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少人留意過自己腳下的大地。
也沒有多少人留意過大地爲什麼託着人?
大地,是什麼?
蝸牛殼的入口,重重地關上了。直到高高的‘閘門’重重地把最後一絲從外面射入的陽光攔腰閘成兩段,也沒有看到沒事豬殺出重圍追上來。同樣,也沒有聽到沒事豬的慘叫聲或者妖怪的騷動聲。猶如在大海中投入一滴水,改變了什麼,又好像沒有改變什麼。
漆黑一片的蝸牛殼內,怪異非常,無法點燈,更不要說照明,因爲所有光線都被這怪異的黑暗吸走了。曼陀羅也不能用了,剛纔那道閘門在隔絕了妖怪的同時似乎也隔絕了所有天地之力,衆人只能在黑暗中,憑着感覺沿着不停向左旋轉的巨大坑道前行。
濃密的黑暗仿如黑暗的潮水,蜂擁而至,一浪高過一浪。
女孩子大多天生怕黑,從開始走第一步起,她就把身子靠在魏強的胸膛上了。紫纓當然知道菜菜享受着怎樣的福利,她也好想靠上去,至少魏強還有另外一邊的胸膛可以充當她心靈的避風港。可惜不行,她現在是‘男人’,男子漢就要有男子漢的膽量。在這瞬間,她覺得自己有揭穿自己身份的衝動了。
約莫走了一炷香時間,洪星忽然間說話了,而且是用她手上的劍說話,與此同時,黯戰兄弟也出手了。
電光火石間。洪星的骨質長劍就化作一個骨頭巨口,一口咬在美人魚小姐每一處要害上面半寸地地方。黯戰兄弟則一下子閃身到她身後,跟洪星一起,以三角形包圍住美人魚。
“對不起啊,如果我是男人,或許我會給你迷惑住。但很可惜,你能迷惑住紫幫主卻騙不了我。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洪星的喝問聲在黑暗中傳出。魏強敢肯定。只要美人魚回答錯半句話,就要香消玉殞了。
“洪星!未搞清楚前你們怎麼能這樣對人家。”紫纓發話了。
“呵呵,幫主大人,不如我們先搞清楚美人魚小姐嘴裏的妖魔氣息是怎麼一回事吧?好麼?”
“……”(什麼?)
洪星右手持劍毫不放鬆,左手輕輕撩起美人魚小姐的下巴,以一種揶揄的口吻說道:“美麗的小姐,雖然人類也是雜食性動物。但至少人類不會把半天妖作爲午餐吧?”
(什麼?她……她喫了一頭半天妖?)魏強也好、菜菜也好,紫纓也好,統統大喫一驚。半天妖等同於人類的半仙,若是能喫掉,那豈不是……
“嘿嘿,別小看我。我雖然只是勞什子半仙,但打架起來可不會輸給戰天仙多少地。好了好了,我們該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對不對?”洪星已是蓄勢待發了。
不單紫纓,魏強同樣很想知道爲何一位少說天妖級別的謎之美人魚會給沒事豬釣到胸圍,然後可憐巴巴地哀求自己還給她。
美女地回答出乎意料:“魏大哥……你……還認得我麼?”她的聲音很細,很委屈,十足在外頭受到欺負然後回家哭訴的小媳婦。
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魏強的臉紅似乎還是給在場的兩位女士‘看到’了。
“這個……我認識你麼?”意識到事情大條。魏強尷尬地搔着腦勺。
“你身上不是還帶着我給你的信物麼?”聲音同樣細微,甚至有點悽苦的味道了。
“啊!有麼?”(這麼美麗地美人魚給我信物我會不記得?不可能吧?我又沒有中冰翔的‘五好打面’棍。)
(魏強!你!你這花心漢!居然對這麼美麗的女孩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事後還忘了人家?!太過分了!)紫纓已經很自然地發揮她豐富的想象力了。
“真的,就在你身上,不騙你。”美人兒想動,可給洪星劍上犬牙抵住了喉嚨。
