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是什麼?
有人說徒手搏獅是勇氣,有人說上刀山下火海是勇氣。
又有多少人想過,生活本身就是一種勇氣。
勇氣不是賭博,而是一種精神,一種態度。
紫纓不知道爲什麼自己還坐得住,受到這種羞辱後,一般的女孩子已經奪門而出,說不定已經把痛恨的毒咒刻在心底,從今天起恨他一輩子。
男人頭,假小子,或許還可以欺騙自己的心,將其美化爲讚美的一種。可是‘人妖’……
看着魏強黑掉的眼眶,總想在他另一隻眼上也補上一拳。
曾經在自己耳邊迴盪的甜蜜音符,現在變成了不合時宜的遠古呼喚。理智是叫自己儘快平息這場風波,但這口氣怎麼噎得下去?踐踏女性尊嚴的惡行用一句‘對不起’就可以饒恕?
“這個……紫纓啊……”魏強有點靦腆地開口了。
“嗯。”低哼一聲,算是回答。(死小強!快道歉!)努力地壓抑着自己的怒火,希冀着那句‘對不起’可以稍微冷卻自己。誰知道……
“請問,你真的是女人麼?”
“……”
(你這豬——)
傻乎乎的問題,得到的是絕不含糊的答案——一個漂亮的左勾拳,快很準地命中了魏強另一隻眼眶。在紫纓釋放掉自己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怒氣後,她馬上後悔了。
(呃。我,這麼用力,魏強會不會就此怕了我,不敢跟我在一起?天啊!爲什麼我總是控制不住我地情緒。)
輕輕咬着好看的紅脣,用微紅的怒色掩飾自己的後悔,紫纓就這樣雙腿叉開,緊握雙拳站在魏強的面前。飽滿的雙峯因爲深呼吸而不停大幅度起伏着。
魏強摸摸自己泛黑的眼眶,也呆呆不知該如何是好。或許是賤骨頭所然。這時反而覺得紫纓越看越迷人,星眸皓齒,一汪秋水地大眼睛,明豔動人。明白是憤怒,卻又像嬌甜的笑容,陶人心醉。望向性感惹火地身材,粉頸酥胸。削肩細腰,豐若有肌,肉骨勻稱的奔放花貌,倒有另類的傾國之色。若她擺下野蠻的作風,換上溫柔的一面,必是玉軟花柔的美人,到時侯有她的出現,必有燕妒鶯慚地一面。
只可惜。這剎那間的好感,給紫纓面上的怒氣都衝到馬桶裏了。畢竟,沒有一個男人給女人打了左眼後,還會很爽快舒暢地給人打右眼。面對蠻橫的紫纓,魏強也來氣了。
“好了,我已經爲我的失言負上代價了。敢問。你能否乾脆點,劃出道兒來,一次把我們之間的恩怨結清呢?”毫不示弱地同樣叉起腰,魏強抬頭站前靠近紫纓,直逼紫纓的雙目。雙方的距離是如此之近,幾乎是鼻尖碰鼻尖了。彼此之間,可以清晰感受到對方鼻孔中噴出地熱氣。
不知是否魏強體內的真力自行運轉,眼眶上的黑淤之色開始自動消退。眼眸中豪氣流轉,大有揮刀斷水分天地的決意。而且魏強此時表現出來的亦仙亦俠的男子漢氣息又讓紫纓迷醉。
(糟了,這到底是決絕。還是轉機?)一時間。紫纓也慌了,漂亮地臉蛋上。兇惡之色退卻不少。
就這樣退縮?紫纓無法放下自己女孩子的矜持,更不要說鬥贏自己的硬脾氣了。
繼續硬到底?完了,早已降到冰點的關係鐵定破碎。
