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絕真的已經忍得無需再忍了,他所有的耐力在唐黎最後唱起“兩隻小蜜蜂啊飛在花叢中啊”的時候,消耗完畢。
絕對無法接受自己以前會和這樣的女人是夫妻,以後生出來的孩子搞不好是個猴子!!
在大家的靜默中,南宮絕突然慢慢地撿起了那隻被他脫掉的靴子重新穿上,然後接過陸夢瑤遞過來的手帕擦拭了一下衣裳上的口水,口水已經差不多幹了,也就是個心理上的慰藉吧,一切都做完了以後,他走到唐黎面前,從花玉瑩手裏扶過唐黎。
百裏無央想說些什麼,但是他發覺自己的身份此時怎麼做都似乎不對,便閉了嘴。
“你會飛嗎?”南宮絕的語氣出奇的冷靜,甚至帶着一點溫柔。
唐黎扭頭看着南宮絕,先是詭異一笑,然後毫無預兆就張開了手臂大吼了一句:“兩隻小蜜蜂啊!!!”其中一隻手再次“啪”在了南宮絕的下巴上,差點把他舌頭給咬掉了。
“姐姐!”花玉瑩看到南宮絕的臉瞬間青了時,立馬想拉過唐黎,她真擔心南宮絕會一氣之下把唐黎給打死。
南宮絕卻死死地扶着唐黎,花玉瑩竟然拉不過唐黎,她拉了一會兒後被白玉竹給牽開了,白玉竹語重心長地教育道:“這是人家小夫妻之間的事,咱們不瞎攪和。”
一句“小夫妻”換來了百裏無央和陸夢瑤兩個人的眼刀,一個冷得像把刀,一個驚得像把刀,白玉竹心中默淚,這不是他想要的,但是南宮絕還差一點點一點點就要成爲他的頂頭上司了,他不幫南宮絕幫誰?
“我帶你飛好不好?”南宮絕待下巴處的痛楚淡了一些以後,耐着性子又對唐黎說道。
唐黎眯着眼睛看着“柔情似水”的南宮絕,依舊是傻呵呵地笑,怎麼此時的南宮絕待她這麼好呀?說話真溫柔,難道是他良心發現了嗎?唐黎有些嬌羞地抱住了南宮絕的腰身,用臉在他懷裏蹭了蹭,軟軟糯糯地應了一聲:“好。”
喝醉酒的只有唐黎,百裏無央和南宮絕他們可沒有喝醉,白玉竹一把扳過花玉瑩的腦袋:“非禮勿視。”然後看着滿大街行注目禮的人哀嘆,老大,你要膩也找個沒人的地方膩好嗎?這大街上叫他們這幾個小夥伴怎麼做人?
“阿——”陸夢瑤覺得心裏有一股酸氣正在冒出來,如同有人倒了一罐醋進去一樣,她原本想唐黎喝醉酒了反而能疏遠南宮絕,但是怎麼還粘着南宮絕呢?她張口想喊南宮絕,但是卻被百裏無央一個陰狠的眼神給逼得閉了嘴。
爲什麼百裏無央要用這種眼神看自己?陸夢瑤憤憤不平,她看得出百裏無央待唐黎的那種好,絕不是普通朋友,若是百裏無央喜歡唐黎,陸夢瑤還一度想和他成爲盟友,反正各取所需,想辦法拆散了南宮絕和唐黎,不是更好?
可是她不懂百裏無央對唐黎的感情比她要理智得多。
“飛吧飛吧,蜜蜂……”唐黎抱着南宮絕不肯鬆手,她使勁嗅了嗅南宮絕身上的味道,有一種淡淡的藥草味,還混合着一種皁角香,她喃喃道:“怎麼你身上的味道和以前不同了呢?”
南宮絕一肚子的火氣被唐黎弄得反而不知所措起來,他只是想帶着唐黎瞎飛一會兒,暈死她,沒想到唐黎會突然這麼小鳥依人地抱着他,還說了這麼一些古怪的話,他不知道自己以前身上是什麼味道,只知道如今經常接觸藥草,身上的藥味是除不了了。
唐黎曾經很疑惑自己爲什麼會很迷戀南宮絕身上那種淡淡的清香,直到她後來想起了在火災時發生的事,才明白了過來,當南宮絕在大火裏抱着她的時候,她聞到的就是那種香味。
在那無盡的絕望中,這抹香味就是唐黎生的希望,所以想起來總是那麼的安心,那麼地喜歡。
眼看着周圍的人圍了過來指指點點,南宮絕才驚醒自己這幾個人的行爲實在是有些奇怪,他看了一眼懷裏似乎就要睡着了的唐黎,唐黎的身子還在緩緩往下滑,眼睛也閉得緊緊的。
“飛走了!”人羣一聲驚呼,大家都抬頭看着天上飛過的那兩個人,南宮絕抱着唐黎在屋檐上方飛奔,而地上的人則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抬頭看着他們。
“姐姐啊!!”花玉瑩看到唐黎被南宮絕帶到了空中後,立馬驚恐地叫了起來,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南宮絕是要把唐黎摔死。
白玉竹趕緊捂住了花玉瑩的嘴:“別叫別叫,他們只是去玩去了。”
“他會不會把姐姐摔死啊?”花玉瑩又不是沒見過南宮絕的兇殘。
“噗~”白玉竹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爲什麼花玉瑩要這麼可愛呢?一根筋,有點傻傻的又很爽快,他喜歡。
百裏無央看着上空南宮絕抱着唐黎消失在了視線裏,他的指尖動了動,強忍着自己想追上去的衝動,然後斜斜地看了一眼陸夢瑤:“還看什麼?”
