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她身後問,“你看到了什麼?”
心裏抖了一下,飄飄轉過身,臉上笑嘻嘻的說,“我沒有看到任何東西,我在跟我同學講電話。”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也跟着看向了對面的人。
他有一張美麗到不可思議的臉龐,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飄在肩頭。一套修身的西裝,將他的身材襯托的很好。
看着這麼一個分不出來性別的美人,飄飄忽然很白癡的問,“你,你是男的還是女的?”其實,她後面還想加一句,還是人妖?不過沒敢說出來。
“什麼?”百裏江容的軒眉一挑。他以爲她見到他的瞬間,應該是震驚的問,“怎麼是你?!”而不是什麼性別問題。
不過,看她的反應,似乎沒有認出自己來。哦,對了,當時,在地牢中,他被捆仙索困住,又遭到那個獄卒的鞭笞,臉上佈滿鞭痕,她根本就沒有看清過自己的相貌。
所以,她才認不出來自己的吧。
“啊,沒什麼。”反應過來自己問的問題太奇怪了,飄飄吐吐舌頭,“那個我什麼都沒有看見,我走了,拜拜。”
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去看了一下那個掛在欄杆上尖叫掙扎的可憐女人,附着在她身上的那團烏黑的面積越發的大了。但是,她無能爲力。她雖然開了天眼,卻很雞肋,沒有任何的力量。所以,她只能視而不見。
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一個聲音跟着傳來,“明明看見了,卻要撒謊。難道你不想要幫助這個可憐的女人嗎?”
是這個美麗的男人。
從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飄飄聳肩,“我想幫忙,但沒有能力。我怕自己不僅幫不上忙,反而越幫越忙,壞事了。”
“有我在,你怕什麼。”重新抓回她的手,百裏江容露出淡淡的笑容,“跟我來。”說着,他也不管飄飄願不願意,直接拉着她就往寫字樓走去。
好吧,其實以百裏江容一向淡漠的性子,不可能會這麼痛快的多管閒事,說什麼幫助的話來。這樣做,不過是找個機會能與這個女孩待在一起罷了。
兜兜轉轉的,他好不容易才偶遇上了飄飄,怎麼可能讓她就這麼從他身邊走了?!
至於這個膽敢騷擾人類的怨魂,就權當它走大運,碰上了他這個穹蒼派的第一美人!
當然,他的這個想法,飄飄自然是不會知道的。
“喂,喂,我沒說我要去幫忙啊!你要帶我去哪兒,哎呦!”被男人帶着走,可是男人腳長,走的快,飄飄工作了一天,腳本來就痛,步子根本跟不上,而且,就這麼幾步,腳上的水泡似乎都踩破了。
就這麼一會兒,他給她的第一印象,飄飄就覺得這個絕美的分不清性別的男人很霸道,根本就不聽別人的意思。
幸好,她心底善良,心裏也確實想要幫助這個可憐的女人。
之前自己沒有能力就算了,但是這個男人,似乎很自信的樣子,應該有兩把刷子,那就去看看好了。
所以,對於百裏江容對她霸道的行爲,飄飄也只是默默的怨唸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麼。
很快,兩人趁着人羣轟動的時候,溜進了寫字樓,在等電梯的時候,電梯似乎出現了故障,根本就沒用。沒辦法,兩人只好走逃生樓梯。
看着10層樓高的樓梯,想着自己的痛腳,飄飄沒吭聲,咬着牙,跟着男人就往上跑。精神集中,反倒將腳上的痛楚遺忘了。
到了天臺,就看見那個女人雙手緊緊的抓着欄杆,苦苦的支撐着。除了厲聲的尖叫外,女子偶爾還會斷斷續續的說上兩句。
“阿金,我沒有背叛你,我以爲你死了,所以我才另找了一個男朋友。你放過我,好不好?”
濃重的烏黑麪積越來越大,幾乎罩住了女人的整個頭。聽了女人的話,那團烏黑忽然磔磔的笑了起來,聲音粗啞又難聽。
“別騙我了,你就是個賤女人,見異思遷,嫌棄我沒錢沒房,纔跟那個老男人跑了。你這個賤女人,我要殺死你,讓你死的很難看,頭破血流,看那個男人還喜歡你嗎?嘎嘎嘎。”
“是個怨魂。他是來索命的嗎?”躲在百裏江容的背後,飄飄輕輕的問。
“噓,別說話。”百裏江容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飄飄見了,立馬閉嘴。
然而,就這麼短短低低的話,還是被那個叫做阿金的怨魂給聽見了。
怨魂如同霧氣,飄了一縷過去,兇狠的問,“什麼人!”
