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敲定後,陳熙看向旁邊的那位大稻集團掌門人問道:“大稻集團突然要造車,我想問下這技術是哪來的?不會是像格格電器那位說的一樣吧。”

大稻集團的掌門人聽完先是一愣,然後眼睛偷偷瞥向一旁的那些車企老闆們,隨即臉色有些泛紅。

他努力平復心情後回答道:“怎麼可能,別聽那女人亂講。她就是羨慕眼紅,生怕被人搶了飯碗。”

“哦?”陳熙疑惑一聲。

見陳熙不信,他又再次補充了一句:“這女人嘴巴裏就沒一句實話,天天吹什麼格格電器的技術領先世界,前段時間還講造出了先進的數控機牀,對外公佈的參數標準非常高,直指德、櫻一線品牌。誰還不知道呀,全國銷售

第一的機牀是你們家弄的。還有,這女人還給留學生扣了一堆大帽子,就比如間諜之類的。我看她就是沒留過學,只會胡說八道......”

大稻集團的掌門人越說越起勁。

這話也不是瞎說的,就格格電器那破機牀估計連華德十幾二十年前的都比不上。以及用有色眼光看留學生也的確有些過分,她自己也就個江淮特殊學校畢業的而已。

“你們兩個看來仇怨很大呀。”

“還不是造空調那事......小家子氣......”

“哈哈,那這電車......”陳熙若有若無的看向那些還在聊天的車企老闆們。

“可不是所有人都和那女人一樣氣度的,大稻集團的造車技術來源一部分是靠高薪請來的頂尖人才,另一部分自然是靠取經,學習得來的。”男人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

“明白明白。”陳熙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兩位嘴裏都沒實話。

“陳總,我跟你講啊......我這造車是徐總點撥的,他希望未來能和聯手掌控低端和高端市場......徐總說了,我們都是自己人......”男人突然把陳熙拉到一旁小聲說道。

“額………………徐總還說什麼了?”

“他說你是他未來女婿。”

“咳咳......那你剛剛不還說要跟他們一起發財?”陳熙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些老闆們。

“那是要穩住他們,友商都是傻X。”男人用手擋住嘴低聲說道,聲音小的連蚊子都聽不見。

一小時後,陳剛剛坐到車裏,視頻電話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熙,聽說你要和國內那些車企合作,統一電池標準。這本是好事,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所有的車企都商量好一個差不多的價格將車子投入市場,那將會面臨一個問題,就是人性。表面上車企之間都沒有什麼競

爭,可暗地裏誰都會想多賺一些錢。如何多賺錢,那就只能減少成本。減少成本可能會降低車子的質量,質量一降低就會出事。按照我在你們那觀察的經驗來看,如果他們的車子出事了,肯定不會承認是自家的問題,而是會甩鍋

到電池方面......”馬斯克一臉嚴肅的說道。

“嗯。”賈日庭也是點着頭。

這話一看就是兩人已經討論後得出來的。

“我覺得不會!”陳熙笑着伸出食指搖了搖。

“爲什麼?”馬斯克有些驚訝。

他都已經把嚴重性說了出來,而且分析的相當透徹,爲何對方不信?

“他們的目的是…………”

粵州,恆小董事長辦公室。

“徐總,各車企都已經達成統一戰線了。”助理低聲彙報着。

“嗯,都在我計劃之內,現在就看大稻集團那位的操作了。”徐家聽到這個好消息笑容愈發燦爛。

大稻集團是他遁地計劃的關鍵一環,現在已經拿下,後面就不成問題。

“徐總,這會不會風險有點大?畢竟這對大稻集團的企業形象會影響很大呀,你說他會同意嗎?”助理有些擔憂。

“企業形象?那算個屁呀,在千億鈔票面前,哪個能禁得起誘惑?就算是我也不行呀。”

徐家像看傻子般看向助理,隨即又補充了幾句:“你看陳熙那小子不也是,這麼大一筆電池訂單不也還是接了?以前天天在我面前張口閉口就是理想主義,道德感拉滿。現在不還是爲了那點錢就妥協了?你看我每次開玩笑對