“到底是什麼東西呀?”魏強徹底糊塗了。
“你……你怎麼忘了……那是……那是你陪了我一個晚上……然後……然後我送給你的。”美人兒吞吞吐吐的。
“什麼!”紫纓已經忍不住叫了出來了。菜菜也用甚是狐疑地眼光望着魏強。
(救命啊,怎麼越描越黑了,這下我真的跳河都洗不清冤名了。)“別亂說啊!大姐!我什麼時候陪你一個晚上了?喫錯東西大不了拉肚子,說錯話會搞出人命的!”魏強在說話時,屁股正承受着強度爲一百的扭屁股肉攻擊。沒差整個人痛得跳起來。
“就是那天啊!我長翅膀的那天晚上。你……”美人魚都快哭出來了。
“啊!你是那條飛沙金龍!”說道長翅膀,菜菜倒是馬上醒悟起來了。也幸好是出自她之口,可信度大增,紫纓也頓時停止了對魏強屁股的偷襲。
(飛沙金龍?長了翅膀地?)幾個念頭在洪星和黯戰兄弟腦裏急速飛轉,見多識廣的他們當然知道長翅膀的飛沙金龍是什麼,當場撤掉敵對態勢,不好意思地告罪道:“對不起了,我不知道您是……唉呀,會出現在沙漠地區的人魚族,除了飛沙金龍還會有什麼呢,我們的腦子也是一時轉不過來。”
“我……我只是想幫魏大哥,所以跟姐妹們一起襲擊了謎咒魔女……”儘管知道在黑暗中春光大泄的可能性不大,依然是雙手捂着沒有胸圍掩護的豐胸,美人兒的頭低得都快埋進自己的雙峯中了。
“啊!那麼說沒有人趕在我們前頭?”紫纓鬆了一口氣。
“應該是……”她說話依然是細如蚊哼,看來是非常非常害羞的女孩。
“那麼可以解釋爲何妖怪們都來襲擊我們了。”洪星收起劍。接着道:“第一是地盤問題:這裏不是你們飛沙金龍地活動範圍,本身在這裏動手殺謎咒魔女就是最大地挑釁;第二,謎咒魔女的歌聲本身就是一種最好地迷幻藥,對人類致命,但對很多怪物卻有安神的作用,你和你的姐妹採用直接的手段殺了謎咒魔女,也等於激怒了這裏大部分地妖怪。所以。從大圍攻開始,那些妖怪的目標就是你。”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地對不起,我只是想幫魏大哥,沒想到會給你們添這麼多麻煩。還連累你們失去一個同伴……我……我……我……嗚嗚嗚嗚嗚——”美人魚跪在地上,掩面傷心至極地哭了起來。
在證明一個人是壞人之前,魏強總是願意相信他(她)是好人,何況他最無法抵擋的就是美女的淚水:“好啦好啦。沒事啦。先跟你說兩件事:一、那頭豬死不了,頂多給咬掉豬屁股,喫喝拉睡個幾天就可以恢復。二、我相信你,現在我們趕時間,你就先跟着我們走,好麼?”
“魏大哥,你相信我?”美人魚彷彿難以置信。
“哈哈,你的鱗片救了我好多次。”掏出鱗片。魏強晃了晃。只不過這多少讓洪星和紫纓心裏有點不舒服。“是了,碰到你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泰蘭。”
“好了,泰蘭,我們出發吧。”
本來洪星還想問問紫纓什麼意見的,見紫纓沒有吭聲。也默認了泰蘭成爲自己的同伴。她哪裏知道,紫纓早對魏強恨得直咬牙!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此刻在蝸牛殼外面,有人也恨得直咬牙。
一個枯瘦的老人,他很瘦,瘦得皮包骨了,身上也僅有一條短褲和背心。只是,他恨得直咬牙地原因是正坐在他身上的那個大胖子。
胖子很胖,他的肚皮簡直就像是懷胎十月。而且是懷着十胞胎的女人。
沙漠的沙子不知爲何早就變得跟鐵板一樣硬了。所以坐在他身上的胖子只要輕輕一動,他的骨頭都會因碎裂而發出爆響聲。
“殺了我吧!”老人絕望地嚎叫着。
“我會的。不過至少等我做完飯後運動再說。”說罷,胖子又搖晃起來。
“哇啊啊啊啊啊啊——”
“舒服麼?現在肯說你爲何要襲擊我們沒有?”
