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苗一聽,立即跳起來嚷道:“怎麼可能不是他殺,我兒子沒有自殺的理由,你不懂就不要亂說話,還神探呢,我呸。這位小哥啊,你可一定要爲我兒子主持公道啊!”
張苗沒什麼文化,但是也知道宋謙是這裏的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他哭訴,差點就抹到宋謙的衣服上了。
“你放心,你兒子的確不是自殺的,看來派出所裏有人使了力了啊,哼,竟然就想這麼糊弄過去了。”宋謙安慰了張苗一聲,對着上官玉他們說道:“你們注意到這道勒痕了嗎?腦後的痕跡相交而過,分明是被人用繩索勒死的;如果是自己上吊死的,勒痕在腦後應該呈八字型,繩印不相交。”
經過宋謙提醒,上官玉三人這才注意到,的確如此,如果真的是自殺的話,繩索在自下而上的拉力下,會在脖子處勒出斜向上的痕印,並且在腦後不會相交。
而現在的勒痕是橫在脖子上,並且在後面還有一個相交的痕跡,說明是有人將繩子打了個結,再用力的勒死張苗的兒子。
上官玉看向宋謙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欽佩,這個雖然是細節功夫,一點就透,但沒有足夠的經驗,普通人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也不知道宋謙是從哪裏學來這些東西的,難道這就是宋伯父從小教育他的東西?
或者說,這就是宋伯父一定要讓宋謙學醫的原因?
就在幾人商量着如何處理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幾名警察昂首闊步走進來,見到房中有人在,不由得都皺了皺眉頭。
當先一名警察身材高大,濃眉大眼,正是上官龍,跟在後面的赫然是曾經被上官玉和丁小空整得死去活來的趙海。
兩人後面還跟着五六名警察,一個個身材高大,臉色嚴肅。
“上官大哥,你怎麼來了,警察不是已經結案了嗎,你們怎麼又來了?”宋謙有些不解,眼光瞟了趙海一眼,道:“難道這件事情後面又有人在作怪?”
趙海被宋謙的眼睛看得有些發毛,他陰冷的笑道:“姓宋的,沒想到你今天又落到我趙某人的手裏。這裏是兇殺現場,你一介平民來這裏幹嘛,難道是想毀滅證據?”
“來人,將這小子給我扣起來,抓到警局去好好審問一番。”趙海一揮手,他身後的四五名警察立即將宋謙圍住,其中一名拿出手拷,直接就往宋謙的手腕套去。
上官玉臉色一冷,就要動手,宋謙趕緊用眼色將她安慰住,將手縮起,道:“姓趙的,你剛纔說什麼,這裏是兇手現場?我可是聽張女士的,你們已經定案了,是自殺!”
趙海神色一滯,沒想到宋謙竟然還懂這個,眼睛一轉,喝道:“我們剛纔接到羣衆舉報,說有人妖言惑衆,意圖挑拔警民關係,沒想到竟然是你。我剛纔可是在外面聽得非常清楚,是你告訴這位張女士他兒子是被人殺死的,連我們警察都看不出來的東西,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就是兇手?”
說罷,趙海瞪了那名警察一眼,喝道:“你還愣着幹什麼,將他拷起來。”
上官龍向妹妹使了個眼色,上官玉點了點頭,伸出手將那名警察攔下,冷笑一聲道:“姓趙的,宋謙是我的朋友,我們是在這裏查案,怎麼,什麼時候警察連別人查案也要過問了?”
“查案,哈哈,你是特種部隊的人,查案是我們警察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查案了?”趙海嗤笑一聲,感覺非常爽,這一次終於能夠壓上官玉一頭,雖然沒辦法將她抓走,不過只要將宋謙這個姘頭抓起來,相信她一定會非常不爽,上官玉不爽,趙海就感覺到自己非常爽。
“查案的確不是我們的事情,不過你似乎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成立了一個偵探所,是這位張女士到我們那裏報案的,阿健,將我們的名片給這位趙警官一張,說不定以後有什麼破不了的案件,可以找我們幫忙呢。”宋謙笑了笑,對阿健說道。
阿健一聽,呵呵笑道:“趙警官,這個怪我,我竟然忘記我們是偵探了,害得你誤會那麼多,真不好意思啊。”說罷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又用力的在自己身上蹭了蹭,才遞給趙海。
趙海疑惑的接過名片,一看之後立刻發出一聲暢快的大笑,道:“私人偵探所?你們難道不知道私家偵探只是行使普通公民的合法知情權,無法涉足刑事偵查嗎?如此一來,你們的罪名恐怕又要多上一條——妨礙公務!這一下我看誰還敢阻攔我帶走你們!”
趙海有些得意忘形的忘了上官龍一眼,這一回終於能夠扳回一局,他要連上官玉也抓走,雖然不敢將她怎麼樣,但是也足夠噁心這兩兄妹了,以後看他們還敢不敢和趙家作對。
至於宋謙的下場嘛,上官玉既然也是涉案人員,上官龍就要全程迴避,只要將宋謙抓進派出所,想怎麼擺弄他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一想到趙家這段時間以來所遭遇的損失,趙海就有一種將宋謙挫骨揚灰的衝動。
等趙海笑完之後,宋謙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姓趙的,我現在懷疑你濫用職權,嚴重瀆職,故意將兇殺案定爲自殺案,這個罪名不知道夠不夠嚴重?”
趙海臉色變得極爲陰沉,道:“是兇殺案還是自殺案,是我們警察說了算,你現在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的命運吧。”
“呵呵,我的命運從來只由我自己主宰,你還沒資格指手畫腳,既然我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你想將它蓋下去,自然不可能了。宛兒,將我們剛纔收集到的證據交給張女士,由她進行上訴,我到是看看你們趙家在海城是不是可以一手遮天。”
在宋謙的示意下,當宛兒將剛纔宋謙說的一些話的錄音和拍攝的照片交給張苗時,趙海的臉色一下就變黑了。
“宋謙,你簡直是找死!給我上,將他們全部抓起來!”趙海氣急敗壞的吼了一聲。
他的話剛落,一個不斷放大的拳頭就狠狠的砸在趙海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