他未來女婿長女婿短的,這小子看似波瀾不驚,估計心裏早樂開花了。典型就是個悶騷男,跟他老爹一個德性,天天就知道裝正經。”

助理聽完也是樂了,兩人在辦公室都是哈哈大笑。

另一邊,山城。

剛上任的伍萬榮坐在辦公室裏處理着文件。

現在的他相當鬱悶,該有的歡迎儀式等環節一個沒有少,部下們也都對他表現非常恭敬。

但他自己心裏清楚,實際情況根本不是這樣。

作爲全國綜合實力前五的大都市,山城目前正處於輝煌後的焦慮期。

他被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把新廬那種以產帶投、點石成金的資本魔法帶到山城,完成這裏從傳統制造向智能製造的驚險一跳。

山城曾是全國最大的汽車生產基地。

長按、副特、五綾等巨頭坐鎮,配套廠家成千上萬。但那時大多是燃油車,且偏向中低端。

另外靠着全球最大的筆電代工基地,山城撐起了外貿的半邊天。但邏輯還是兩頭在外的代工,附加值低。

從前幾年開始,全球筆電市場飽和,燃油車銷量增速放緩,山城曾經連續十幾年領跑全國的兩位數GDP增速開始掉隊。

不過這都是小問題,真正的問題是搞經濟需要錢啊。

正所謂,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能力再強的領導手上沒有錢那隻能幹瞪眼。

現在他最頭疼的是,上一任的管理者在位的時候給他挖了個大坑,也就是山城小貸之都的締造者之一。

當年那位做了一個非常超前的政策設計,也就是山城模式。他認爲要擁抱互聯網小貸,並給阿巴阿巴、某東、大稻這些大廠發小貸牌照,允許它們通過資產證券化在資本市場融資。

按照當時的規則,小貸公司的槓桿率通常限制在2-3倍。但他允許它們通過ABS循環出表。這就讓螻蟻等公司能用30億的註冊資本金,滾出3000億甚至更多的貸款規模。

這些大廠確實給山城貢獻了鉅額的稅收和金融業產值,僅螻蟻在山城的兩家小貸公司,當年的納稅額就是億元級別的。

然而隨着這些公司賺的錢越來越多,一些大佬們也都把手伸了進來,崔收基地直接從山城開始向外拓展到湘、鄂及全國範圍。

想要將山城轉型,那既要逐漸消除這些產業,又要從這些企業上拿錢搞發展,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另外,山城這些年經歷了幾輪劇烈的政志震盪,多位管理者被拉了下來,但制定山城模式的這位始終能全身而退,這在圈子裏被稱爲奇蹟。

伍萬榮知道,那傢伙能不被牽連那是有原因的。就像是個菜園的園丁,縱使身上問題多多,只要菜種的好,能按時供貨,那總公司都不會裁他的。

如果山城要換模式發展的話,假如這菜園被推了改種葡萄,那第一個倒黴的估計就是伍萬榮。

這些也不是他瞎想出來的,就他上任沒多久,幾個金融部門的人就找他喫過飯,談未來山城發展。

伍萬榮是聰明人,自然是知道是有人不想讓他動那些菜園。

幾日後的一個夜晚。

陳逸楓像往常一樣哼着小曲,從一間按摩店裏走了出來。

他平時很喜歡來這家店按摩,雖然店鋪很小,師傅只有一位,但老頭的手法相當不錯,前世的陳熙也是老顧客之一。

“爽!”按了一個小時,渾身被打通的他忍不住輕喊了聲。

陳逸楓揹着手慢悠悠的朝着停車位走去。

按摩店在他年輕時住過的老小區旁,晚上黑漆漆的,路燈就那麼幾個。

就在陳逸楓剛準備打開車門時,幾個早就藏匿許久的男人突然從陰影裏走出。

“陳總,好興致啊,大晚上還去按摩,讓我們苦等那麼久。”一個光頭男走上前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們是誰?想幹嘛。”陳逸楓指着對方,聲音很大,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然而四周靜悄悄,的除了他們幾個,連半個人都沒。

“當然是來要債的,這欠錢肯定要還的。你這錢也不想出,廠也不想給,讓我們該怎麼辦呢?”光頭收起了笑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

