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宰治告訴蓮沼開課後,鐵憨憨蓮沼終於感到了哪裏不對。
等等!所謂的教學,不會是拿着他的身體來角色扮演吧?!
然而發現了真相的蓮沼卻沒能阻止太宰治自信的步伐。
擁有蓮沼的臉的他,必定所向披靡!
“我也想要競選舞臺的c位!”太宰治自信的打斷了即將敲定舞蹈排位的衆人。
這一刻,無論是充當評委的學生會成員,還是基本已經被定下來的舞者,亦或是坐在禮堂裏充當喫瓜羣衆的學生都看向了身帶萬丈光芒的太宰治。
連跡部景吾都有些驚訝的看向了表情從容的“秋月蓮沼”。
太宰治宛如一個模特,他淡定自若的在衆人的注視下款款走向了舞臺。
而那位幾乎已經被定下的男學生僵硬的說道:“秋月,不好意思啊,我們已經決定好了,你來晚了。”
……呼,太宰君這下就會放棄了吧。蓮沼的心中就讓感到了一陣安心。起碼他不用擔心自己社會性死亡了。
他無法承受看到自己成爲綠茶系男子的情景啊!
然而,下一秒,蓮沼就看到太宰治以一副花容失色的表情看向了說話的同學,並十分貼合表情的翹着蘭花指擋在了嘴前,“怎會如此?!”一句簡簡單單的話,最後一個尾音硬是被他說出了山路十八彎的效果。
這聲音宛如鬼畜循環,不斷的在蓮沼大腦裏流竄,他宛如接受了電擊治療,整個人哆哆嗦嗦的看向了太宰治。
除了蓮沼,大家也都瞪圓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太宰治。
這副矯揉造作的表情如果換在一個長相普普通通的男生身上,那大概是能讓人頭皮發麻的存在。
然而配上秋月蓮沼這張臉……
所有人震驚的發現,居然好棒啊——!
“但是,我想,佐藤學長這麼厲害,一定不會介意和我一決勝負的吧?”太宰治溫溫柔柔的說道。
其他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有被太宰治叫成了佐藤的少年額角青筋直跳,“我、我叫下杉……!”
太宰治隨意的點了點頭,態度肉眼可見的敷衍,“嗯,好的,山下學長。”他歉然一笑,“抱歉,我對學長這類型的人,總是記憶點不足。”
下杉:“?????”他這類型的?他哪種類型的?!
然後,下杉便氣到暴斃的看着太宰治精準的叫出了其他人的名字。
秋月蓮沼在一旁看的目瞪狗呆,他將下杉學長猙獰的表情盡收眼底。
……這是怎麼做到的?
太宰治像是能看到秋月蓮沼的腦袋上頂滿了問號,他輕笑了一聲,他以一種別人幾乎聽不到的氣音快速道:“綠茶對敵第一式,悄無聲息的下馬威警告。除了敵人,誰也察覺不到綠茶對敵人的針對。”說着,太宰治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但我真的覺得他很沒記憶點,其他人就很好記。”
雖然是低級綠茶手段,但是交給秋月蓮沼應付一下也是很足夠的。
秋月蓮沼:“……”太欠打了!
下杉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對着太宰治說道:“抱歉,可我拒絕。”
“什、什麼?”太宰治做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嬌弱表情,他的眉尾因他悲傷的表情而微微下垂,柔美的杏眼在此時更加靈動,他抬起了手輕輕的擦拭着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以一副悲愴的語氣說道:“那我不就喪失參賽機會了?我明明、明明也想帶給大家快樂啊!”
現場響起了一陣倒吸氣的聲音,秋月蓮沼的表情都木了。蓮沼福至心靈的看向了下杉學長,果不其然,這位慘遭綠茶的學長,氣得鼻孔都張開了。
當觀衆和評委心疼的看着太宰治,並用不贊同的眼神看着下杉時,秋月蓮沼的靈魂也飄了起來。
……綠、綠茶系男子居然要做到這種地步的嗎?!
