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間,兩人就到了大牢。被獄卒狠推了幾步,蘇拂生踉蹌的撞了進去。可這一進去,她就發現了某個不得了的事情!

“城主夫人?!”蘇拂生驚訝的瞪大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裏?城主把你關進來的?”

瑟縮在牆角的女子一身囚服,蓬鬆糟亂的頭髮卻這掩不住她的面孔。

萬紫羅扯了扯僵硬的脣角:“於崇濤就是個混蛋!”

一用力氣,不知道是不是過於激動,萬紫羅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蘇拂生眼珠子賊溜溜的轉着,真沒想到剛進來就給了她這麼一個驚喜呢!看來突破口,要在萬紫羅這裏找了。

只是可惜男女有別,帝修塵被分到了別的牢房。

蘇拂生掃視了一圈,這一掃視,也就注意到了不同。牢房裏的囚犯,臉色居然除了有些發白,並沒有中毒的跡象!

勾了勾脣角,想必帝修塵也發現了這個異樣吧!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解毒的希望,就在這大牢之中!

“於夫人,怎麼你也被關進來了?是出了什麼事嗎?”

萬紫羅平復了一下心情,想起那混蛋做的事情,不由又是一陣氣憤:“於崇濤那個混蛋,懷裏揣着解藥,居然不肯給我娘服用!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他!”

“如此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小人,居然……居然對我母親見死不救……真的是……”萬紫羅再也說不下去,一聲接一聲的嗚咽着。

蘇拂生眼中劃過一道暗光,原來如此!這個萬紫羅的心腸居然不壞,還有點良心!

倒是那個於崇濤,人面獸心,居然將整城上萬條人命當作兒戲!對着1自己的嶽母都能見死不救。當真是侮辱了人這類生物!

萬紫羅低低的嗚咽着:“蘇姑娘,我母親……母親她怎麼樣了?”

“中毒昏迷。毒素已經發作,只是不知道何時會人萬老夫人死去。”蘇拂生沉痛的聲音裏飽含了對於崇濤的噁心之感。

牢裏一天只管兩頓飯,蘇拂生進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晌午,如今正是用飯的時候。不一會兒,獄卒就送來了兩人份的牢飯。

蘇拂生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牢飯呢!不過……這聞着都餿掉了,能喫嗎?

萬紫羅也是早上得到消息才被關進來的,沒想到這牢裏的飯菜居然如此無法下口。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動筷。

蘇拂生看着餿掉的一菜一湯,眼中有着計量。

牢房裏的犯人被禁止走動,關在牢房裏不能出來。就連喫飯如廁都是在牢房裏解決,因此牢房裏常年有着騷臭味。

若說這囚犯能統一做的事情,只怕就只有喫牢飯了。

想到這裏,蘇拂生湊近牢門,將碗中的粥倒下門外,細細的分辨着這下配料。最爲普遍的綠豆粥,這些綠豆還是生蟲的陳豆!

菜也沒什麼稀奇的,就是貧苦人家喫的鹹菜被放的更久出了異味的那種。

解毒的配方……究竟是哪個呢……

蘇拂生正在思索之間,隔壁的石牆卻傳來異動。輕輕的叩擊聲,一下兩下然後是三下。兩短一長,用於聯絡。

蘇拂生放棄面前的髒亂,往石牆移去。

“是我。”帝修塵的聲音傳來,蘇拂生的心安定了不少。

“你怎麼在這?不是說分開關的?”按理說這傢伙不應該在這啊!

帝修塵皺了皺眉,這牢房陰暗潮溼,在看見飯菜之後,他立馬轉身離去。踹開門就對着聞訊趕來的獄卒道:“去女牢!”

那人見帝修塵態度強硬,無奈就給他安排了隔壁的這間牢房。

“別怕。”帝修塵語氣生硬,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跟人說話,有些不適應。

蘇拂生聽到這兩個字,眼珠子賊溜溜的轉着,開始裝作很驚慌害怕的樣子:“師父,師父我害怕!有蟑螂啊!啊啊啊……別過來!”

