攔住他們問道。
“不上了,老師不問就算了,要是問起來就說我倆去醫院了啊。”蔣天正一邊抬手攔起了出租車,一邊答着唐婉晴的話道。
“你倆怎麼了?是不是中午酒喝多了?”唐婉晴追問了一句。
“哪兒啊,是鄭琦男。唉,我們先去醫院照顧他了啊。學校有啥事幫忙打打掩護,拜託拜託!”蔣天正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鑽進去急匆匆在那說道。
“難道剛纔那個,是鄭琦男?”唐婉晴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出脫陽那兩個字來。看着我,臉上一片訝然的道。
“真沒準,好了,進去吧。明天早上我來給你送早餐。”王翔聳聳肩膀對唐婉晴說道。好不容易纔來一次貴港,他尋思着這次多陪她幾天再走。
“別忘了胖妞的那份,人家可是惦記你好久了!我進去了啊,你快點找家賓館住下吧。”唐婉晴沒有問王翔爲什麼不離開貴港回去做生意,聞言只是眼角帶笑的在那裏對王翔囑咐道。
目送唐婉晴進了校門之後,王翔這才轉身向學校左近走去。大學嘛,身旁可以缺這缺那,但是唯獨不會缺兩樣東西。一是賓館,二是小喫店。走沒多遠,就發現了一家條件還不錯的假日賓館。開了一間大牀房,進了房間衝了一個澡過後,就聽見房間裏的電話響了。
“喂?哪位?”王翔拿起電話問了一聲!
“先生需要小姐服務麼?”電話裏傳來一個膩膩的聲音問道,那調調,彷彿是正在不堪撻伐之中一般。
“額,這還沒到點吧?你們不都是晚上10點纔打電話做業務麼?”王翔挑了挑眉毛問人道。
“噗,老闆看來是老手啊,連這點兒規律都讓你給摸清楚了。怎麼樣?要不要給你安排一個小妹?”電話裏那個膩膩的聲音繼而在那裏撩撥着他。
“如今物價飛漲,瓢不起啦,我還是用手吧!”王翔點了支菸在那裏調戲着電話裏那個女人道。
“啪嗒!”要麼人說表子無情呢?人一聽王翔這話,當時就把電話給掛斷了。你妹妹的,陪自己聊幾句喫很大虧是怎麼地?王翔在心裏忿忿道。
“唉,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喫飯去!”等把頭髮弄乾,王翔穿上外套百無聊賴的打開房門道。在賓館附近的小喫街上隨便找了一家燒烤攤,點了十來個串,一根鴨脖子。烤了點韭菜和香菇之後,王翔起開一**啤酒自飲自酌起來。
“難怪那麼多大爺大叔喜歡到大學附近溜達,合着是這邊風景獨好啊!”坐在街邊,王翔一邊喝着酒喫着烤串,一邊看着從大學裏出來的那些個身材玲瓏突凸,皮膚緊緻光滑的姑娘們琢磨道。王翔住的那個小城說起來也有一所不入流的大學,他尋思着,以後是不是晚上要去那裏溜達溜達呢?
喫飽喝足,王翔順着街道往賓館裏溜達着。途中他絲毫不掩飾眼中的那種羨慕嫉妒恨,死盯着從自己面前經過的那一對對騷男浪女們。此時此刻,王翔很想當街高唱一首獻給他們。
回到賓館王翔早早的就睡了,因爲明天一大早,還得給婉晴和胖妞送早餐進去。答應了美人兒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這是王翔的優良作風。
第二天天才矇矇亮,他就跑到在鄂省久負盛名的那一家老字號裏給唐婉晴她們買來了早點。等王翔拎着早餐溜進校園,時間正好是早上7點。王翔跟着一羣手裏同樣提着各色早餐的漢子們,來到了女生宿舍樓下。和他們在那裏翹首企盼不同,他直接給唐婉晴打了個電話,將她喊了下來。
“熱乾麪,小湯圓米酒。”王翔將手裏打包得嚴嚴實實的早餐遞到她手裏說道。末了,順勢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渣渣!”此舉頓時引來了圍觀者一致的不滿。
“討厭,我上去了啊。對了你今天回去麼?要是不回去,晚上請我喫好喫的。”唐婉晴輕輕擰了王翔耳朵一下,配合着他在那裏秀起了恩愛。走沒兩步,她停下腳步問王翔道。
“不走不走,我還沒玩夠呢。”見美人有挽留之意,王翔屁顛兒的在那裏說道。只是這句話,聽到周圍那些漢子們的耳朵裏,就變了味道。
“渣渣!”這一次聲討王翔的聲音,比剛纔更大,也更整齊。
目送着唐婉晴進了女生宿舍,在宿舍管理大娘,還有那些個漢子們彷彿要喫了王翔的眼神注視下,他這才轉身施施然離去。
“嗶啵,嗶啵!”快出校門時,一輛救護車嗷嗷地從王翔身邊擦身而過。
“怎麼了這是?這是一天進去一個的節奏?”王翔瞅着救護車自言自語道。
“哥們兒你算說對了,可不就是一天進去一個的節奏麼。昨兒鄭琦男進去了,今兒落楓又進去了。據說倆人一個毛病,嗑了萬艾可之後戴着003和一個娃娃顛鸞倒鳳。最後精關不固,差點泄了個啥盡啥亡!真是少年不知精珍貴,老來望切空流淚啊!”一話嘮兒接過王翔的話在那裏搖頭晃腦道。
“額,你是說剛纔救護車拖走的那個,是落楓?”好嘛,昨兒才混了個面熟的仨人,轉眼這就往醫院躺了倆。
“是啊,不過別說,那個baby版的娃娃,仿真度倒是蠻高的。”話嘮兒嘴裏嘖嘖有聲的在那裏感嘆道。說着話,嘴角流出一抹亮晶晶的涎水來。
“娃娃!”提起baby版的娃娃,王翔腦海裏浮現出昨天落楓送給蔣天正的那一隻來。
