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來去匆匆

“夢雲，昨晚對不住啦！本來想讓大家開心的，結果卻弄的不歡而散。”張晨不好意思的跟她道歉。

“沒關係啦！又不是你的錯。後來怎樣了？”終究八卦心作祟問他。

“沒怎樣，你們一走，我就把李麗也送回家啦！並鄭重跟她說以後大家玩不會再叫她。她哭的好傷心，說要找你們道歉。夢雲，你能原諒她嗎？”張晨停下來緊張地看她。

看他的樣子覺得很可笑。“我原不原諒李麗有那麼重要嗎？”儘管心頭不喜，還是淡淡地說：“我沒有生她的氣，只是下次你們同學一起時，我還是不要加入的好。”

“你們倆都是我同桌，爲什麼不能和平相處呢？你真得不能原諒她嗎？”張晨以爲她還在生氣。

“張晨，這不是我原不原諒她的問題，是你喜不喜歡她的問題。”索性和他說明白。

“夢雲，你怎麼這樣說，我當你倆都是好朋友。”他慌忙澄清。

“你當李麗是好朋友，她可當你是男朋友呀！”刺激他面對問題。

“這怎麼可能呢？我早就跟她說的明明白白，我倆只做好朋友，她可是同意的。”張晨不信。

“是這樣呀！難道你就沒想過讓李麗做你女朋友？”夢雲覺得有點亂。

“就她那大小姐脾氣，要真做我女朋友還不得把我喫了？”張晨笑着說。“你想多啦！夢雲，我和李麗真的只是好朋友，因爲她是女生，所以我才一直讓着她。”

“真的是他說的這樣嗎？”夢雲的直覺告訴她李麗一定不止把他當好朋友那麼簡單，看看再說吧！時間能驗證一切。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生李麗的氣，她有沒有生我的氣，我就不知道啦！”夢雲對張晨說。

看她說的認真，張晨才放心地說：“你不生氣最好，本就是她不對，怎麼還會生你的氣呢？昨晚她可是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啦！”他的臉上喜滋滋的。

兩人在四季公園中緩行，說起很多分別多年中各自的經歷。互相傾訴、相互傾聽，夢雲好喜歡這種感覺，真想一直走下去，把自己過去的悲喜都在今夜畫上句號，當明早太陽昇起時，面對的是一個嶄新的自我。

身旁的人影越來越少，抬手看錶已經十點。“我們回去吧！下次再聊。”夢雲說。

“我竟不知道這幾年你過的如此不開心，以後有什麼事就找我，夢雲，我希望你以後每一天都快快樂樂的！”張晨的眼中閃現一抹憐惜。

“那些陳年舊事早已隨風而逝，我現在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們快走吧！你太晚回去我不放心。”掩下湧上的感動拉他回行。

“下星期五還去我那玩行嗎？李麗說要親自給大家做飯帶道歉。“原來這傢伙還藏有話沒說完。

“不用那麼麻煩，我根本就沒生她的氣，讓她安慰王鵬飛他們就行啦！不用管我。”夢雲不想去，婉拒。

“鵬飛他們沒事。倒是你如果不去，李麗會誤會的。本來她說今天和我一起來找你，我沒讓，夢雲，你還是去吧！”張晨有些着急。

想想他說的有些道理，不情願地點頭，他馬上轉憂爲喜。走到她家門口，朝他擺手上樓，回頭見他蹬車轉彎，才一身輕鬆地回家。“明天希望是個好天氣！”

老天爺似乎沒聽到她的許願，又好像是在跟她開玩笑。天還沒亮，就淅淅瀝瀝下起小雨，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正在酣睡中的夢雲被媽媽的走動聲、說話聲吵醒。“幾點啦？他們怎麼還不去跳舞？難道他們今天起早啦？”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天糊糊塗塗地想。

沉睡一陣兒，聽到他們還在低語，摸出手錶開燈看。“呀！都七點半了天怎麼還這麼黑呢？難道路我的手錶壞啦？”確定手錶沒問題後，穿上拖鞋到客廳問：“媽，你們怎麼不去跳舞呢？”

“外面下着雨，去不了。”媽媽不爽她說。

“什麼？下雨？昨天晚上不還好好的嗎？”湊到窗戶邊上往外看。此時的雨細如牛毛，被風吹拂着一點點粘到玻璃上。“我不喫早飯啦！再去睡會兒。”邊說邊打着哈欠回屋。

不知睡有多久，忽然被雨敲窗欞的嗒嗒聲驚醒，身上乏的很，乾脆躺在牀上閉目聽雨。那一滴滴極富樂感的墜落聲，彷彿在演奏一首動人的樂章。在空氣中瀰漫，勾起你心中那絲淡淡地哀傷。

