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神農的震驚,莎布尼古拉斯卻戲謔地看着蒼穹:“你們既然來了,又是暗中觀察,又是派人試探的——不就是想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嗎?行了,老對手,女媧,伏羲,大家都別藏着掖着了。文明3.5級以上的標誌,是實現真正的永生,而不是小銳AI小情人羽嘉那種依託文明的,服務器數據僞永生。我們克蘇魯神界、你們華夏天庭神界,都實現了以帶着記無損記憶輪迴轉世的永生技術。但是,這些裝置,還是需要定期補充和更換,核心原料。這種原料,就是——藍星之血肉——你們稱之爲息壤。奧林匹斯神域,稱之爲伽馬尼恩。”
莎布轉向鍾離銳:“藍星之血肉,就好比生產半導體設備的核心組件。設備可以生產無數芯片,但是,機器定期,還是要維修的,是不是?”
如今同樣作爲科學家的鐘離銳,認真點頭:“是的。”
“也就是說,無論是硅基生物本質的克蘇魯神界,還是完美碳基生物本質的華夏天庭神界,實現永生,都需要藍星之血肉,或者說伽馬尼恩?”稍微想了想鍾離銳道,“我懂了,你們兩族當年爭鬥,簡直就像抹香鯨與大王烏賊廝殺是爲了對方體內的蝦青素一樣。”
神農面露驚異:“哦?孤本來只知道你驍勇善戰足智多謀,沒想到你如此博學?”
“呃,爸,過獎。”
莎布看向神農,戲謔微笑道:“炎帝神農,我知道你現在拼命拉關係爲了什麼。但是我也問你一個問題:你經歷過上次兩族大戰,應該也知道,爲何我當時,代表我克蘇魯神界時任評議會和仲裁法庭,與女媧以息壤爲賭注,公平決鬥吧?”
神農的表情很難看,最終還是點點頭:“是,當年那場至尊之戰,您與女媧娘孃的決鬥,公開,公平,公正!”
鍾離銳疑惑:“爸,當年之事,究竟?”
莎布則是看向神農:“你來放,還是我來放?神農?”
神農嘆息:“足下請。”
莎布玉手一揮——會議室中,變成了當年宇宙戰場中的景象——
十萬華夏天庭天兵天將與諸神,與克蘇魯神界,展開了一場殊死戰鬥!
戰場上,戰艦主炮劃破長空的景象,機甲擊破時核反應堆殉爆的光華,此起彼伏。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星際塵埃,攪動成巨大的漩渦,無數碎片在能量亂流中翻滾——宇宙空間中,碎片遍佈;既有華夏天庭神族機甲的碎片,亦有克蘇魯神界一些舊日支配駕駛機甲的碎片;甚至,還有一些駕駛神軀上戰場的,克系神明的屍體碎塊……
“莎布——夠了。”作爲至尊主神的女媧,駕駛着巨大造主母神神軀,望着此刻克蘇魯神界,擁有智能的最高規則之神莎布尼古拉斯的戰鬥尼古拉神軀道,“族人們的血,我們都看夠了!”
(本作設定,克蘇魯神界的至高神其實是阿撒託斯,問題是阿撒託斯沒有智慧,是瘋狂愚癡之神,所以一直放在異次元深處,當吉祥物。真正主持大局的,經常是三柱魔神之二的,通常代表豐饒和大地的莎布尼古拉斯)
莎布嘆息:“是的,夠了!停戰吧,這件事,要有個了結——只有你和我,如何!?”
女媧:“可!只有你和我!”
身長5公裏的女媧造主神軀,與直徑3公裏的球形戰鬥尼古拉斯系統,在藍星與火星軌道之間宇宙空間的拉格朗日點展開對決——
等離子洪流在真空宇宙中交織成璀璨光網,女媧神軀雙臂展開時,十二道引力束縛光束如星河倒懸,將尼古拉斯戰鬥神軀層層纏繞。球形艦橋表面浮現出億萬量子編碼,每道編碼都對應着不同維度的空間參數,試圖撕裂女媧佈下的力場囚籠。
“混沌初開·造世印!”女媧神軀眉心裂開第三隻神眼,一枚蘊含創世之力的金色古印轟然砸下。尼古拉斯系統瞬間展開超強防禦力場,卻在接觸的剎那泛起蛛網般的裂痕。
“反物質壓縮彈!”女媧神軀能量核心充能再次攻擊,一枚蘊含零點能的暗物質彈頭轟然射出。尼古拉斯系統繼續展開防禦力場,卻在接觸的剎那泛起蛛網般的裂痕,無數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行星殲滅!”尼古拉斯系統,對着女媧神軀釋放了等級一的殲星炮!
(等級一的殲星炮威力是燒燬行星表面)
“創世之御!”女媧撐起了超級防禦力場——
力場與殲星炮的劇烈碰撞,亮度如同太陽日冕爆發——
……
這場跨越維度的至尊對決持續了整整七個恆星時,當最後一縷能量餘波消散時,女媧神軀左臂已化爲齏粉,身長已經降到3公裏;尼古拉斯系統的表層則剝落了三分之一。兩神懸浮在寂靜的宇宙中,神血與冷卻液在真空中凝成冰晶般的星塵。
……
最終五公里長的女媧神軀,崩解;駕駛戰鬥尼古拉斯系統的莎布,慘勝。
歷史播放結束。莎布詢問神農:“神農,吾播放之記憶,可有虛假?”