“哈哈哈哈。”老人一陣放肆地狂笑。
“不服氣?我壓!我壓!我再壓!”
“嗚啊啊——”老人已經是出氣多入氣少了。
“快說,我就給你個痛快。”
“嘿嘿。嘿嘿嘿!”老人的笑容猙獰且恐怖:“你就樂吧,我們最厲害的殺手已經跟了上去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是一具具連轉生都做不到的無魂乾屍!”
“媽的!”胖子大罵一聲,屁股上一用力,頓即發出一聲巨響,激起滿天塵土……
蝸牛殼,總是外面大,裏面小的。剛開始地路感覺很漫長,可隨着轉彎越來越快,不知不覺中衆人的步子快了起來。
“紫……幫主啊!不是寶物都有什麼守護者的麼?怎麼我們走了大半天還沒有碰上啊!”魏強問。
“文獻上說是有一頭很強大的蝸牛在把守着下層的蝸牛殼迷宮的。只是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沒有見到。”
“噢。”在黑暗中,魏強突然發現自己面前有堵類似牆壁的物體。由於黑暗的氣息太過濃厚,一時沒發現,差點撞上去了。人是有神經反射的,當人摔倒,就會很自然地伸出手在自己面前保護自己。魏強也不例外,幾乎是閃電式的把手按倒了牆壁上。“呃,這是什麼?壁畫?”
奇妙地事情發生了,牆壁周遭兩丈範圍地黑暗突然退卻,牆壁上泛起了柔和的白光,讓所有人可以看清牆壁上地東西——壁畫。
一幅很奇怪地壁畫,畫上面是一朵孤零零的黃色小花。它開得很燦爛。只是花朵下面枝幹部位有一片翠綠的葉子給一隻很大的紅色螞蟻啃掉了半截,碎葉落到了地面上。
“大地的畫卷?什麼意思?”菜菜看着壁畫最頂端那幾個字,不解地問道。
“這又是什麼呢?”紫纓的話把大家的目光拉向了壁畫前面一個臺子。那是一個石臺,上面從左到右整齊地放着從大到小十二支毛筆,大地有右臂那麼長,小的足可以用來寫小篆。毛筆旁邊放着好多個格子地染料,靠外面的地方還有調色板。
正當大家奇怪地端詳着這些東西的時候。魏強卻發出一聲驚叫:“啊——”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
紫纓和菜菜是詢問,洪星則是直接將手放到劍柄上。
“壁畫。不止一幅。”順着魏強所指,衆人才發現原來旁邊還有壁畫。左手邊那幅壁畫上有一個很漂亮表情卻滿是驚恐的小姑娘。
只見她有一頭及腰的長髮,水汪汪的雙眸,稚氣未脫的娃娃面孔,身着淡黃色半透明蕾紗,內着一件紫紅色低胸兜衫,腰際垂着一片翠綠翡翠。腰後則掛着一把華劍,下着一件櫻色短裙。她雙手雙腳上都繫着紫金色地鈴鐺,而且還很奇怪地在手上拿着一杆四尺長的煙槍。
“這個女人……我見過!”