(怎麼辦?)就在這恩情愛意和羞怒忿氣都交織在一塊的時候,紫纓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朱脣輕啓,道:“好!乾脆!我喜歡!我也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說到底,我還應該是有求於你。”
“求我?”魏強一愣。
“對,你忘記你接下的任務了麼?那條小魚僅僅是考驗的門檻啊。”
“……”
“只要你幫我做好這個任務,你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消,我還可以送你件大禮物。”紫纓努力在自己臉上堆出奸商式的笑容,只是怎麼都不像。
“……”看到紫纓這個表情魏強彷彿一口氣被迫嚥下二十個劣質湯丸,氣道裏粘粘稠稠地,噁心得說不出話來,明知道絕沒好事。話是自己放出來地,瞪大着眼睛把話吞回去,這種事魏強還做不出來,只好道:“好,說清楚時間地點任務目標。別弄個一年半載的長任務來,我可不會陪你瘋這麼久。”
一聽,紫纓臉蛋和頸項上頓即蒙上一層玫瑰色地紅霞,很是好看,她連聲道:“不會太久的,只是任務有點艱鉅。”
難度與回報成正比,鉅額的獎金在自己的放話下成了泡影,魏強心裏出奇地沒有鬱悶等不滿的情愫,有的只是一種異樣的矛盾感。‘你肯當我小老婆再說吧!’,當天自己在祈侖城那番調戲的話語還回蕩在耳邊,現在看紫纓這個神態,魏強不禁懷疑自己跟紫纓的關係是否真的會發展成糾纏不清的愛情了。
(給男人看到身子就要嫁給他……這種老土的劇情不會發生在這個暴力女魔的身上吧。)魏強是如此嘀咕着。
在這一瞬間,魏強想到了很多很多。
那邊,等待着魏強的回應,紫纓的心有如小鹿亂撞,怦然狂跳。一種模糊的感覺告訴她,似乎自己能夠改變命運的瞬間已經近在咫尺。
紫纓的視界模糊了:(如果此刻我身前有面命運的鏡子,大概可以看到一個無法掩飾焦躁的我,在十字路口前始終站立不前吧。雖然一邊迷惑,一邊煩惱。一邊後悔,一邊抉擇也未嘗不可。但,小強,我更希望聽到你肯定的話語啊!)
輕輕地、不安地跺着腳,看着魏強那張欲張還閉地嘴巴,紫纓緊張得快要瘋掉了:(來,給我一句話語。吹散我的彷徨。讓希望的陽光射進我空空如也的心房……)
被正在對視自己、恩怨難明的謎之眼吸引着,紫纓作了一個不可輕易告人的決定……
“好吧!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前世欠你了。”深呼吸一口。魏強終於點頭了。
(萬歲!)這一刻,紫纓的心飛到了陽光燦爛地蒼穹上,溫暖的陽光,彷彿充滿了身軀中每一個角落。
“幫主,其他應徵者來了。”門外,遠遠地飄來一個聲音,聲音飄忽。卻字字清晰,顯然說話者修爲不低。
“讓他們進來。”紫纓語閉,口中開始唸唸有詞。
(幫主?!)魏強揪了揪自己地耳朵,極度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這個兇婆娘什麼時候成了紫日幫的幫主了?本來紫日幫對外說紫纓已死好多年這都夠奇怪了,現在突然間紫纓變成了幫主?紫日幫的幫主不是紫什麼龍麼?)