“收你的人!”百裏江容將身子擋在飄飄的身前,完全遮住了她,然後飛快的說,“待在我身後,別害怕。”
說着,百裏江容一撫右手食指上的戒指,頓時一柄古樸的劍出現在他的手上。
“你是修真者?!”怨魂似乎有些駭住了,繚繞的霧氣離百裏江容遠了些。
“救命,大師,救救我!”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那女人趕緊喊救命。
“住嘴,你個賤人,誰也救不了你,不弄死你我怎麼甘心,怎麼甘心!就算有修真者又怎麼樣?!大不了,同歸於盡,化爲塵埃!”怨魂的怨氣濃烈,很快的重新聚成一團,將女人的身體都籠罩在一起。
而在樓下的人,就只看到,那掛在欄杆上的女人,一隻手鬆脫了,只剩下一隻手抓着,情況十分的緊急。
看到這種情況,百裏江容不再猶豫,臉色沉靜,口中默唸,“極光劍*困!”
只見,那柄古樸的劍,在他的咒語下,忽然發出金色的亮光,自動的飄到那團怨氣上,上下飛舞,似乎在做捆綁的動作。
果然,那凝聚成一團的黑氣,幾乎是片刻,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怨魂就被金色的光線捆成了一個糉子。被捆住的怨魂,嗷嗷的痛苦的叫着。
“極光劍*散!”面無表情,不爲所動,百裏江容再一個咒語。
隨着它的話落,被捆成糉子的怨魂,那金色的線條忽然變得鋒銳起來,沿着線路快速的切割了起來。
“啊,啊!”彷彿在受着極刑,怨魂痛苦的嘶叫了起來,聲音痛苦難熬,聽着飄飄一陣雞皮疙瘩。
“啊!”一聲痛到極點的吼叫之後,一團金光忽然爆炸開來,接着一切歸於平靜。
飄飄看過去,那團濃重的怨氣已經沒有了,只有朗朗晴空。那個吊掛着的女人,看見那團霧氣消失了,似乎鬆了口氣,卻手一鬆,整個人直直的就往下掉。
“不要啊!”飄飄大叫一聲,趕緊跑過去。卻沒看到,一個身影忽然騰空,一個縱身,抓住那女人,一騰一躍間就把那女人抓了上來。
飄飄剛跑到欄杆處,就看到那個絕美的男子抓着女人飛了上來。
把女人放在地上,百裏江容輕輕的一笑,“不用擔心,沒事。”
“呼,嚇死我了。”飄飄拍拍胸口,然後看着百裏江容,“還是你厲害。”
那個女人似乎也被嚇慘了,攤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喘着喘着,忽然就哭了起來,眼淚流個不停。
看了一下百裏江容,見他毫無表情,飄飄知道該是她表現的時候了。而且,她也想知道,這個女人跟怨魂之間到底怎麼了,連死了化成怨魂都不放過她!
“你心裏難過就哭出來吧,哭出來會舒服一點。”蹲在女人的身邊,飄飄抱過女人的頭放在自己的懷裏,“你跟阿金是怎麼了,他爲什麼那麼對你?”
聽着飄飄這溫溫柔柔的話語,百裏江容的思維又飄到了那間地牢裏。
當時,他滿身的傷痕,飄飄也是這樣安慰他,“難受就哭出來吧,我不會笑你的。我媽說,哭出來就舒服多了,我都是這麼做的。。。。。。”
彷彿感受到了溫暖的氣息,女人躺在飄飄的懷裏,抽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說,“我們本來是一對戀人,已經談婚論嫁了。可是,三個月前,他出車禍去世了。他走了,留下我,還有我肚子裏的孩子。我一個女人,我沒有辦法。我的老闆是個50多歲的老頭,他喜歡我,說願意照顧我和我的孩子。我沒辦法,爲了孩子,我同意了,作了老闆的情人。可是我沒有想到,阿金他回來了,還化成了厲鬼,要殺死我。他怨我,他覺得我對他不貞,我不知道怎麼辦,是我對不起阿金,我對不起他。。。。。。”
女人一直在流淚,一直說着“是我對不起阿金,我該死。。。”這個時候,百裏江容忽然對着虛空,輕輕的說,“你都聽見了,她沒有背叛你,她是爲了你們的孩子,委曲求全。這樣的女子,你該慶幸,你擁有過。”
飄飄不知道百裏江容在跟誰說話,眼睛看過去,就見虛空中,一個灰濛濛的影子飄在那裏,隱隱約約看得清他的相貌。而在他的額頭中心被一柄金色的小劍貫穿着。正是百裏江容的極光劍。
原來,百裏江容並沒有直接爆掉這個怨魂,反而留他一縷神識,用極光劍釘住,聽聽這個女人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