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打算去和宗主大人自己說?”
看着甦醒過來的門生,陳長老剛問完接下來的打算,這小子居然自己就張嘴提出了這麼一個請求,本來打算讓自己的門生就這麼消失的陳長老一時間也是愣住了。
“對啊,要是不和宗主大人當面對質說明,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利用,。牽連到您老人家啊,只有我去先說明我說的都是實話,但是處理失當,和您平時的教育背道而馳,那樣的話才能保住您,保住了您,也就是保住了我自己啊!”
一臉激動門生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原本還想靠着盧長老那個說法,矇混過關的陳長老也是眼前一亮。
“繼續說,看不出來啊,你小子倒是很有點腦子,比你剛進來的時候可以說是判若兩人啊!”
“不敢不敢,小的都是您老人家栽培的好!”
點頭哈腰的說着,這門生也在自己腦海中籌措着怎麼和印象中暴虐的宗主說,而這邊的陳長老自然樂得推卸責任,大手一揮,直接說到:
“明天就看你小子的表現了,我儘量找一個沒什麼人打擾的時候帶你進去,我在旁邊也就是看着,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了!”
說完,把一瓶上好的金瘡藥放在了門生的牀頭。
“這是我給你的,原本要跟你金瘡藥的盧老混蛋也不知道什麼事情擋着,就是不打算給你說好話,總是在我面前打哈哈,真是越來越精了。”
一聽到盧長老這三個字,那門生忽然掙扎着說到:
“還有一件事情要請求您老人家!”
“快坐下,躺好,傷口還沒有好,雖然;老夫下手有輕重,但是我也知道,你那個小身子骨根本就受不了!”
陳長老一把按住這門生,示意他躺下說,那門生也沒有什麼矯情,索性躺下來,然後對着陳長老拱拱手說到:
“今天的事情本來就和盧長老有關,但是現在盧長老卻打算隔岸觀火,似乎是有恃無恐,我恐怕明天要是和他在一起,沒準會壞事!”
“小聲點,那老匹夫掌管刺探之令,要是被知道你這麼打算,沒準這傢伙會提前準備,這事情都有我呢,你不用擔心,自有打算,這麼多年了,就是和一隻狐狸在一起,也該知道這狐狸的尾巴怎麼翹起來了!”
門生聽罷,自然是感激涕零,陳長老又對着這孩子好生安慰兩句,然後就走了,走的時候這門生還對着陳長老的背影千恩萬謝,卻沒有發現長老走的時候微微的搖頭。
“真是個傻子!”
這是陳長老對這傢伙最後的評價。
不明就裏的門生很快在自己的腦袋裏面構思好了面對陳月時候的說辭,把自己的背上撒上一些金瘡藥之後,也算是安靜的睡了。
“小子,還挺安生,等着吧馬上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一個黑影在空中略過,或許是太熟練了,這黑衣人已經懶得觀察四周的情況,直接在滿月下飛馳,忽然一陣妖風打過來,緊接着,黑衣人就是失去了意識。
“看不出來啊,常在河邊走,也有大意的傢伙,老夫剛出來一會嗎,你就不耐煩了,急着給你的主子打報告啊,可惜啊,老盧,這次不是我故意要爲難你,這孩子是個人才,我不想埋沒了他!”
說完,把黑衣人身上的印信拿走,然後二話不說,就直接把自己手邊的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稻草木偶擺成這黑衣人在房頂偵查的樣子,然後,不聲不吭的就走了。
躲過一劫的門上已然睡下,但是經歷風雨之後的盧長老卻還在自己的牀頭看着月亮。
“乾爹?怎麼了?是不是奴家伺候的不好,讓您老人家順不過氣啊?怎麼睡不着啊?”
雙手攀臂,凝脂一樣的皮膚擦在盧長老已經枯黃的糙皮上,那感覺,就像是一塊鮮嫩的荔枝,再粗糙的案板上被碾壓一樣,根本就沒有半點不爽可言,盧長老伸手握住馮嬌的手,那手,纖細無骨,讓人愛不釋手,但是愛不釋手又能怎樣,還不是要讓野獸糟蹋了?
“唉,今晚,你就要被帶走了,到不遠處的落月城開始啓程,晚上行路,白天休息,大約到後天早上,你就能回來了!”
對着馮嬌看着,盧長老也不想把這玉砌冰敷的美人就這麼送回去,但是沒辦法,這宗主大人催的緊,再說了,自己一晚上都沒有得到那門生的消息了?是死是活,到現在也沒有人來給自己彙報,能睡得下纔算是見了鬼了。
“好吧!”
