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天公嫉妒冰珂的小日子過得太悠哉遊哉,抑或是本來白族的人壽至於此,一年以後竟然有一隊貌似官兵的人找到了靈山的山谷裏,找到了冰珂一直安逸地生活着的地方,進行了一次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只是,爲什麼來了就殺人呢?也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胡亂殺人嗎?面對越來越多的官兵以及逐漸撐不下去的族人,冰珂竭盡全力和官兵們抗爭着,把她所會的武功招式全部使了出來,什麼跆拳道、太極拳、空手道、八卦掌都毫無顧忌地用上了,爲的是能夠多救下一個族人,多救下一個和她朝夕相處的朋友。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腿,奮力拼搏了兩個時辰以後,村裏的人們還是不敵外來的官兵,一個接一個倒下去,而官兵卻是源源不斷的,前仆後繼,讓冰珂等人招架不及。
“王八蛋!爲什麼一來就大開殺戒!無緣無故殺掉那麼多無辜的人,你們於心何忍!”冰珂一邊揮動着拳頭,一邊努力保護着身邊的族人。
“”沒有人給予她任何回答,只有默默的廝殺,第一次碰到廝殺也可以那麼安靜,靜的讓人感到膽寒,特別是在看見屍首開始堆積如山的時候,越發覺得害怕。
“你們怎麼可以那麼滅絕人性!”冰珂一邊抵擋着向她不斷襲來是刀槍,一邊關注着親人們是否在她是保護下安然無恙,只可惜“啊!”段火,也就是冰珂現在的爹爲了不讓勤婆婆慘死在敵人的刀下用自己的生命替她擋了一刀,結果
“爹!”冰珂慘叫,廝殺已久的眼裏漸漸出現恐怖的血絲,那是怎麼樣的痛恨啊!她恨,恨這些人爲什麼像當年日本人在南京屠殺幾十萬中國無辜同胞一樣!?冷血、無情!他們如何能夠做到?”混蛋!”冰珂瘋狂了,她拼盡全力把自己鎖能夠顧及到的族人周圍虎視眈眈的敵人們殺了個片甲不留。不是冰珂不給那些找上門來的官兵火爐,而是那些官兵實在可恨,她殺得紅了眼,她要替那些倒下去的族人報仇!原本綠油油的竹林被屈死的人和外來官兵的血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紅,竹林裏的小動物們瞧見這情景紛紛逃離,一刻也不敢停留。昔日生機勃勃的靈山此時唯有死一般的寂靜和時不時傳來村裏孩子的啼哭聲和人們臨死前絕望的叫喊。那是一種這樣的聲音啊?那聲音裏飽含了對生的渴望,彷彿在向上天祈求着什麼。可是慘叫過後便只留下一具漸漸冰冷的屍體和親人們絕望的呼喊。緊接着的又是一輪,再次倒下後又開始了血潺潺不斷地混合着山泉從山澗裏流淌出來,宛若是在預示着死神的降臨。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張開血盆大口來到這越是隔絕的山谷,帶來了外面的官兵和這裏的人必死的消息;他,毫不留情地一個接一個從冰珂手裏奪去鮮活的生命,沒有意思的不忍和同情。她拼搏着,瘋狂地朝官兵們發泄心中的怨恨,彷彿是要把積蓄在胸口的血氣全部釋放出來。是的,她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在官兵們相繼奪取勤婆婆、段木、段莉莉甚至是精通巫術的族長的生命的時候,她要求那些官兵付出雙倍的代價!於是,血流成河不再是誇張,屍體的堆積如山成爲了現實。當全白族人只剩下抱着寶寶的冰珂的時候,她的憤怒達到了極點,她瞪大了眼睛朝死神挑戰,反正這裏曾經給了自己幸福安謐的生活的人都逝去了,一個也不剩,她也就完全沒有了顧慮,任由手上從死去官兵那裏奪來的刀嗜血地屠殺
只可惜,她一個人依舊沒有防備地落進了敵人們的圈套,被幾百人團團圍住,衝破重圍已經成爲了幻想。可是,她變得越來越嗜血,怨恨的心讓她如飢似渴地想要看見那些無恥的官兵恐懼地望着她,然後悄然倒下。她開始覺得這是一種享受,既然生求不到了,那麼,死,她奉陪到底!懷裏的寶寶一直哭個不停,嘴裏不斷“媽媽,媽媽”地叫喊着,宣泄着。
終於,她注意到了懷裏這個可憐的小天使,是寶寶的叫喊讓她的神智開始清醒,從喪失親人的巨大悲痛中醒悟過來。看着這屍橫遍野以及被鮮血染紅的土地,她笑了,笑得很可怕,很無奈,很那是自嘲嗎?不!她是在嘲笑這些正把她團團圍住卻不敢輕舉妄動的官兵們,她笑他們找到這裏以後沒有原由開始大屠殺,結果到最後死傷的人數甚至要比隱居在這山谷裏面的白族人多了兩倍!她開始懷疑這些人是來殺人的還是來送死的了。