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立隔了一個空位坐到了林霜斜對面，袁玥愣了愣急忙倒了杯茶遞給他，羅立接過禮貌地笑了笑，“謝謝”。
“不用不用，都是老同學”袁玥眨了眨眼睛，微微偏頭笑了一下，耳朵上的耳釘閃着碎光。
羅立低着頭抿了一口茶，稍稍抬起眼睛望了林霜一眼，手指在瓷杯邊沿來回滑動，笑得卻有些羞澀。
“林霜，好久不見”
林霜愣了愣不得不放下茶杯，把視線從手指上移回到對面人的臉上，只一瞬又移開，憋出一句“好久不見”
她其實還不能立刻適應羅立就是唐立這個事實，心裏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袁玥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她歪頭看了看林霜，林霜更加尷尬心不在焉地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你們認識？”向靜優雅地放下瓷杯卻並沒有看向任何一個人。
“我們不是初中同學嘛？怎麼會不認識？”袁玥看了向靜一眼又看向對面的羅立，“不過你跟霜霜關係有那麼好嗎？這麼多年了還記得她啊？”
羅立皺了皺眉，有些疑惑，“這麼多年？什麼初中同學？”
袁玥愣了愣，“我們都是初中同學啊？你不是唐立嗎？不是來參加同學會的嗎？那我們就是有很多年沒見啊”
“二霜跟我們一個初中的”向靜平靜地看了羅立一眼，“應該也跟你同學過一個學期”
羅立愣了好一會兒纔看向林霜，“你也是來參加這個同學聚會的？不是陪朋友來的？”
林霜“嗯”了一聲。“我以前也是這個班的”
“你不知道？”袁玥睜圓了眼睛看了看林霜又看了看羅立，“那你怎麼知道她名字的？”
向靜握着茶杯也不動聲色地看了過來。
“我們是大學同學”羅立緩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他拼命回憶着初一那一個學期見過的人，可他腦中只有模模糊糊幾張面孔。
卻弄不清哪一張是林霜。
他甚至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們竟相識那麼早，而他毫無自覺。
袁玥驚訝地扭頭去看林霜，林霜頓了頓才點了點頭，“我們在一個大學”
“見過幾次面”林霜不停地喝茶。
眼睛不自覺地往包廂門口瞥，沈慕寒一個洗手間去了好幾個小時了還沒有回來，雖然她心裏明白他是故意給她和向靜敘舊的時間。
可是這會兒她卻盼着他早點回來。
“咦！你們是大學同學？居然會有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袁玥興奮地湊到林霜身邊。眼睛都閃着光。“真有緣分啊！”
“簡直像電視劇一樣啊，男女主很小的時候見過面，彼此都有好感但是後來因爲種種原因不得不分開，若幹年後在一個花前月下的情景下重逢了……”袁玥眯着眼睛雙手託着腮一副嚮往的表情。
“二霜有男朋友了”向靜不緊不慢地翻了翻書。平靜地打斷了袁玥的幻想。
袁玥“啊？”了一聲。有些喪氣地扭頭看向林霜。“霜霜你有男朋友了啊？真的嗎？”
林霜原本就被袁玥說的尷尬得不行，這會突然提起沈慕寒來她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低低“嗯”了一聲。
“就是陪你一起來的那個吧？”向靜合上書看了林霜一眼。
沒等林霜回答袁玥就躥過去趴到向靜肩膀上。“靜靜，靜靜，你見過霜霜男朋友啊？在哪在哪我怎麼沒看到？他長什麼樣兒？帥不帥？”
林霜更加尷尬，羅立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只有向靜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臉色，不管她們說了什麼她的眼波都是淡淡的。
“挺不錯的”向靜似乎想了半晌纔想出這麼個形容詞。
袁玥“哼”了一聲，“挺不錯是長什麼樣啊？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白是黑啊？”
“高，正常，白”
“……”
袁玥撇了撇嘴又轉向林霜，才喊了一聲霜霜就被羅立打斷了，他不想再聽關於他們的事了，但他裝了再裝還是笑得有些勉強，“你們一起來的？”
林霜“嗯”了一聲，“他去洗手間了，估計過不久就回來了吧”
本以爲羅立應該會走了，他也的確愣了一愣但他並沒有走，沉默了片刻後又道，“你們現在還好嗎？”
“我們很好”沒等林霜回答身後突然傳來沈慕寒的聲音，低低的，聽着叫人心慌。
林霜嚇了一跳，沈慕寒什麼時候過來的？她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她回頭，沈慕寒卻並沒有看她，他居高臨下望着羅立，微微抿着嘴，眼底沒有情緒，面無表情。
羅立臉色一變，他似乎想說話但他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尷尬地擠出一點笑容。
明明這一年多他已經盡力改變，明明已經能做到平靜坦然，明明已經學會情緒不外露，可是在她和她的他面前他還是沒出息地像個難堪的落敗者。
袁玥傻傻地看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急忙站起來讓了個位置給沈慕寒，“你坐這裏吧”
沒等沈慕寒說話就小跑着蹭到了向靜旁邊。她本來還有好多話想說好多問題想問，可現在她連多看一眼霜霜的男朋友都覺得壓力。
沈慕寒倒也沒有拒絕，禮貌地道了聲謝就坐了下來，他沒有再說話，伸手將一袋東西放到林霜面前。
林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打開包裝袋，一陣甜膩的味道撲鼻而來，滿滿一袋子的甜點，“什麼時候買的？”
“剛剛去外面坐了一會，順路買的”沈慕寒輕笑着。
林霜拿了兩塊遞給向靜和袁玥，自己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滿口柔膩的甜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一塊遞給對面的羅立，羅立勉強笑了一下襬擺手示意不喫。
終於等到喫飯時間，羅立藉口前面那桌有熟人就離開了，這樣也不至於顯得太狼狽，若是立刻就走也未免太難看了。
席間袁玥興奮得說個不停，林霜和向靜只是偶爾搭句話，沈慕寒有時會笑着給她夾菜。
快散場的時候沈慕寒卻突然起身離開，很急的樣子，說了句別喝酒很快就回來又不放心地讓向靜照看一下她，就匆匆走了。
林霜連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到底是什麼事把他急成這樣？
沈慕寒剛出包廂門手機就響了，是白穀雨的聲音，他皺了皺眉剛準備掛電話，但他動作頓了頓，白穀雨似乎有些不對勁。
“慕寒，慕寒，快來救我，有個好奇怪的人一直跟着我，我快躲不掉了，我好害怕”白穀雨的氣息紊亂，像是要哭了，不是裝的。
沈慕寒皺了皺眉，“你別急……”
後面的話羅立沒有聽清，沈慕寒腳步急急地走了，修長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