(什麼?見過?)衆人喫驚不少。
“我永遠都忘不了,就是她把我變成一隻青蛙。只是我不懂,我也很久沒有見過她或者聽到她的消息了,怎麼這裏會有她的畫像呢?而且這麼逼真。”魏強摸着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小魔女外,還有一個奇怪的藍頭髮男子。可不知怎麼的,魏強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喲,豬大哥的畫也在這裏啊!”果然,順着菜菜所指,衆人在另外一幅壁畫上找到了沒事豬。沒事豬的樣子真是活靈活現,十足把他本人丟到畫裏面去了。只見他身體前方朝畫裏面。撒開四條豬蹄,仿似在掙扎,向左擺地面孔上表情也是如此不甘,彷彿在說‘我還不想死,我要泡遍天下美女’似的。
“哈哈,這些壁畫真有趣。”魏強哈哈大笑,可笑了一半,就嘎然而止:“靠了!這……這不是壁畫。”
對着沒事豬的畫像,魏強慢慢伸出了他的右腳,衆人一看。馬上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鞋印。一模一樣的鞋印。魏強的右腳鞋子地鞋底形狀,正好對上沒事豬屁股上的鞋印。那麼說……
“啊!這!這不是以前的壁畫!畫把人吸進去了!”菜菜驚叫。“相公。相公,好可怕,這裏怎麼回事!你救救豬豬啊!它,它被吸進去了!”
“冷靜點,菜菜!先冷靜點!”
“嗯,不錯不錯。遇事冷靜,這纔像個挑戰者。”突如其來無法辨別來路的中性聲音,讓所有人的心絃立刻繃緊。這聲音好怪,聽上去不男不女的,可你又不會覺得刺耳,相反還有點聽音樂的感覺。
“誰!”洪星一聲猛喝。
“我的名字連我自己都忘了,不過,你們可以叫我小蝸牛。”
(蝸牛?紫纓不是說過了麼?)魏強頓時醒悟起來:“你是這裏的守護者?”
“對,我就是‘土之心’的守護者小蝸牛是也!”
(什麼?土之心?怎麼可能這麼巧?我不是在陪紫纓拿那個可能是‘火之心’地紫日龍丹麼?)
彷彿知道了魏強心中所想,小蝸牛呵呵一笑:“呵呵!以火生土,爲什麼‘土之心’不能跟‘火之心’在一起?”
(什麼什麼?莫非紫日龍丹就是火之心?)
“傻子,你想那麼遠幹什麼?先顧下你眼前是否有命繼續你地人生吧!”
“怎麼講?”洪星已經抽出她的骨質長劍,隨時準備一戰。
“算了吧,你們正在我地體內。這裏是我的世界,我地法則就是最高的權威。”
“小蝸牛先生……你到底想我們怎麼樣?”紫纓上前兩步道。
“很簡單。畫畫!”
“畫畫?”
“對,只要你們把大地的畫卷畫完,你們就可以獲得土之心。”
“如果我們拒絕呢?”洪星冷冷地說道。
“呵呵,你們現在正在我的胃裏,還有五炷香的時間,我就要被迫消化你們了。當然,如果你們全部都有‘權天仙’的實力。說不定可以打穿我的胃,強行逃出去。”
(什麼!)衆人又是一驚。
“正確地答案不是唯一的。錯誤地答案卻多如天上的繁星。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們哦,畫錯了,就會像他們一樣被吸入壁畫中,慢慢給我消化,只不過是死得慢一點。”
“你!”菜菜脹紅了臉
“呵呵,我不是屠夫,如果你們中間有人完成了畫卷。就可以把先前所有陷進去還沒死的人就出來的。”
“等等!等等!我還有事要問你!”紫纓大吼着,可是任憑紫纓怎樣喊,小蝸牛就像是睡死了,根本不回答。
“怎麼辦?”紫纓問魏強。
“看來,只有畫畫了。”魏強沉吟片刻後說道。
“誰先?”洪星的話清脆直接。
“既然只有一個人成功,全隊人都可以得救,那麼我們兄弟先來吧!論畫畫,我們應該比你們都在行。”黯戰兄弟的絕招就是山水幻境。他們打頭陣,紫纓覺得還是比較適合的。
拿起筆,蘸上水彩,黯戰兄弟就開始畫了,安神從左邊畫起,戰威從右邊。大師就是大師。下筆如有神,每一筆一畫都盡顯不凡氣息,他們畫地山水絲絲入扣,鳥雀栩栩如生。他們竟然畫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就把整幅壁畫畫成一幅山水大畫。
高山染綠,泉水長流,小橋流水人家,生意濃濃。
然而,當他們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突然間兩邊牆上傳來一股莫可抵禦的巨大吸力。
“哇!”