魏強睜大了眼睛,看紫纓要幹什麼。
一陣熾熱火氣簌地升起,虛空中陡然多了幾十個火苗形態的紫色小人兒,比拇指實在大不了多少。一個個手舞足蹈,或拿衣甲,或端假髮鬍鬚,或提馬靴。小人兒們一擁而上,同時一陣濃煙包住紫纓,幾乎是霎那間。濃煙消散,眼前明明白白一個大姑娘就變成了堂堂七尺男兒。
只見他(她?)頭戴紫金色九龍冠,九條金龍躍躍欲飛,呈扇形散開。頭髮盤頂呈紅紫之色,臉蛋俊偉英朗,若不是眉心那硃紅的一點,以及那斜指天穹的赤紅劍眉,真有點書生的文弱氣息。
脖子上系一條金索,上拴七片金鱗。胸前爲一色調迷幻地護心鏡,或綠或紫。或紅或藍。七色變幻糅合,一看就知道是某種厲害的法器。看着它。使魏強想起了此前天道盟用的那種照妖鏡。
銀色的肩甲,銀中泛金,成飛翼式,三層重疊,有如塔樓的飛檐,斜向天空並微微上翹。肩甲上還銘刻有數十段真言,魏強只能勉強看懂其中三段,都是誅殺邪鬼的。
他(她?)右手拿着一把長達六尺火紅色、怪異鋸齒短槍,左手手背上拿着一個碗口大小,車輪一樣會自己不停轉動的金色圓盤。雖不知是什麼,可從上面散發的強大仙靈壓判斷,大概也是某種厲害地法器。
沒有腿鎧,只有一條繡有金龍的紅色褲子。腳上穿的是高及膝蓋的踏雲長靴,靴子用某種蛇類的異獸皮作的,滿是鱗片,白雪色,可那白雪色中又彷彿有某種霧氣飄逸而出,給人一種輕盈地感覺。
最難得的是,世間少女想追求的美男子特質,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到。
(他……真的是我剛纔看到的紫纓?)無法判別,魏強傻乎乎地看着眼前這位大哥的胸前,企圖把這位擁有平坦胸部的大哥,跟剛纔那位峯巒傲然的火辣美女聯繫起來。可是,魏強失望了,眼前這位兄臺怎麼看都是男人。而且,還有喉結呢。
“呆子!你在看那裏!”一聲女人特有的嬌嗔,把魏強的思緒從迷惑中拉扯了出來。
“呃,這個……”魏強又看了看那個會動地喉結,再摸了摸自己地脖子,腦海裏不禁浮出三個字:‘人妖啊——’
瞧見魏強的表情,紫纓沒差當場昏死過去:“呆子,這是化妝啦,化妝!只要預先安排好各個‘火兒’該幹什麼,可以一瞬間換好妝地。”
“哦……”應諾着,魏強卻在想,如果自己跟他(她)同時到街上去,只怕惹來狂蜂浪蝶的肯定是紫纓了。(當女人漂亮,作男人帥氣,老天啊,這真的是女人麼?)
越解釋越糊塗,紫纓快急瘋了,好死不死,此時外面恰好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在陳宇輝的帶領下,三個魏強很熟悉卻不想見到的傢伙魚貫入門。
(救命,要死了。幸好沒有拿賞金,不然到手哪怕一個銅子都要給這些吸血鬼榨走。)
魏強愕然,可洪星和黯戰神威兄弟卻像早料到似地,一點都不驚奇,對魏強略一點頭後,就向紫纓拱手行禮了。
“洪星、黯戰神威,見過幫主!”