“應該不會這麼沒有自制力,玩娃娃都能把自己玩虛脫?”王翔心裏犯着嘀咕,邁步向校外走去。雖然落楓和鄭琦男都是血氣方剛,正是愛玩的年紀,可是王翔不信任他們會飢渴如斯。隱約間,王翔覺得那個娃娃的身上肯定有問題。
“額,好爽!”病房裏,正在接受治療的落楓一邊輸着液,一邊顫抖呻吟着。病號服很快就被不斷湧出的液體給浸出了拳頭大的一塊痕跡。
“醫生,醫生快來。”昨夜蔣天正獨自在醫院陪護了鄭琦男一夜,本想着讓同來的落楓回去休息一晚,今天來換自己的。結果沒想到這貨今天也進來了。鄭琦男的情況剛穩定一些,他又馬不停蹄的照顧起這個兄弟來。
“怎麼了?怎麼了?”聽見觀察室裏蔣天正的喊聲,值班醫生快步走進來詢問道。
“你,你看他……”蔣天正指着落楓對醫生說道。
“我去,你這朋友,別是嗑了**吧?這麼下去可不行啊!”醫生一看落楓,皺着眉頭在那裏說道。要是任由落楓這麼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真會啥盡人亡了。就算人沒事,物件兒也保不齊得廢了。
“上點兒鎮靜劑,他這麼亢奮下去不行。”醫生很快就做出了決定。當務之急,得讓病人平靜下來,然後再配合着輸液,穩定住他的病情。
“總算消停了,你這麼盯下去也不行。要不你在這裏睡一下,我待會來叫你?”注射了鎮靜劑後,落楓很快就安靜了下來。醫生又觀察了幾分鐘,等他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對有些黑眼圈的蔣天正說道。
“那他怎麼辦?”蔣天正打了一個哈欠,有心想去睡會兒,卻又放心不下自己的兄弟。
“沒事的,注射了鎮靜劑,他且要安生幾個小時呢。等藥效過了,這些吊**也輸得差不多了。”蔣天正在醫院裏陪護了一晚上的事情,醫生是知道的。在感嘆如今這麼講義氣的人不多的同時,也對他客氣了許多。
“去躺會兒,待會我來叫你!”醫生的年齡也不大,看着蔣天正他們,讓他想起了在醫科大學裏的經歷來。他拍了拍蔣天正的肩膀,很和氣的對他說道。
一覺睡到下午,直到醫生下班來喊他,蔣天正才醒了過來。從觀察室的診療牀上翻身起來,活動了幾下痠痛的身體之後。他決定趁現在兩個兄弟情況都穩定着,趕緊出去喫個飯。
“今晚其實你不用在這裏了,我們這裏有護士值班的。況且你那兩個同學,現在情況以及基本上穩定下來了。再輸兩天液,觀察一下,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就可以出院了。不過出院之後,恐怕要好生的補補了。”醫生見蔣天正還想在這裏陪護,勸着他道。
“護士畢竟比你專業不是嗎?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其實說實話,你在這裏的作用其實並不大。回去休息,別過兩天你的同學出院了,你又住了進來!”醫生見蔣天正有些猶豫不定,笑着對他說道。
“那行,那我就先回了,明天再來看他們!”蔣天正想了想,覺得是這麼個道理,隨即點頭道。
“喂,西二裏那倆人怎麼進來的你們知道嗎?”當夜,值班的三個小護士聚集在護士站裏議論着鄭琦男還有落楓的病因來。因爲兩人的病情和病因都一樣,所以醫院決定將這倆奇葩病人安排在一間病房,以便後續的觀察治療。
“噗,你咋想起他們倆來了?說是嗑了萬艾可,跟充氣娃娃那個,搞進醫院來了。”病人的病情,在醫護人員那裏根本就不是什麼祕密。一個娃娃臉的小護士嗑着瓜子在那裏笑道。在這家醫院也當了好幾年護士了,這種原因住進來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真狠,跟娃娃做,也能做到虛脫。你們知道不,上午進來的那個,一邊輸液還一邊往外那個呢。”有護士抓了一把瓜子,靠在櫃子上說道。
“真的假的啊?”有不知道詳情的護士聞言來了興趣問道。
“當然是真的了,上午他的鎮靜劑還是我去注射的呢。哎媽好傢伙,褲襠都溼了。啊,我瞌睡了,上大班真辛苦!”所謂的大班,就是白班夜班連軸轉。小護士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在那裏抱怨着。
“哎,誰讓咱們讀的是衛校,而不是醫科大呢。認命吧,咱們仨換班睡,自己照顧自己。”娃娃臉護士聞言輕嘆一口氣道。
“你們白天沒上班,我可是連軸轉了。我先去睡會兒,最後一班再叫我啊!”上大班的那個護士又打了個哈欠在那說道。
“知道了,我還不怎麼困,你們倆先睡!”娃娃臉護士拿出手機,連接上wifi後看起了小說道。
“噗,真逗!誰寫的?我去點個追書!”小護士點開一個app,無意間看見了一本名爲的小說。草草翻看了幾章之後忍俊不禁的在那裏笑道。上班找到了樂子,這時間也就不覺得難熬了。很快,就輪到她去睡了。小護士退出app,將手機揣兜裏向休息室走去。
“吱嘎!”就在小護士離開後,護士站身旁連接着應急通道的推拉門被人推開了。她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終於等到護士站裏沒人了。眼下已經是夜裏兩點,誰會在這個時候到醫院裏來呢?
