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幕：零距離的竊取②

　　現在，灰原哀才真正相信了皋月的話。只是她還未理清自己的思路，腦袋有點懵懵的。

　　在組織工作過的人都知道，19:00~20:30左右是晚飯時間。所以這個時候，那些科研人員都會離開實驗室的大樓，去各個地方消遣，小憩一下。至於在這之後，要不要回來繼續工作，就純屬是個人意願了。

　　又有幾個像雪莉那麼鍾愛於研究的人，成天泡在實驗室裏呢？

　　現在距離八點半左右還有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複製電腦裏面的資料，綽綽有餘了。

　　灰原哀輕輕拽了下自己的臉，當痛感來臨，才發覺這不是夢。她努力讓自己適應現在的狀況，一步步地走向其中一臺電腦面前。

　　“雖然現在我們闖了進來，但不代表能輕鬆地取得那些資料。因爲那些資料時間比較久遠，又是一個是失敗的作品，所以很可能已經刪除了。”

　　說時，灰原哀打開了那臺電腦，並熟練地操作起來。

　　組織的實驗室資料庫裏不僅有在籍人員的名單，並且還存有各種機密，其中包括的非法藥物和武器就有數餘種。如此龐大的數據，如果是外行人員，根本沒等找便放棄了。

　　她順着光標，一一向身後的皋月講解着：“這些代碼和亂碼就是爲了防止機密外露，故意設置的。在這些亂碼中，就藏有Samsara的祕密。只可惜這些代碼在我離開組織以後，就被更換成新的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開它。”

　　破解程序和代碼是皋月的長項。見此，她黑客的職業病又犯了，心裏實在癢癢。

　　“不如我試試吧……”皋月湊到灰原哀身邊，雙手搭在鍵盤上，開始輸入一些常人看不懂的文字，並將那些代碼重新編寫成一套程序。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些亂碼便重新排列成清爽的格式。回車鍵按下去，由重新組合的代碼自動生成了一個對話框，輔助裏面的程序啓動了。

　　見到那個界面，灰原哀大喜：“沒錯，就是這個！這個就是藥品的資料庫。”

　　可是，她臉上的笑容不過半秒鐘的時間，便凝固了。她呆呆地看着電腦屏幕，只見界面上顯示着：請輸入用戶名和密碼。

　　看到灰原哀的表情，皋月像是明白了什麼。問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密碼嗎？”

　　“以琴酒謹慎的性格，在我走之後，肯定會更改密碼的。”灰原哀嘆了口氣，開始輸入起她曾用過的密碼。

　　結果和她所想的一樣，顯示着密碼錯誤，您還有兩次機會。

　　看見這個提示，灰原哀的表情變得很難看。聲音幽幽地：“這是組織慣用的做法。他們知道這些藥品是我父母的畢生心血，我逃走後，說不定會想辦法拿到這些藥品資料。於是便改了密碼，並設定了防盜程序。”

　　這種防盜程序開啓後，如果有人三次輸入密碼錯誤，電腦顯示器上的攝像頭會自動拍下操作者的臉，並且，程序會自動生成一條帶圖簡訊傳給那位先生。

　　“看來，我們這次白來了……”灰原的嘴角泛起苦澀的味道。

　　皋月聽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直到灰原哀想要放棄，才從自己的思維裏走出來。

　　她的表情很輕鬆，眼睛“滴溜”一轉，想到什麼似的說道：“別擔心，我有辦法！不過，還得麻煩你在這裏等我幾分鐘，我一會兒就回來。”

　　沒等灰原哀細細詢問，皋月便從實驗室的衣櫃裏取出一件白大褂，並從桌子上拿走了一個黑邊眼鏡戴在臉上。她將自己的雙馬尾撒開，重新束成一箍，然後挽起袖子，擺弄起那塊穿越手錶。

　　就在灰原看得出神時，她已經調整好了數字，並按下了表把。

　　接着，就像剛纔那樣，皋月旋即從這個實驗室裏消失，昏暗的空間驟然安靜了。

　　皋月這次穿越，並未改動地點，而是返回過去的時間，正值琴酒取到禁藥Samsara的時候。

　　她出現在實驗室的角落裏時，並沒有人注意。所有的科研人員都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手裏的工作，根本無暇顧及身邊其他事情。

　　不過，就這一點，正是皋月想看到的。

　　她此刻身穿和其他四五名科研人員相同的白大褂，所以在這裏並不突兀，誰都沒發現這裏竟然多出了一個人。

　　就在皋月覺得這樣的渾水摸魚很有趣的時候，門外突然颳起一陣疾風，一個戴着中世紀禮帽的黑衣男子闖了進來。

　　琴酒？！皋月看見他，既緊張又興奮。

　　在他眼皮底下，明目張膽的做壞事真是太刺激了。

　　這時，離門最近的一位科研人員起身走了過去，將櫃子上的一個黑色絲絨小盒遞給了他。

　　“Gin，這是你要的藥。”

　　琴酒打開那個盒子，問道：“這個藥喫下去後，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聽組織的前輩說，這個叫做Samsara的藥好像是宮野夫婦的一個失敗作品。之所以會被那位先生列爲禁藥，是這個藥品的不穩定性。本來最初研究的目的，是想讓這個藥有着令人體組織和細胞再生的功能，同時也能擾亂人的心智。但是在做人體試驗的時候，發現曾有人喫完這個藥後，身體的細胞遭到了破壞，並且肉體加速腐爛。而且在處理屍體的時候，用手碰到那些腐肉的研究人員，也被感染了。”

　　琴酒邪笑道：“那不是很有趣嘛，我聽說，它的組織再生功能，能夠讓器官和身體組織受到的創傷癒合。而擾亂人的心智，則是能讓喫下它的人，在醒來的那一刻，聽命於他所見到的第一個人。”

　　那個女研究人員點點頭，說道：“沒錯，現在的APTX-4869的原型，就是這個藥。只是兩者的功效完全相反，又加以簡化後的成果。因爲Samsara當時還在試驗期，並沒有做出太多。所以只剩下這一顆了……”

　　“原來如此……”

　　琴酒想了片刻，便拿着那個盒子離開了。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皋月這才清楚事情所有的經過。

　　沒想到這個藥竟然有着如此副作用，還好格蘭利威吉人天相，不然藥效一旦未正常發揮，他便死於非命。

　　皋月越想越覺得後怕，那一瞬間有些失神，竟忘了此行的目的。

　　她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然後一步步走到剛纔和琴酒交談的那名女科研人員身後。

　　此時，那名女科員人員已經回到了自己位置，正看着屏幕上的藥品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