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儒，對不起，你的禮物我放在家裏了。”
“哎，”高繼儒輕嘆。“那怎麼辦？”
“明天下山後補給你吧。”沈瀾眼睛依舊盯向窗外。
“不行，”高繼儒雙手穿過沈瀾腰際，“你把我好好的一天給毀了，得補償我。”
這話聽着，好像她把一多根紅苗正的孩子給掐了似的。
高繼儒拉住沈瀾的手往外走去，她單手把住門框，“這麼晚去哪啊？”
“賠我的禮物。”
“噢。”沈瀾不情願應了聲，任由高繼儒牽住她手走到電梯口。
我。”
。兩人走出旋轉門，高繼儒站在巨大的盆景前，沈瀾雙手放在脣邊呵氣，“這附近倒是有商店，但好東西不多，你想要什麼禮物，我先買給你？”
高繼儒斜着視線睨她。
沈瀾手一摸，“忘記帶錢包了，我上去拿。”
高繼儒摟住她的腰，“買什麼玩意，這附近全是墓園。”
腳步聲踩着石階往下走，一片巨大的廣場被雪花堆積滿，沈瀾趔趄跟在他身後，高繼儒眼瞅着正道不走，抬起腿要往雪地裏走。
沈瀾忙拉住他，“喝醉了吧，走路不看道。”
高繼儒二話不說扯着她走進雪地，他鬆開沈瀾的手後彎腰蹲下身，雙手捧着雪花開始佈置造型。
沈瀾好奇湊去，“做什麼呢？”
高繼儒頭也不回道，“趕緊的幫忙，給我做個蛋糕。”
“不怕冷啊。”
高繼儒專心致志地捧起一堆雪，拍拍打打，沈瀾見他全神貫注的樣子，也學着他，一個巨大的蛋糕模型很快做出來，沈瀾捧起滿掌心的雪跨進去，“蛋糕要有蠟燭，我給你做幾根好看的。”
高繼儒側首望向她，呼出的熱氣迷了二人的眼，沈瀾豎了幾根類似於雪人的所謂蠟燭，有粗有細，形狀還都不一樣。
高繼儒找來根樹枝遞給她，沈瀾心領神會，在蛋糕中央歪歪斜斜寫上：高繼儒，生日快樂。
兩手手掌凍得通紅，但幾乎又有種火辣辣的滾燙感覺，沈瀾退出蛋糕圈內，高繼儒也完成了邊盤的製作，他心滿意足回到沈瀾身側，“這可比方纔那個好多了。”
“許個願吧。”
高繼儒竟也像模像樣閉起眼睛。
沈瀾湊過去，“許了什麼願？”
“不能告訴你。”高繼儒難得的認真。
“真小氣。”沈瀾撿起旁邊的樹杈亂畫，高繼儒笑着衝她道，“我許了個願，希望能長命百歲。”
沈瀾噗嗤笑出聲來，“真俗。”
“我請你喫蛋糕吧。”高繼儒蹲下身，捧了把雪送到沈瀾嘴邊，她垂首望一眼，纔要開口，揉結實的雪團竟就按在了她臉上，力道很輕，陡然而來的涼意使得毛孔無意識收縮，嘴裏還嚐到了冰冷的滋味。
半個雪團滾到胸前，沈瀾用手接住後直接丟到高繼儒額前，“討厭！”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兩字來。
戴沛柔走進顧城的房間，找了圈纔在陽臺看到他的身影，顧城手指夾着根菸，旁邊一杯紅酒已經見底，只看到殘留的殷紅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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