“既然來了。就是將要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了。快免禮!”這時,紫纓的聲音卻變成了爽朗的男音。聲音說不上特別渾厚,音質中滿帶磁性,若是女孩聽到,大概會心醉不已吧。
剛想到這裏,魏強就發現有兩道視線開始變得溫熱起來了。視線的來源,當然不是那對沉默寡言,整個人藏在袍子裏的黯戰神威兄弟。來源。居然是那個怎麼看都是男人婆的女收債人洪星。
“能跟大名鼎鼎地紫日幫幫主一起出生入死,是小女子的榮幸。”洪星地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若她不是穿着一身重甲,而是絲衣花裙,就看這一個表情,魏強可真會把她當作尋常懷春少女呢。
(哇!真厲害。)看看全身上下都不怎麼像女人的洪星,再看看美男子氣十足的紫纓,真有點女才男貌的感覺。
“哪裏!哪裏!洪姑娘言重了。”
察覺到紫纓臉上的尷尬。魏強突然心生捉弄的念頭,本來他就站在紫纓旁邊了,現在他更靠近一點,邊靠近邊問道:“請問,是不是就我們幾個呢?是地話,幫主可以開始說我們的任務了吧。”
“嗯。是我們幾個了……啊……”紫纓突然間哼了一下。
“幫主,怎麼了?”洪星大奇。
“沒,有蚊子咬了我一口。”紫纓現在恨不得一刀就把魏強給宰了。可她又如何敢動彈,她萬萬沒有想到魏強居然色膽包天,敢在外人面前伸出手來,從背後偷偷摸她的屁股。
如果沒有外人,如果她不是男裝,她肯定當場發作,揚起鞭子,狠狠地抽魏強個一千幾百鞭。可惡的是。她不能。面前就是看來對自己心動不已的洪星,還有黯戰神威兄弟。最關鍵的是。她現在身份是男人,堂堂紫日幫幫主啊!在外人面前像個被調戲的小媳婦那樣驚叫出來,那就麻煩大了。
(忍!忍!忍!我一定要忍耐!回頭再收拾這個小畜牲!)紫纓輕輕咬着嘴脣,手指甲全都掐進手心的肉裏面了。可是臀部傳來地酥麻羞澀感,卻是有生以來從未嘗過的。
紫纓從小暴力,不等於她是隨便的女孩子,十多年來守身如玉,自小在當幫主的老爹呵護下成長,又何曾受到如此輕薄。要命的是,輕薄自己的偏生是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地小魔星。
沒辦法,只能趁洪星他們不是太留意的時候,狠狠地白了魏強一眼。
這邊,看到紫纓不敢反抗,魏強就像個撿到一件好玩的玩具般,無視紫纓的憤怒,對紫纓充滿彈性的翹臀愛不釋手,又捏又揉又扭。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很遺憾,由於擔心隔牆有耳,我無法……對你們作詳細的……說明……唔……事關重大,你們相信我的話,那就用‘雲夢丹’看……任務吧……啊!”忍耐着屁股傳來的異樣感,紫纓的說話顯得斷斷續續的。
洪星和黯戰神威也是疑心大起,暗忖:(那個魏強站在紫幫主身邊搞什麼呢?怎麼紫霧龍怪怪地呢?)
可惜,諒他們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這個紫霧龍居然是女地,而且還有個大色狼在襲擊她的屁股。
想不明白,只好把心思重新放在紫纓手心那幾顆紅彤彤地‘雲夢丹’上了。雲夢丹——能夠把大量影像信息儲存起來的法器,只要把真力注入其中,人就可以看到先前被注入其中的特定影像等信息。由於察看信息需要己身的魂魄與之相連接,所以看的時候也只有察看者一個人能看到。相對的,因爲是全部心神灌入其中,在現實中,人的身體就會成爲不設防的活靶子。更甚,如果雲夢丹內設有什麼攻擊魂魄的陷阱,觀看者地本魄有可能直接受到損害。乃至魂飛魄散。
在修真界裏有一句話:“如果你願意把你的命交給對方,那就看‘雲夢丹’吧。”
洪星望了紫纓幾眼,吐了一口氣,道:“紫幫主,我信你,我先看吧。”說罷,伸手從紫纓手中拿過一顆雲夢丹。準備注入真力。
黯戰神威兄弟跟洪星合作久了,早有默契。看到洪星接過雲夢丹,就大步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洪星身邊,爲其護法。只見他們雙目緊閉,濃眉上發出黑色亮光,轉瞬間,在他們頭上就有一股濃墨似的水霧澆下來。似煙若霧,輕輕把三個人都裹罩其中。這大概是某種奇特的防禦法陣吧。
有一點是肯定的,這種高級的法陣會讓施術的修真者進入一種物我兩忘地境界,對周遭一切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唯一能引起他們反應的就是周圍帶有敵意地攻擊,哪怕是一丁點殺氣都可能引起法陣的連鎖發動。
不過,這也有好處。確定洪星三人不會注意到自己,紫纓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左手一下就抓住了魏強還在做惡的那隻魔爪。魏強只覺得自己的手腕給龍蝦似的鐵鉗牢牢鎖住了。
“呃,剛纔我看到你屁股上很多灰塵,所以就給你拍拍,哈哈。”魏強說着連自己都不相信的爛藉口。
一把將魏強拉過來,男裝地紫纓把臉蛋逼近魏強,帥氣的面孔沒有一絲表情。水靈的雙眸反倒神光復雜,一時殺氣漫天,一時溫柔似水,一時混雜無章,一時清澈明晰,好一會兒,纔在紫纓的嘴巴裏彈出話來:“你知道麼?一般來說,對於你這種人,我會把他褲襠裏那東西切下來,洗乾淨後。再想辦法給他裝上去的。”
眼光瞥見紫纓指着自己褲襠的右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彎彎的小刀。豆大豆大的汗珠頓時從魏強地臉頰上留下:“怎麼裝?”