作爲那場神戰的經歷者,神農點頭:“完全屬實……”
鍾離銳:(; ꒪ö꒪)
這是自己的女人莎布?她開着戰鬥形態完全可控的尼古拉斯系統,理性戰鬥的樣子強得太誇張了——如果自己在大西洋上遇到的是這個版本的莎布尼古拉斯,自己死一萬次都不夠……
結束播放之後,莎布掃視房間內衆人衆神,隨後道:“當年,這場榮耀之戰後,我代表當時我族世界評議會的意志,獲取了息壤,或者說藍星血肉。”
此時,鍾離銳提出一個問題:“莎布,爲何當時你族評議會,一定要奪取息壤呢?”
莎布也不遮掩:“當時最後一戰,尼古拉斯系統內伽馬尼恩其實已經接近耗盡。你可知道,如果沒有尼古拉斯系統,爲族人提供公共轉生永生服務,當時族人在並不知道比蒙的皮中,也有伽馬尼恩的情況下,會怎麼獲取,萬一自己受極端傷後,所需的伽馬尼恩嗎?”
說到此處,莎布眼神變爲黯淡——
鍾離銳疑惑:“用什麼方式?”
“用,你剛纔說的,抹香鯨與大王烏賊的模式。我族歷史上,發生過這種事——族人數量,因此曾經減少了很多!”
鍾離銳:!
神農:!
屋內除了奈亞和柳曉月(黛恩德拉)外,衆人諸神:!
鍾離銳腦海中想起一個場景:神喫神的世界……
莎布轉向神農:“賢良的農神炎帝神農,我非常抱歉,當年,爲了吾族,我不得不這麼做。當然,這也是當年評議會的決定。”
“孤,明白了。”神農微微嘆息,但隨後正色道,“莎布大神,雖然,當年之戰,確實堂堂正正——但是此戰後,我華夏天庭神族,失去息壤,失去健康強大的女媧娘娘!自此之後,我們背井離鄉!不得不流浪了4700個藍星年!既然足下如此坦誠,當着明人,孤也不說暗話了!孤已經知道,你們確實也需要息壤!但是,吾華夏天庭神族,也需要!足下可否,與評議會商議,分割一半息壤,還給我族?”
神農一邊鄭重說道,一邊意念通訊鍾離銳:“賢婿!幫孤一把!如果你能成功說服莎布,孤什麼都願意給你!神農尺,孤之三皇之位——”
鍾離銳面色猶豫,沒有回答。
神農看了看鐘離銳身邊的妖嬈冷豔的“奈亞”與“知性高貴”的黛恩德拉,又看看小女兒精衛,和她身邊的嫘祖忽然明悟了什麼。
他一咬牙,心一橫:“大不了!孤親自,促成嫘祖與黃帝和離!她們姐妹兩個,都由你照顧!”
鍾離銳:(; ꒪ö꒪)
他心中狂吼——啥!?老丈人炎帝神農這是幹什麼,爲了要回部分息壤,居然說要讓自己大嫂子嫘祖與黃帝和離,跟精衛一起來陪自己!?這是什麼鬼?晉文公重耳的那種玩法!?看起來炎帝暗中觀察自己,得出結論是——自己是個漁色狂魔?所以他要梭哈了?問題是,弄息壤,自己做不到啊——
他閉上眼,回憶起前陣子,大伊萬2號彈起爆的場面後……
沒等莎布繼續說,鍾離銳先表態了:“爸,很遺憾,如果你是爲了息壤……息壤已經沒了。”
(息壤就是尼古拉斯系統的核心部分。尼古拉斯系統此前已經變成了詛咒神軀,被炸碎消滅在北極了,笑)
神農:(; ꒪ö꒪)
伏羲:(; ꒪ö꒪)
女媧頻蹙:“嗯……?怎會?”
神農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他第一次失態了,秒變魏武帝表情包:“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息壤怎麼會如此輕易被毀!?”
鍾離銳一臉內疚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因爲,息壤是……我親手炸掉的。用大伊萬2號彈……”
神農目眥欲裂,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面色一下子潮紅:“你——你——你,你爲何要炸燬息壤,爲何,爲何!”
這時,莎布的虛影微笑着挽上了鍾離銳的手臂,然後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他爲了救心愛的我啊。”
鍾離銳尷尬:“莎布,別鬧。”
莎布故意道:“切。叫我小甜甜。”
神農:“你你你——呃啊——豎子,此乃烽火戲諸侯之愚行啊!吾族,休矣!呃啊!”
“爸,你聽我說,沒有息壤也沒事,我已經有辦法了!”
可是,沒等鍾離銳說完,神農已經吐血半升,眼睛一白,軟倒下去……
鍾離銳大驚失色:“爸!你別嚇我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