似乎等的就是這個時候,這馮嬌也沒有在盧長老的面前撒嬌,而是自顧自的把衣服整理好,然後站在盧長老的面前,行禮完畢,就準備離去。
“別走!”
咬咬牙,還是覺得這事情自己幹不出來,盧長老一把上去,就把馮嬌撲倒在地,結果果然是風雨猶存,什麼門生的生死。明天的安排,早就在盧長老的心中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乾爹!我不是要走了嗎?”
一邊順從的接受,馮嬌還是心中不解,自己這套衣服穿起來可不是簡單的,這突然被老傢伙弄壞了,總也要有個說法吧,早知道老傢伙捨不得,還不如不穿呢。
“不用管了,後天早上我直接帶着你去見宗主就好,剩下的就是看你的魅力能不能把宗主迷的神魂顛倒了,放心,三天,只要三天,我還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這都是權宜之計,你可要知道乾爹的良苦用心啊!”
一邊上下其手,一邊在耳邊說着自己的打算,馮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徵服宗主,但是看出來這老頭子已經被自己成功俘獲了,剩下的事情,應該很好辦了,隔岸觀火兩邊下注,自然是最保險的方式了。
“報告家主大人,有要事稟告!”
門外不合時宜的響起門丁的聲音,聽得出來,這門丁自己都有點不大準不知道是不是會在這個時候讓老頭子一怒之下滅口,但是事情緊急,自然容不得他怠慢,要是事後彙報,不定自己的家人還能不能受到老頭子的特別照顧了,
“滾,沒看老子正忙着的嗎?有什麼事情明天不能說啊,老夫熬了大半夜了,你們無事稟告,現在可好,來打擾老夫清淨,滾!”
怒吼着,盧長老把自己心中的不快通通發泄到了馮嬌身上,而這小美人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反抗,反而很順從的在一旁幫助老人家排解,要是有人這時候看到這感人的場面,一定會對這對乾爹乾女兒豎起大拇指,這簡直就是時代的英模,人生的榜樣啊。
但是顯然,這時候的盧長老還沒有胸懷廣闊到讓別人一窺究竟的地步,連大門都懶得給門人開,就打算打發人家走。
事關重大,這不是門人先走不想走的,大半夜誰會到一個位高權重嗎,心狠手辣的傢伙的府邸裏面,找一個燈火輝煌的地方去打擾呢?
“報告家主,我們發現了一具死屍,是去監視陳長老門生的那人!”
話剛說完,門丁就聽見裏面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顯然是桌子上的茶杯茶碗被打翻的聲音,當然小美人夾雜在其中的抱怨和老人家不好意思的回應,這門丁都聽得清清楚楚,但是聽得再清楚,這門丁都知道,自己該低下頭了,要是忽然從門縫中間看到點什麼不該看的,回去守着自己家黃臉婆過日子的命都沒有了。
‘說,說清楚些,就在這裏說,別去別的地方了!”
盧長老把門一開,裹着幾件衣服就出來了,這門人一看,這裏衣外衣根本就是傻傻分不清楚,趕緊諂媚道:
“這件披風是小人的叔父常年珍藏的,真好小人待在身邊,家主大人要是不介意的話!
“啪!”
一巴掌上去,門丁就知道自己拍馬屁又拍到馬蹄子上了,趕緊收住披風,引來的卻是盧長老的一陣痛罵:
“你是瞎子還是聾子還是沒腦子啊,有披風早點給我披上不就行了?還用解釋這麼多,不知道事情緊急啊,趕緊給我說是這倒黴蛋死的時候是什麼時候,是怎麼姿勢,內傷致死還是外傷致死!”
“是!”
一邊捂着被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打腫的臉,這門人趕緊說到:
“是內傷,這孩子的頸椎直接斷了,但是我們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不剩下多少溫度了,這天冷,屍體冷的也快,但是他的姿勢有問題!”
門人老老實實的說着,盧長老卻聽到了一絲詭異,對着肯定問到:
“是個什麼姿勢?還有,他死的地方在哪裏?”
“姿勢還是刺探時候的姿勢,所以我們才一直沒有發現,直到我手下的一個小孩覺得這傢伙保持那個姿勢時間有點太長,過去叫他去休息一下的時候,才發現這傢伙已經死了!”
一聽這話,盧長老心中一震,嘴上說到:
“你說的那個小孩帶來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