。一個穿着粉紅色護士服的高挑女子走了進來,轉動着脖子四下看了看,快步向北二病房走去。她走得很快,但是腳下卻沒有發出什麼動響來。如果此時有人看見她的臉,一定會很詫異的喊上一句:baby姐姐!
“逃不掉的,碰過我身子的男人,一個都逃不掉!”輕輕將西二病房的門推開,這個女人側身走進去,看着昏睡在牀上的落楓還有鄭琦男輕聲說道。
“想嗎?”高挑女人解開自己的護士服,將鄭琦男的手掌拿起來按在自己身上,嘴裏輕聲呢喃着。
“你,你!”昏睡中的鄭琦男只覺得有人在不停的撫摸着自己,他緩緩睜開眼睛,藉着從過道裏漏進屋內的燈光,看着騎坐在自己身上的高挑女人驚駭道。他記起了這個女人,也想起了在寢室裏發生的事情。
“噓,不要叫!”高挑女人俯下身子,在鄭琦男耳邊低聲呢喃着道。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換班的小護士坐在護士站裏,正用手機和人聊騷。隱約間就聽見一陣牀鋪搖晃的聲音傳來。開始她以爲是哪個病人起牀上廁所不小心把牀鋪碰響了,可是接着越聽就越覺得不對勁。那個節奏讓她覺得很熟悉,因爲她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會弄出這種動靜來。
“瘋了吧?住院還有這心思?”小護士起身循着聲音走了過去,嘴裏輕聲說道。小護士走到西二門口,停住了腳步。聲音就是從這間病房裏傳出來的,她輕輕將門推開了一道縫隙,就看到一個身材十分完美的女人,正坐在病人的身上起伏着。
或許是小護士推門的聲音驚動了那個女人,又或許是過道裏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投射進了病房。總之,正在起伏着的女人停下了動作,一回頭看向了她。
“啊,啊~”小護士看着女人的那張臉,腳下一軟,跘着蒜的向後退去。然後一屁股坐到地上,拖着長音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喊聲來。她被嚇壞了,她看見女人的那張臉,就像是橡膠正在被火烤着一樣在變形着。臉上的皮膚先是起了一個個的水泡,然後水泡砰地一聲炸開,整張臉就在她眼前那麼崩塌下來。
“鬼,有鬼!”小護士坐在院長辦公室裏,雙目無神地在那裏重複着這兩個字。在她面前,站着兩個公安局的警察,還有醫院裏的管理階層。儘管現在是無神論時代,可要是鬧鬼的事情傳揚出去,院方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起碼那些中老年病患者們,在就診的時候會把這次事件考慮進去,從而選擇其他的醫院進行就診。在院方看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將小護士的嘴給堵上。而在警方看來,當務之急就是要問清楚,昨夜這個小護士究竟看到了什麼。因爲這牽扯到昨夜西二病房裏的那個病人,****被人爲損壞的案情。
“你能冷靜一下嗎?昨天晚上你究竟看到了什麼?只有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我們才能夠儘快將嫌疑人繩之以法。”一個警察心裏暗歎了一聲,還是耐着性子對小護士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已經問過多次的問題。
“她的情緒還沒有平復下來,恐怕你們問也白問。不如讓她休息幾天,等把情緒穩定了,你們再來行不行?”院長助理輕咳了一聲,對那兩個公安發出逐客令。這些話,院長自然不好出面說。這話從院長嘴裏說出來,或許就會被有心人解讀成不配合警方查案意圖隱瞞問題。而從助理嘴裏說出來,就是關心職工的身體健康,以人爲本了。說對了,是院長私下裏授意的。說錯了,他只是個助理,代表不了院長的意思和院方的決定。助理是做什麼用的,就是這個時候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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