“裝不了就只能讓那東西拿去餵狗了。”
“……”
“啊!”紫纓突然驚叫一聲,本以爲自己的恐嚇已經有所成效。誰知道那隻繼續攀在自己臀部的魔爪居然又摸了一下。“你……”
“你剛纔說的是一般情況,我想,我應該屬於特殊情況吧。”魏強厚着臉皮道:“如果我沒有估計錯,你就是當年那個纓木花男吧。剛纔我摸了你的屁股這麼久,從這份特有的彈性來看,我地推斷應該是正確的。”
察覺到魏強眼中滿是壞壞的味道,紫纓大喫一驚:(他摸我屁股,就是爲了確認我是不是被他救一命的那個漢子?糟了,他發覺了。天啊!他的眼神好壞哦。怎麼辦?認還是不認?)
“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報恩,這本是應份,不過嘛,當年我可以沒有想這麼多……”魏強一邊說,那隻色魔附身的爪子可以沒有停。
紫纓的反應可算得上‘精彩’二字,認了,怕自己以後給魏強喫的死死的,不認又怕關係進一步惡劣。怎麼辦?
剛好這時,洪星讀完雲夢丹裏面的信息,開始轉醒過來,紫纓一個着急,手上一用力,沒差當場把魏強地爪子給掐斷了,痛得魏強眼淚都快出來了。
“幫主,地確棘手。”洪星道:“不過我們還是決定接下來。”
“謝謝了。黯戰兄弟不用看?”紫纓道。
“老……大看了……就是我們看了。”黯戰兄弟總是給人一種陰沉的感覺,這跟他們略微口喫似地說法方式不無關係吧。
“好了,魏仙人,到你了,你不會不信我吧!”抓起魏強那隻快給掐斷的爪子,紫纓將雲夢丹塞到魏強手心。
魏強揉了揉因下流而付出代價的手,硬着頭皮把真力注入雲夢丹。真力剛進入雲夢丹,眼前的視界就產生變化了,周遭的景象彷彿被注入一團銀色的煙霧,煙霧在視界裏慢慢旋轉起來,發出淡淡的銀光,這銀光既不像液體,也不像氣體,可它所到之處,把能看到的景物都攪得歪曲變形了。
眼前就是一片混沌,混沌中彷彿有雙無形的手在揮舞,在招呼自己進去。魏強站直了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頭扎進了這片混沌之中。他感覺他的雙腿離開了會客室的地板,身子彷彿成了木偶,給無數無形的細線扯了過去。
他穿過了不停旋轉的黑暗漩渦,往下墜落,墜落,突然,強烈的陽光刺得他閉上了眼睛,不自覺用雙臂擋住了眼簾。沒等他適應過來,耳邊傳來的喊殺聲就嚇得他心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