“關你何事?”陸夢瑤這是第一次對百裏無央這麼暴躁,她和百裏無央不熟悉,但是一直都覺得百裏無央會是自己以後最好的盟友,他喜歡唐黎,自己喜歡南宮絕,可以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可是剛纔的情況,百裏無央竟然什麼都不做,這讓陸夢瑤很無法理解。
喜歡一個人不應該去爭取嗎?她不會相信百裏無央不喜歡唐黎,百裏無央對唐黎的感情,就好像她對南宮絕的感情一樣,都是晦暗的,得不到祝福的,所以她能清楚地分辨和她同類的感情。
“沒什麼事,那你繼續慢慢看。”百裏無央扔下這句話以後,便轉身離去。
“走吧走吧,陸姑娘,可能你做的粉蒸肉真的很好喫,但是搞不好南宮絕喜歡喫焦了的肉丸子呢?”白玉竹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然後拉着還在一心擔心唐黎會被南宮絕摔死的花玉瑩走了,他在心裏嘆了一口,老大,你造的什麼孽喲!陸夢瑤人雖然不錯,但是經過偶爾的接觸,白玉竹覺得陸夢瑤這個女人,很可能會在感情上失去本性。
陸夢瑤不甘心地看着南宮絕消失的方向,她沒有選擇跟上白玉竹他們,而是咬牙往南宮絕的方向找去,她沿着那個方向一直找,大不了找遍整個京城,就不信找不到。
“我又會飛了……”唐黎被風吹得有點舒服,她睜開眼睛看着下面的街道和人羣,傻樂道。
“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南宮絕的聲音在唐黎耳邊響起,溫溫的帶着磁性,很是好聽。
唐黎被南宮絕橫抱着,她看着南宮絕的下巴,突然伸手拉住了南宮絕的衣裳,道:“你扔我下去,我就把你衣裳扯掉,然後大家就會看到有個變態在天上飛,呵呵……”
南宮絕的眼角微微抽搐,他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頓時連唬一下唐黎的心思都沒了,他變更了一下方向,隨意地朝着人少的地方飛去。
懷裏的唐黎已經又閉上眼睛睡着了,她現在腦子裏混混沌沌,眼睛也睜不大開,只能睡覺,而且半空中的風吹得那麼舒適,將她身上的燥熱去了三四分,睡意便更濃。
漸漸的,一片樹林出現在了下面,南宮絕看着唐黎睡得香甜的臉,嘴角帶着些許壞笑,敢往他身上吐口水,他能放過?他放慢了速度,緩緩停了下去。
“這是哪裏?”唐黎感覺到南宮絕停了下來以後,努力睜開眼睛,當她看到一片黑乎乎的森林時,她有些茫然地問道。
“迷霧森林啊。”南宮絕笑得人畜無害。
迷霧森林?唐黎一團漿糊的腦子裏使勁思考這個地方,這裏有點眼熟,她來過嗎?終於,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道:“這裏死過很多人……”
張友函的屍體就是在這森林裏找到的,這裏面還有瘴氣,一大堆毒蚊子,沒有百裏無央的藥丸貿然進去的話,她恐怕死得面目全非,一種不安感油然而生,她掙扎着從南宮絕懷裏下來,然後道:“來這裏做什麼?”
“你說呢?”南宮絕神色不明地反問道,臉上帶着一縷詭笑。
“我不知道……我們還是回去吧,這裏面有瘴氣,會死人的……”唐黎的酒意被南宮絕那詭笑嚇醒了一半,她隱約記得自己吐了南宮絕口水,媽蛋,大事不好了!!
南宮絕一把拉住了撒腿就想跑的唐黎,再次一把抱住了她,低頭曖昧道:“沒事,我們去裏面逛逛怎麼樣?外麪人那麼多,我們可以單獨相處一會兒。”
尼瑪,外面也沒人啊,就在這裏談談人生理想不行嗎?爲什麼非要去裏面?唐黎的酒意又醒了一些,她使勁掙扎,叫道:“我纔不要去裏面,放我下來!!”
去裏面找死的事情,她唐黎不幹!南宮絕難道是想不開了嗎?她掙扎了半天沒能逃脫,便爆發了,突然張口就衝着南宮絕的脖子那裏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