“還你媽,老子有錢就是不想給。你們這羣傢伙合起夥來坑我,想白嫖我的企業,做夢!你也不打聽下我是誰,就你們幾個癟三還想動我?”陳逸楓一想到這事就火氣很大,也不管對方人多勢衆就指着光頭罵道。

“白紙黑字寫着的,你還想賴賬不成?我們對待賴賬的人可從來不會手軟。”光頭捏了捏拳頭。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難道要動粗不成?”陳逸楓冷笑。

“這裏連個攝像頭都沒,動你又怎麼滴!”光頭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下一秒,光頭就慘叫一聲。

自己的手指被陳逸楓抓住給掰彎了。

陳逸楓年輕時候也練過一些,而且經常鍛鍊,跟那些大肚便便的老闆們不同。

至於到底練沒練過,陳熙不清楚,只是從小都聽老爹這麼說。

不過他自己這麼能打,那遺傳的基因應該不會太差,陳逸楓應該也是有兩下子的。

父子倆都不喜歡帶保鏢,那完全是因爲對自己身手的自信。

見帶頭的被打,其他幾個男人便一擁而上。

“噠噠噠!”

還沒等他們衝到面前,漆黑中就閃過一抹電弧。

一把電擊槍正被陳逸楓攥在手裏。

“來啊,我看你們誰敢上前,電不死你們!”陳逸楓將電擊槍在空中劃過。

與此同時,華德二廠。

保安隊長看着大門口閃爍着的彩燈,以及門口武裝到眼睛的執法隊不由嚥了咽口水。

這個點工人們都下班了,就憑他們幾個保安壓根就擋不住外面那些人。

“乖乖把門打開,配合執行!”鐵門外,依舊是上次來的那兩個院子和銀行的人。

“等下,我要給陳總打電話!”保安隊長皺了皺眉掏出手機。

他就一個打工的,遇到這種大事自然是要先上報老闆。

“嘟嘟……”

電話一臉撥了好幾次,都沒用人接。

“你說你們一個月拿幾千塊,玩什麼命呀。”銀行的那名領導笑嘻嘻的點上一根菸,順帶還遞上幾根給那些保安。

“電話也打了,陳逸楓不接就是想甩鍋給你們。知道抗拒執法是什麼罪嗎?你們難道想替他進去蹲着?”院子的人也趁機開始攻心。

幾個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翌日。

陳熙躺在牀上睡大覺就被晨彩月叫了起來。

“昨晚上二廠出事了,廠子被人給封了。你老爹聽說被人給堵住了,還拿電擊槍自衛。

“啊?哦......”

陳熙揉了揉眼睛從牀上坐起。

這段電擊槍擊退歹徒的事件,他前世聽陳逸楓唸叨了八百遍,自然是沒感到有多新鮮。

每次陳逸楓說起這事都先是牛X哄哄,說當晚他一個幹翻多少人。接着又開始罵罵咧咧說那些人不講武德,找人暗算他,然後趁機偷他的廠。

“你說你老爹到底幹啥事了?去前天就聽人說他都上新聞了。”晨彩月八卦的問道。

“我......你都不知道,我哪裏知道......”陳熙欲言又止。

事情他是清楚的,但是實在是太過丟人,他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德意志那邊的人跟我聯繫了,準備完全放棄華德與新德合作。他們之前還搖擺不定想兩邊都看看,但是因爲最近華德的表現,他們實在是感到失望。”晨彩月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太多喜悅。

華德一路發展到現在,她也都是有付出的。

就等於是老大突然不行了,心裏也是有傷感的。

而且陳熙也有點搞不懂她這個老媽,有的時候對陳逸楓恨的牙癢癢,又有的時候會變着法來替人說話。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又愛又恨?

“反正不管如何,二廠我看他是拿不回來了。銀行拿這塊地無非也就是圖個財,他們想的自然是找人接盤。我們完全可以通過低價從法拍上買回來......”知道前世結果的陳熙給出了個方案。

陳逸楓嘮叨了十幾年,那廠都沒搞回來。

一個商人又怎麼可能鬥的過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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