“啊——”
兩邊的牆壁上,各多了一個全身裹在長袍裏的男子。同一時間。那幅壁畫還原到原來的樣子……
(失敗了!)紫纓的心窩上彷彿給剜了一刀。
“這個……第二個可以讓我來麼?”泰蘭的聲音還是那麼怯生生地。
外人送死,求之不得。紫纓當即同意。
泰蘭花的是一幅海邊望月圖,原先那朵花,變成了在海邊高高懸崖上的花,儘管海風勁厲,蟻蟲侵擾,但還是屹立不倒,生命頑強。
只不過……
“啊——”伴隨着一聲讓所有人都心中不忍的驚叫,泰蘭也被吸進去了。
“看來,不是藝術水平問題,是意境的問題。”洪星看了看魏強兩口子,又往了往紫纓,走上前,湊到紫纓耳邊道:“下一個我來吧,不過我的把握實在不大。所以希望大人能在最後一個下筆。雖然我也知道這很無恥,可爲了西陸地將來,我希望大人你能儘可能地保住性命。”
說罷,毫不理會魏強兩人的目光,走到壁畫前,拿起筆。
她如同是自喃地說着:“天地是完美的,我的天地劍舞也是完美的,完美的天地容不下一次缺陷。”她這是在加強自己的信心,也是在把自己的想法說給紫纓聽。
不同於前面三人的畫法,洪星先用貼近牆壁顏色的彩料把那片殘缺地葉子抹掉,然後再在原來地地方重新畫上一片完整的葉子。
可惜地是,完美顯然也不是這幅大地畫卷的答案。只剩下三個人了……
看着依偎在魏強懷裏的菜菜,紫纓良久說不出話來,空氣中盪漾着異樣的沉默,許久,紫纓才道:“原來世界上真有先到先得這碼事啊!”
“……”
“我有個小小的要求,如果到最後,你也失敗了,你能儘量把自己吸到我身邊麼?”紫纓支支吾吾:“我想,哪怕是都失敗了,我能跟你……”
沒有讓紫纓說下去,魏強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大地是充滿力量的。如果當年我有力量,爹爹、孃親、哥哥,他們都不會死……”說罷,紫纓就開始畫了。顯然,她錯了,錯得很厲害,她甚至沒有畫完,就給吸入壁畫了。
就剩下魏強和菜菜了。
“菜菜,聽我的,這次,我先來,好麼?”表面上是商量,用的卻是不許商量的口吻。
菜菜搖搖頭:“相公,你知道麼?我好喜歡你。在沒有預見你之前,我真以爲自己的生命將會在那高牆裏面枯萎。有了你,我走了很多地方,見到很多很多不同的人和新鮮的事物。相公,是你讓我感到人生真的是有意義的。而相公你也比我聰明好多好多。所以你是最後希望的,我相信你哦。不過,還是讓我先來吧。”
菜菜的話,從邏輯上,魏強可以找一萬個理由駁倒她,可是,魏強再怎麼辯駁,也辯駁不過一個‘愛’字。看着泰蘭,看着紫纓,看着菜菜,一個個明明沒有把握的女孩,都爭先恐後地爲自己以生命嘗試出一條錯誤的路,不要讓自己走下去,魏強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可憐。
他幸福地哭了,他可憐地哭了。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他看見了菜菜畫的太陽公公正開始在壁畫上消退,他看見了菜菜純美的身影印在了牆壁上,他看見了紫纓和泰蘭在吸進去之前仍努力地轉過頭想看他最後一眼的樣子……
“不——”魏強仰天長嘯。
只剩下最後一炷香時間了,就在這時,魏強身後二十丈的地方,一雙明亮冰冷的眼睛,睜開了……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