“下杉學長,你應該給秋月一個機會的,之前秋月也在備選名單上,是你說他肯定不會來,所以我們才劃掉他的名字的。”學生會里,一個男生嚴肅的說道,期間,他還不斷的用眼角的餘光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似乎對此習以爲常,他甚至笑吟吟的偏頭看了對方幾眼,然後一個新鮮的番茄頭就此出爐。
蓮沼陷入了沉思。
……綠茶的話,還要配合上適當的美男計?!
秋月蓮沼一邊倒吸氣一邊瘋狂記關鍵點,他不行了!好尷尬啊!那可是他的身體啊!
可是!太宰君實在是太棒了!因爲下杉學長的臉都被氣到發紫了啊!
有了男生出來替秋月蓮沼說話,餘下的人也紛紛冒頭,下杉被迫應下了太宰治的挑戰。
“所謂綠茶系,無非就是讓你的對手對你恨到咬牙切齒,但是不明所以的其他人卻覺得你潔白無瑕,”太宰治輕描淡寫的總結道,“很簡單吧?”
這樣說着的時候,太宰治漫不經心的看向了下杉,他銀色眼睛裏的譏諷已經快要溢出,然而當他看向了其他人時,眼底卻只有感謝的笑意,徒留下杉在一旁無能狂怒。
看了一眼被氣到快要暴斃的下杉,秋月蓮沼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不愧是太宰君!太精闢了!
“啊,還有一個關鍵點,秋月君,”太宰治突然說道,“我交給你的人設,別忘了複習鞏固一下哦,這叫做階段性教學成果的展現。”
想到了之後秋月蓮沼很可能會親自用自己的身體嘗試這些“奇妙”的人設,太宰治就忍俊不禁。
真期待能看到秋月蓮沼自身演繹綠茶的樣子。
而原本還在深呼吸以讓自己平靜的蓮沼,卻突然被太宰治給感動了。
……太宰君是什麼天使嗎?!不光親自教導他人設——雖然方法讓他有些想要原地死亡,還提醒他要及時的複習鞏固!
他明白了,等到他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後,一定會第一時間在筆記本裏寫下,要再次見到太宰君。這樣,他就能像太宰君展示一下自己的學習成果了。
蓮沼暗下決心,他一定不會辜負太宰君的指導的。
沒錯,這是教學,面子什麼的根本不重要,是他的覺悟還沒有達到太宰君那種階段。蓮沼有些羞愧,接下來,他一定會努力向太宰君靠攏的。
饒是太宰治也沒能第一時間捕獲秋月蓮沼的神奇腦回路。
在簡短的“指導”了秋月蓮沼一番,太宰治立刻換上了另一幅嘴臉——他的右手撐在舞臺的邊緣,輕盈的躍了上去。
……這具身體,可真是太好用了。
秋月蓮沼:“??????”等等!?太宰君,不會真的要用他的身體當衆跳舞吧?!
……他的覺悟還沒有這麼快就到位啊!
彷彿看穿了蓮沼的窒息,太宰治好心情的解釋道:“我可是超強的哦!”他對着空氣眨了眨右眼,“橫濱舞王你聽說過嗎?”
秋月蓮沼:“……”他怎麼可能聽過!
果然是要跳舞啊——!
秋月蓮沼就差昇天。
太宰治走到了鎂光燈之下,他抬起右手高舉過頭頂,並對着下方的人揚聲道:“就讓我來帶給你們最完美的舞臺!我要你們的視線,全都離不開我!”
他自信的模樣不光震懾住了臺下的十位評委和所有觀衆,連尷尬的渾身通紅的秋月蓮沼都沒忍住以靈魂狀瘋狂的海豹鼓掌。
這就是人設的奧妙嗎?!真的是瞬間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啊!
所有人都以期待的眼神看着舞臺上的太宰治。
而這個犯下了罪孽的男人,卻淡定的看向虛無的空氣。
會跳舞,當然是騙人的。
這可是低級綠茶系的教學,售後什麼的,和他太宰治又有什麼關係?無論他做了什麼,社會性死亡的只會是秋月蓮沼。
他的學費,自然昂貴。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