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座老房子,還是滿地狼藉,不同的只是,院子裏站着三清觀觀主房子齡,而原來的主人蕭文,卻在地上靜靜的躺着,再也無法站起來了。
姬天青撲過去放聲大哭,雖然他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但現實就在眼前,蕭文師父已經去世了!他雙目圓睜,卻被人一劍洞穿了心臟,沒有一絲可以挽救的機會。
姬天青抱着蕭文師父的遺體,想起從前的那些日子,不禁心如刀割,無法控制。他想起了跟師父一起搖頭晃腦背古文時的得意,想起了跟師父一起除暴安良時的奮發,想起了跟師父一起飲酒下棋時的快樂,也想起跟師父一起練習武功時的艱辛,還想起了跟師父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如今記憶猶存,可是斯人已逝,又怎能不讓人肝腸寸斷?
“師父!我蕭文師父是給人害死的!”姬天青大叫道,“我要爲你報仇,我一定爲你報仇!”
房子齡悲憫的看着姬天青,“孩子,你看你蕭文手裏握的是什麼?”姬天青掰開蕭文握的緊緊的右手,只見手心裏握着一塊紅色絲綢!
紅衣侍女?水晶瀅!?姬天青頭臉裏像閃電一般閃過紅衣侍女的紅衣,然後定格在水晶瀅那天真清純的臉上,會是她嗎?怎麼會是她呢?
“霜月,霜月,你在哪兒?”姬天青忽然叫道。衛霜月輕聲答應一聲,連忙扶住姬天青,看起來,他好象有些站不穩了。
“霜月,你告訴我,這塊紅色絲綢你是不是見過?”
“好像,好像是水晶瀅侍女身上的衣服顏色。”
“那就是了!”看到衛霜月也這樣說,姬天青終於可以肯定了,“正是水晶瀅那妖女的手下來殺死了我蕭文師父!她說過要給她那些手下一些交待的。”姬天青咬牙切齒道,“我師父雖不是她們對手,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上天教那些妖女留下證據在我師父手裏!放心吧師父,徒兒這就去爲您報仇!”
房子齡看姬天青貌似癲狂,頗爲憂慮,“天青,僅憑一塊紅色絲綢,尚無法斷定殺害你蕭文師父的兇手,你若懷疑,可以先去探訪一番再作定奪。”
姬天青抹去臉上肆虐流淌的淚水,哽咽道,“蕭文師父對我情同父子,他入土爲安後我即刻就去水晶洞打探。”
房子齡點點頭,“入土爲安乃是人生大倫,咱們先將他好好掩埋,再作打算。”
片刻後,城外十裏柏樹林,一代儒俠蕭文已靜靜躺在墓穴之中。忽然間風雲變色,狂風大作,如同在爲屈死的蕭文鳴冤!手穿孝衣,頭纏白布的姬天青跪在墳前放聲大哭。
忽然,他抬起頭,雙目如電射出冷冷的光芒,朝房子齡一施禮,起身就往水晶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