“木風此時在哪裏？又在做什麼呢？他到底何時才能回來？半年？一年？或更長？我要一直這樣寂寞地等待下去嗎？”夢雲問自己。

媽媽叫她起來喫午飯，她答應着慢慢騰騰地來到客廳。喫完飯媽媽他們去休息，夢雲說要去買文具，換上一條到腳裸的墨綠色長袖厚連衣裙，撐着小傘到街上晃悠。

走在早已連絲成線的細雨中，珍珠般的小雨珠傾斜着從身邊飄過，伸出手將它們收入手心，冰冰涼涼、清爽極啦！一陣微風夾帶着幾絲雨水拂面而過，穿透那長長的衣裙，讓她感受到秋天的寒意。

街上行人不多，賣東西的人也極少，小心翼翼的在潮溼的馬路上淺行。一首小詩浮上腦海，正應了此時的心境。

“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舟。

菊花飛，菊花殘。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閒。”

在商貿大廈買完筆記本，又買串木珠串成散着香味的花形手鍊，戴在手腕上，愛不釋手的把玩一陣兒，看見漂亮的皮筋，有用沒用買下再說，反正頭髮長，這東西少不了。

一個人在有些空曠的大廈中四處遊蕩，兩個不認識的男孩兒過來打招呼，夢雲不說話送他們兩個大白眼準備撐傘回家。身後傳來那倆男孩兒流裏流氣的調笑聲：“喲！脾氣還挺大，別走呀！教個朋友嘛！”

心裏罵句“神經病，無聊！”加快腳步消失在雨霧的朦朧中。回到家見媽媽他們在客廳看電視，招呼一聲進房換下身上潮溼微涼的裙子，脫鞋上牀不知要做些什麼。

雨像個失戀痛哭的小女孩兒，纏纏綿綿到星期三下午，才漸漸止住那悲傷的情緒。夢雲因爲它的執着狼狽不堪。

每天披着雨衣騎到學校，不是褲子上粘滿黃色的泥點，就是頭髮溼漉漉的緊貼在額頭，衣服膩在身上，每天換也不覺得幹。教室中充滿和她一樣路遠同學的抱怨聲。

晚上媽媽和繼父興奮地去四季公園，看有沒有人跳舞。夢雲在家寫完作業，坐在沙發上聽歌，咚咚咚的敲門聲打破夜的靜謐。

“誰呀！”有氣無力的問。

“夢雲，是我？”門外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是我幻覺了嗎？木風怎麼可能這會兒過來？”愣在那裏想。

咚咚咚的敲門聲讓她明白這不是夢，起身開門，木風那黑瘦的臉龐帶着樂不可支的神情出現在她眼前。沒有想像中那麼喜出望外，更多的是驚訝。

“木風，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讓他進屋問。

“星期天晚上，這幾天一直在忙我上班的事情，今天纔算辦好，星期五就要去外地實習啦！我過來看看你。”他坐在沙發上直直地看着她，眼中滿滿的喜悅。

“上班？去哪裏上班？”聽他說這麼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剛想開口就被他摟進懷中。

“夢雲，我好想你。”他的脣輕印上她的脣，她不由得身子一顫，他抱緊她的頭從溫柔到猛烈細細地品嚐着。閉上眼睛，被動的任他用舌尖挑開牙關，在她的舌頭上攪拌、吮吸…

腦中一片空白，仍有種做夢的感覺縈繞。只到他的一隻手攀上她的胸，她嚶嚀着狠咬他的脣，他悶哼一聲，繼續揉捏…

過了良久，他停下來凝視她。“看什麼看，不認識嗎？”她舔下被他吮吸的有些發漲的脣，紅着臉問。

“夢雲，我愛你！”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她心神盪漾，臉色越發紅潤起來。

“我們去外面走走吧！省得一會兒碰上我媽他們。”不敢看他那雙像要把她熔化的眼睛。

推他出門去路邊等，進屋換上襯衫、長褲，又拿上那件自制夾克套在身上，匆匆忙忙下樓去路邊找他。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讓人聞着特別舒服，深吸上一口，又重重的呼出，頭腦也變的清醒許多。兩人沿前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走着。“木風，你去哪裏上班了？”這時才問出心中迷惑。

“是市鋁廠的自配電廠，中美合資的。我家知道的信息晚了點，後天就要去外地實習，我今天才把手續辦完。幸虧是個新建的廠，正大量要人，不然就錯過啦！”他跟她解釋。

“原來是這樣！你們要去哪實習？”夢雲問。

“西安。”他伸手摟住她說。

“那裏有兵馬俑，你有空去看看，好像還有個小喫一條街，也去嚐嚐吧！”看看時間不早對他說：“我們回去吧！我明天還要上學那！”

走到路口，他說想喫這裏的拉麪，想起自己也有好久沒光顧啦！就陪他坐在棚下喫麪。熱氣騰騰的拉麪，味道還如從前那般純正，只是木風帶給她的忽喜忽愁，讓她的心情一直不能平靜，喫什麼都食之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