帝修塵臉上一僵,眼中有着輕微的慌亂。只是性子使然令他表現不出來什麼:“你,沒事吧?”

蘇拂生假意哭喊道:“有事!嗚嗚嗚……師父我害怕……別、別過來啊!”

語氣中隱藏的笑意很明顯,令得帝修塵一下子就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嘴角緊抿着,帝修塵無聲的顯示着他此時的憤怒。

可憤怒之餘,竟還有些小小的無奈。

因着萬紫羅還在這邊,蘇拂生與帝修塵不能說過多的話,也因此她的發現就沒有告訴帝修塵。不過她相信,以帝修塵的聰明,絕對能猜出來的!

蘇拂生跟帝修塵告別之後,又一個人默默蹲守到牢門處研究那些飯菜了。

……

半天就這麼過去,等遠賀取水回來才發現少主被關到了大牢。也正是他的出現,讓於崇濤意識到還有兩條漏網之魚。

但礙於鍾離清羽還在萬府,他不好上門去做些什麼落人話柄。於是,他只吩咐了侍衛將遠賀也關進了大牢。送到了帝修塵所在的牢房裏。

“師父,你會唱歌嗎?”看的累了,蘇拂生來到石牆邊,背靠着石牆。有一搭沒一搭的問着石牆背後的人。

帝修塵頓了一下,唱曲?他一介醫者,怎麼會這種技藝?“不會。

“這樣啊……”蘇拂生略感失落,“算了,我會。那我給你唱歌聽好了。”

話落,也不管帝修塵回答什麼,她清了清嗓子,兀自唱道:“春花秋月何時了……”

這首《虞美人》是李煜所作,也是蘇拂生先前挺喜歡的一首曲子,百聽不膩。如今唱來,也是她隨口之興,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歌詞落到聽歌的人耳中,明顯就變了韻味。她?很憂愁?不悅的抿了抿脣,帝修塵終是什麼都沒說。

一曲作罷,蘇拂生也不管聽歌的人的感受,就這樣循環着唱了一遍又一遍。

稚嫩悅耳的嗓音使人不自覺的就放鬆了心情,也不再是侷限於唱歌這一塊兒了。蘇拂生跟帝修塵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哎,師父,你有沒有女……咳,伴侶啊?”

幸虧帝修塵此時沒有喝茶,不然早就噴出來了。“無。”

“那師父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最好是她這樣的,這樣她就能早早的搞定師父,抱得美人歸歸了!

帝修塵抿脣不搭話,雖然隔着石牆看不見,但蘇拂生還是能感覺出來帝修塵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乾笑兩聲,蘇拂生又問:“師父你第一次還在嗎?”

這問題問得是越來越深了,此時的蘇拂生宛如一個老司機要開車的模樣急切的想要知道她想知道的。

不過幸好帝修塵不明白蘇拂生的意思,又詢問了:“第一次?”

第一次做什麼?第一次進大牢?第一次喫牢飯?

殊不知蘇拂生同意的帝修塵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帝修塵聊着天。

直到……

獄卒們再次送來餿掉的飯菜,蘇拂生的肚子也適時的叫出了聲。她看了看同樣餓極的萬紫羅,兩人眼神交流。

‘喫嗎?’

‘這麼髒,本夫人纔不要喫!’

‘不喫會餓的!’

‘……我……’

萬紫羅的肚子再次發出抗議,突然,她眼前一亮。“來人,來人啊!”

蘇拂生一臉懵逼的看着萬紫羅跟獄卒進行交涉:“我可是城主夫人,你們就給我喫這個?不怕城主發現,將你們杖責嗎?”

獄卒冷冷一笑,不屑道:“你要是有本事叫來城主,也就不會在這待著了。”

萬紫羅沒想到這獄卒這般伶俐,突然看到了什麼,身子一顫,隨即軟聲道:“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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