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實在不明白爲什麼自己莫名奇妙地就和陳默一起上路了。巧的是他們竟然都是去崑崙山。這個小姑娘還以路途遙遠,自己長得很有一副要被妖怪打劫的樣子,而她是個正兒八經的除妖師,可以起到保鏢的作用爲由一直跟在他身後。一路上她說話說個沒完,完全沒有閉嘴的趨勢,聽她說她叫陳默?是誰給她取了個這麼不相稱的名字?
窮奇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着陳默的問題,一邊在考慮今天什麼時候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和她分道揚鑣。自己用法術走只要一天不到就回家了,要是真和她一起走可是要步行一個月。打他有記憶以來他就沒有走過這麼多路。
陳默對窮奇的肩一陣拍打:“哎哎哎——快看快看。湖誒!”
窮奇抬眼看去,前方是有一陣水的反光。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他就被沉默拖朝湖的方向走了。
“快點,快點今天你有口福了,我烤魚給你喫。等會兒我去抓魚你去生火知道沒有?”
跑得時候陳默身後的劍一直不停戳到他,窮奇想一定要離開這個冒失鬼。
剛到湖邊陳默就迫不及待的脫鞋子,卷褲子,把干將莫邪和自己的小揹包放在旁邊。她試了試湖水的深度可以向前走幾步,便試探着下了湖。
湖水很清還可以看到魚在水中游來游去,陳默很興奮,這都是活生生的食物呀,嘿嘿,還好自己聰明,走的時候找吳念要了萬能的調料包。小氣鬼喫了肯定趕他走他都不走,一路上有人陪着說話就不悶啦。
窮奇早已經搭好了柴火,看着湖邊專心看魚動靜的陳默,頭髮已經有點溼潤,劉海輕輕地搭在額頭上,臉蛋因爲屏住呼吸有點微紅,陽光灑在她身上,有種暖暖的錯覺,目光移到她的嘴上,他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脖子,那張嘴咬過的地方,呼吸竟有些急促。原來她不說話的時候也很好看……
嘩啦啦——一陣撲水聲——
“抓到啦!抓到啦!小氣鬼小氣鬼,快看快看!這麼大一條!”陳默努力把掙扎的魚舉起來想向窮奇邀功。
看到陳默雙腿插在水中,和懷裏魚做鬥爭的村姑樣子,窮奇俯額,剛剛果然是錯覺麼?順手把火點了起來。
陳默已經光着腳丫抱着魚走了上來,“哇!你已經升好火啦。你來把魚打暈,把內臟弄出來,用樹枝穿起來,我去再抓一條。”
魚掙扎的水濺到了他臉上,他無奈的結接過魚,陳默又一溜煙得跑到湖裏去了。
這就是她說的烤魚給我喫?好像從生火到做魚的都是他吧。
等陳默抓到第二條魚的時候窮奇手上的這條魚已經差不多好了。
“你去把手在湖裏洗一下,在我包裏去拿調味料,我在這邊把這條魚做一下。”
有調味料是會好很多,於是洗了手,去翻陳默扔在一邊的雙肩包。
有個袋子,窮奇取出,打開一看,又尷尬的放回去了。是內衣……果然還是小女孩,款式還是很幼稚啊……
終於在兩側的小口袋裏翻出了兩個小罐子。便把包拉好走到陳默面前,將調味粉遞給她,陳默就在窮奇烤的魚上撒上鹽,繼續放到火上烤。
“放心吧,肯定不會很難喫,你要是不能喫辣就少放一點胡椒。喜歡喫辣就多放一點。”
窮奇重新坐下來。看着火焰一跳一跳的,映着陳默的臉。手上的胡椒又多撒了兩下。
……
喫飽以後,陳默把火撲滅。拿起了自己的揹包問:“你要不要洗澡?”
噗——自己絕對是受那隻母兔子的影響,怎麼總是想歪?窮奇看了看陳默,見她正雙手抱着包。腦子裏又浮現了剛剛的內衣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
“你想好了,過了這兒不一定能找到這麼好的水哦,你不怕發臭啊。”陳默看了看窮奇,又說道:“算了,看你穿了個睡衣就出門,一定不太講究,嘖嘖,好好的一張臉,這麼邋遢。”
窮奇張開雙臂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什麼睡衣!這是袍子好嗎?還是魏晉流行款好嗎?是他知道自己要回家特地換的好嗎?穿現代裝進深山老林你不覺得像是野外探險嗎?
陳默去上遊一點的地方洗澡。窮奇離開了生火的地方坐到了湖邊,洗洗手上的魚腥味。想着等她洗一會兒,他就和陳默分道揚鑣的時候。待手碰到水的時候,卻發現水流方向異常,用手在水裏繞了兩圈,水紋竟然在反方向打圈。這條河裏有妖!
他趕緊起身,朝陳默洗澡的方向看去,不會剛好被她碰上吧?要不要去看看?
不等他猶豫完,就看見沉默拿着衣服夾着包朝他奔過來,她上身穿的白色吊帶,下身牛仔,褲腳還是捉魚時卷的七分。身上和頭髮有點沾溼了,內衣也隱約可見。
這是唱的哪一齣?
幾秒後他聽到陳默的喊聲:“小氣鬼,快跑,這兒有妖怪!”
他朝陳默跑來的方向看去,天色沉沉,竟然有幾丈高的水幕。等水幕退去,一條似蛇似龍的龐然大物出現在身後。
“水蛟!”
此時陳默已經來到了窮奇身邊,撿起了干將和莫邪,衣服也來不及穿,就隨便塞到包裏。聽到小氣鬼說了個“水餃”,便氣打不一處來說道:“什麼水餃,都到這時候了,還想着喫!到了崑崙山,我請你到我家喫,現在快跑呀!”說完抓着窮奇的手跑。
就聽到身後的水蛟說:“好不容易來個個人,正好換換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